第1623章 最强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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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麒网年度盛典定在周五。
  地点是市中心的凯悦酒店,三楼宴会厅。范叔提前三天就开始在朋友圈刷屏——会场布置、嘉宾名单、流程彩排,一天发四五条,恨不得让全行业都知道顶麒网今年办得多气派。
  盛典当天早上七点,秦浩还在睡觉。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沉沉的。周媚的一条腿压在他肚子上,呼吸均匀,头髮散在他肩膀上,睡得正熟。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秦浩没动。
  又震了一下。
  他睁开一只眼,摸过手机,眯著眼看了一眼。
  范叔发来的消息:
  “秦浩老师,起床了吗?我在酒店大堂,方便上来坐坐吗?”
  秦浩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重新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开始震。
  这次是电话。
  秦浩嘆了口气,把胳膊从周媚脑袋底下抽出来,轻手轻脚下了床,光著脚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范总,你这也太早了吧。”
  “哈哈哈,秦浩老师,我知道打扰您休息了。但我这不是心里惦记著您嘛,想著盛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是能来——”
  “范总。”
  秦浩直接打断:“我上次说过了,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您说过。但我这不是不死心嘛。”范叔的语气放软了几分:“您就给我十分钟,我就在大堂咖啡厅坐著,您下来咱们聊几句,行不行?”
  秦浩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
  他掛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梦中的周媚,拿起沙发上的t恤套上,出了门。
  大堂咖啡厅在酒店一楼的西侧。
  秦浩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范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杯美式,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到秦浩走过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秦浩老师,快坐快坐。”
  秦浩在他对面坐下,冲服务员招了招手:“一杯冰水。”
  范叔搓了搓手,笑得有些諂媚:“秦浩老师,您看今天天气多好啊,阳光明媚的,正適合咱们这样的老朋友聚一聚——”
  “范总。”
  秦浩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大早上七点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天气好?”
  范叔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又调整过来。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表情认真了几分:“秦浩老师,今天的盛典对我来说很重要。顶麒网今年的业绩压力很大,上面盯得紧。您要是能来坐一坐,哪怕就露个面,对我们平台的品牌提升——”
  “范总。”
  秦浩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也跟你说过,我现在不写了,不想再跟这个圈子有什么牵扯。”
  “可是——”
  “没有可是。”
  秦浩把服务员递过来的冰水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有孤烟,有何韩,有那么多新人作者。顶麒网不会因为我少露一次面就倒闭的。”
  范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浩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放在桌上,推到秦浩面前。
  “邀请函我给您留著。盛典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您要是改主意了,隨时来。”
  秦浩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没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范总,慢走。”
  范叔坐在原位,看著秦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把桌上的邀请函收回来,放回口袋,端起咖啡一口喝完,苦笑著摇了摇头。
  ——
  秦浩回到房间的时候,周媚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头髮披散著,睡衣的领口滑到肩膀以下,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什么。
  “谁啊,一大早的?”
  “范叔。”
  “又来请你?”周媚抬了抬眉毛。
  “嗯。”
  “你答应了?”
  “没有。”
  周媚放下手机,看著秦浩走过来,在床上坐下。
  “其实去一下也没什么吧?反正就是吃个饭。”
  秦浩躺下来,把脑袋枕在她腿上,闭上眼睛。
  “不想去。麻烦。”
  周媚伸手拨了拨他的头髮,没再说什么。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媚起床洗漱,换了身职业装——白衬衫配黑色包臀裙,头髮盘起来,化了个淡妆。
  “我上班去了。”
  她走到床边,弯腰在秦浩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今天干什么?”
  “出去走走,活动活动。”
  “那你记得吃午饭。”
  “嗯。”
  周媚拎著包出了门。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秦浩又在床上躺了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换了身休閒的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一双白色运动鞋。准备下楼去附近转转。
  他拿了房卡,出了房间。
  电梯下到一楼。
  门开了,他迈步走出去——
  脚步顿住了。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靠近旋转门的位置,坐著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头髮剪得很短,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外套,款式看著有些老气。手里攥著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包的边角已经磨损了。她坐得很直,两条腿併拢,脚尖点地,姿態僵硬得像是被人按在那里的。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电梯的方向。
  看到秦浩走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秦浩认出了她。
  周媚的母亲。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如果你是来找周媚的,很不巧她上班去了。”
  周母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著他。
  “我找你。”
  “找我?”
  秦浩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两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隨意:“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吧?”
  “如果你跟我女儿分手的话,我们的確没什么好聊的。”
  周母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带著一股压著的火气。
  秦浩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就算我跟你女儿在谈恋爱,甚至是结婚,跟你也没什么好聊的。你女儿早已成年,你监护人的身份也早就失效了。”
  周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种压著的火气像是被捅破了一个口子,一下子窜出来。
  “你这个人对长辈没有一点尊重!”她的声音拔高了,酒店大堂里几个路过的客人侧目看了过来:“我女儿就是被你带坏的!我绝对不允许她继续跟你在一起,更不允许你们结婚!”
  秦浩看著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尊重从来都不是別人给的。自己的德行到了,自然会得到尊重。反之——没有人会尊重只会倚老卖老的老登。”
  周母的脸涨得通红。
  她伸手指著秦浩,手指在微微发抖:“你说谁倚老卖老?我一辈子遵纪守法,丈夫出轨含辛茹苦地把女儿养大,我德行怎么就不到位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秦浩伸手,把她的手指拨开。
  “行,你要说清楚,那我就跟你说清楚。”
  秦浩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丈夫出轨,你完全可以带著七大姑八大姨打上门去,那还算你有点血性。可你是怎么做的?”
  他顿了顿。
  “你带著才几岁的周媚,去找那个小三。”
  周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秦浩没给她机会。
  “你知不知道,给一个几岁的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她那时候才多大?你让一个小女孩看著自己的母亲跟另一个女人撕扯,让那个画面刻在她的脑子里——”
  “我……我只是想让她看一看那个狐狸精!”周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让她看清楚那种女人的样子,让她以后不要误入歧途!”
  秦浩冷笑了一声。
  “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子,你不让她留长髮,不让她穿裙子,不让她穿高跟鞋,甚至就连化妆品都不准用——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她误入歧途?”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好冠冕堂皇的藉口。”
  “这一切,不过是你將自己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人生,强加在周媚身上的藉口罢了。”
  周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
  秦浩的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是教她琴棋书画了?还是培养她诗词歌赋了?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的寡淡无趣、不解风情,找一个藉口罢了。”
  周母张了张嘴,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哦,对了。”
  秦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周媚的爸爸之所以要跟你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周母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眼眶泛红,声音近乎嘶吼:“你胡说!他就是个人渣!明明是他出轨,难道还成了我的错?!”
  酒店大堂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了。
  前台的服务员低著头的,但耳朵明显竖著。保安站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过来。
  秦浩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他的確是个人渣。”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周母更近了一点。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大可以跟他离婚。为什么一直拖著?”
  周母的嘴唇翕动著,像是准备好的台词已经背了几十年:“我是为了给周媚一个完整的家庭——”
  “別说了。”
  秦浩打断了她。
  “你很清楚像他那种人渣,不会带给周媚一丁点当父亲的温暖。你之所以一直拖著不离婚,无非是想要噁心他和小三。”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给周媚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
  “还是说——”
  他顿了顿。
  “你根本就不在乎周媚。她只是你时刻用来向周围人控诉丈夫的一个工具罢了。”
  周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撑。
  她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身后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嘴唇在发抖。
  “不……不是这样的……”
  “我一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女儿……”
  秦浩看著她。
  “爱不是嘴上说说的。”
  “你捫心自问,从小到大,你做过几件发自內心让周媚快乐的事情?”
  周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她张开了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浩等了五秒钟。
  “怎么?一件事都说不出来?”
  周母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她的眼眶红得利害,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秦浩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但语气里的分量一点没减。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像你这样只会打著『为你好』的旗號,行使自己变態控制欲的父母——”
  “压根就没资格说:爱孩子。”
  周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身体开始发抖。
  她张著嘴,手指颤巍巍地指著秦浩,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浩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朝著酒店大门走去。
  旋转门转了一圈,他的身影消失在外面阳光里。
  周母还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还在发抖。过了很久,她慢慢把手放下来,垂在膝盖上。
  ——
  秦浩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著眼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准备沿著马路走一走。
  他刚迈出去一步——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那个——”
  他转过头。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从酒店大堂里跑出来,手里攥著手机,脸上带著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她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背著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是来旅游的。
  “这位先生,等一下——”
  秦浩看著她跑过来,在自己面前停下,喘了两口气。
  “那个……我刚才在大堂里,不小心看到你跟那位阿姨……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恰好坐在旁边——”
  她说著,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把那段录下来了。”
  秦浩看著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想干什么?”
  女生连忙摆手:“我没有恶意!我就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妈,从小到大被她管得喘不过气来……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从来没听人说过,但我听完觉得——对,就是这样。”
  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我想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更多被父母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看到,可以吗?”
  秦浩沉默了两秒。
  “隨便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女生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视频。
  画面里,秦浩背对著镜头,正在跟周母说话。声音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打开短视频app,点了上传。
  標题她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
  “世上最强嘴替!”
  ——
  三天后。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哥们儿绝了,简直就是最强嘴替啊,骂得太爽了。”
  “哈哈,该,像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巫婆就该这么骂。”
  “这个叫周媚的女孩碰到这样的父母实在是太不幸了,还好上天是垂怜她的,让她遇到了这样的男朋友。”
  “我听哭了。我妈也是这样,永远打著『为我好』的旗號,把我的人生安排得死死的。”
  “这男的说话的逻辑感太强了,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建议所有中国父母都看看这条视频。”
  “已转发家庭群,准备跟我妈开战。”
  但评论区里也有不同的声音。
  “这男的说话也太狠了吧?再怎么说那也是长辈啊。”
  “道理是对的,但態度太冲了。”
  “我觉得这当妈的不容易,老公出轨,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有点控制欲怎么了?”
  这些评论下面很快就被人反驳了。
  “不容易就能把女儿当工具?不容易就能伤害孩子?”
  “不容易不是你伤害別人的理由。”
  “建议你把视频看完再说话。”
  评论区的点讚数还在往上涨。
  周媚一开始还没看到这个视频,还是林展翘看到之后转发给她的。
  “这是秦浩?”
  周媚点开连结。
  视频一开头,是她妈的声音。
  她愣住了。
  她把耳机插上,从头看到尾。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握著滑鼠的手停了下来。
  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看到最后——秦浩说完“压根就没资格说:爱孩子”,转身就走——她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她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已经黑了。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隔壁工位的同事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的。
  她拿起手机,给秦浩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次,对面接起来。
  “餵?”
  秦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味道。
  “我妈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的?”
  “视频都传疯了。林姐发给我看的。”
  “……哦。”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没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秦浩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
  “就你爸妈这样的,我可以打十个。”
  周媚握著手机,手指紧了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你想好了?”
  秦浩的声音收了笑意,认真了几分。
  “嗯。”
  周媚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可以签婚前协议——”
  “这个时候说这个,你不觉得太煞风景了吗?”
  秦浩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不正经的调调。
  周媚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你这个人——”
  “行了,別哭了。晚上回来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听出来的。”
  周媚握著手机,没说话。
  “行了,掛了啊。”
  “等等——”
  “嗯?”
  周媚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晚上再说。”
  她掛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锁屏——是她跟秦浩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个夜市摊前,秦浩手里举著一串烤魷鱼,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同一时间,网文圈的战场已经彻底引爆了。
  事情的导火索,是顶麒网年度盛典当天下午,何韩在接受记者採访时,被问到了一个问题。
  “何韩老师,最近很多读者都在討论孤烟的新书,您怎么看?”
  何韩当时坐在休息室里,面前摆著一杯没动过的咖啡,蹺著二郎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挺好的。”
  他说完这两个字,停了一下。
  记者正准备接著问下一个问题,何韩又开口了。
  “不过——”
  记者立刻把话筒又举了回去。
  何韩看著镜头,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孤烟的《似有故人醉》节奏有点问题。中后期的剧情线铺得太散了,如果继续这样写下去,很有可能会烂尾。”
  这句话一出,整个网文圈都炸了。
  当天晚上,各大论坛、贴吧、书友群全在討论这件事。
  “何韩这算不算公开diss孤烟?”
  “他说的也没错,孤烟那本书最近的剧情確实有点水。”
  “何韩自己都断更一个月了,还有脸评价別人?”
  “他断更前可是榜首,点评一个新人的作品,怎么就没资格了?”
  “何韩说的烂尾我觉得很有可能,孤烟那本书的设定太大了,收不回来很正常。”
  “孤烟粉丝別洗了,你们家正主的新书数据確实在下滑。”
  “何韩粉丝也別狂,你们正主都断更一个月了,有什么资格说別人?”
  “楼上的,何韩马上就要恢復更新了,到时候用数据再说话。”
  何韩断更一个月的期限,正好过了零点结束。
  范叔,自然不会错过这波流量。
  盛典结束后的当晚,顶麒网的运营团队就开始在背后推波助澜。何韩恢復更新的倒计时海报、话题標籤、推荐位——全部准备好了,只等零点一过,全面铺开。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无数读者守在电脑前,刷新著何韩的作者页面。
  零点整。
  页面刷新了。
  何韩更新了。
  一章,六千字。
  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的评论数就已经破了一千。
  十分钟,打赏榜衝进前十。
  半小时,月票榜直接从第五衝到第二。
  一小时,各项数据全面超过孤烟的《似有故人醉》,重新坐回榜首。
  书评区的风向也跟著变了。
  “何韩回来了,这才是网文该有的水平。”
  “这一章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何韩还是那个何韩。”
  “孤烟的水平跟何韩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何韩yyds!”
  “之前说何韩不行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孤烟那边也不甘示弱。
  他的粉丝群从凌晨开始就炸了锅,有人截图何韩的更新数据发到群里,有人发了一大段分析贴,说何韩的回归数据有水分,是平台在背后推,不真实。
  “何韩停更一个月,一恢復就这么多数据,谁信?”
  “孤烟的数据是实打实的读者追出来的,何韩的数据是靠平台资源堆出来的。”
  孤烟本人也在凌晨发了一条动態:
  “没事,慢慢来,超过他只是时间问题。”
  这条动態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何韩就看到了。
  他正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孤烟的那条动態。
  他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光晕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嘴角那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最后他只发了五个字:
  “等你超过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敲键盘。(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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