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改旗易帜,喜迎王师!(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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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西,泉城,省政府大楼。
  这座宏伟的仿古建筑刚刚经歷过战火的洗礼,墙体上还残留著烟燻火燎的痕跡。
  空气中依然瀰漫著那种特有的、混合了硝烟与石灰的刺鼻味道。
  工兵团的战士们一边紧急对其进行修復,另一边一辆辆满载著文件、电台和通讯器材的卡车正停在广场上,掛著“联合指挥部”袖標的参谋们进进出出。
  虽然忙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二楼的作战大厅內,巨大的军用地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
  楚云飞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地图上那条横贯山东半岛的铁路动脉——胶济铁路。
  “钧座。”
  方立功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指著地图东端那片蔚蓝色的海湾,语气中透著一股急切的兴奋:“既然济南已在手中,第12军主力全军覆没,日军在山东的防御体系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卑职建议,主力大军应当即刻东进,哪怕是强行军,也要一鼓作气拿下青岛!”
  方立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对美援物资的渴望:“只要拿下了青岛港,按照魁北克会议的《联合公报》,美国人的万吨自由轮就能载著坦克、重炮和成套的工业设备直接上岸!”
  “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后勤线过长,也不用指望那条漫长的滇缅公路了!”
  在方立功看来,拥有一个深水良港,意味著华北战区將直接与盟军的海上补给线相连,这是战略级的质变。
  “立功兄,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楚云飞微微摇头,並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渤海、黄海以及东海的区域轻轻点了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你忘了,虽然我们在陆地上把小鬼子打得满地找牙,但现在这片大海上,掛的还是日本海军的旭日旗。”
  楚云飞的声音冷静而理智,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方立功的热头上:“联合舰队虽然在中途岛、在瓜岛吃了亏,但在中国近海,他们依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我们的空军虽然能夺取局部制空权,但还无法长时间、远距离地掩护商船队。”
  “我们现在还指望不上青岛港通过美援。毕竟日本海军的潜艇和驱逐舰封锁线不是摆设,美国运输船队在大洋上或许安全,但进了黄海就是活靶子。”
  “就算进来了,青岛港也会在日军舰炮的覆盖之下,隨时可能变成一片火海。”
  楚云飞此言一出,眾人均是心惊不已。
  战略视野受限的眾人並不清楚日本海军居然还有如此实力!
  他们作出错误判断,也是极为正常的。
  方立功眉头紧皱:“那我们东进的战略意义.”
  楚云飞声音陡然拔高:“冈村寧次搞了这么多年的『治安强化运动』,在这个省分养了二十万的蝗协军,號称百万之眾!”
  “以前鬼子势大,这帮墙头草跟著鬼子为虎作倀,欺压百姓,那是他们觉得这就是天,这就是命。”
  “现在呢?”
  “日军大势已去,泉城也已经光復。”
  “这几十万手里拿著枪、熟悉地形、甚至还控制著大量县城和据点的偽军,就是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一块肥肉,也是当下山东战局最大的变数!”
  “如果我们强攻,他们为了活命,可能会被鬼子逼著跟我们拼命,那样我们就会因此增加许多无谓的牺牲。”
  “但如果我们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钧座,您的意思是,分化、教育,劳改?”
  楚云飞微笑点头:“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该给机会的要给机会。”
  “传我命令!”
  “通电山东全境,乃至整个华北的所有偽军部队!”
  “只给他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杀鬼子、保全物资者,小错既往不咎,大错酌情发落,立大功受奖,予以整编抚恤。”
  “三天之后,大军所到之处,凡是还掛著五色旗、手里拿著枪的,一律视为汉奸,格杀勿论!”
  “是!”
  楚云飞顿了顿,接著道:“將此次宣传攻势和政治攻势详细记录,发统帅部告知。”
  “好。”
  ……
  与此同时。
  地面上,第八十八集、李延年的第34集。
  如同两把锋利的铁犁,沿著胶济铁路和两侧公路,向东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推进。
  鲁中,淄川县城。
  这里是山东重要的煤炭產地,驻扎著偽“山东自治军”第三师,师长叫马得贵。
  此人早年是土匪出身,后来被日军收编,是个出了名的滑头和狠角色。
  师部大院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偽军军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聚在院子里窃窃私语,眼神不时飘向紧闭的大门。
  “八嘎,马桑!”
  “你的部队为什么还不集结?!”
  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日军驻该师的指导官村田少佐,手按战刀,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气势汹汹地衝进了师部大堂。
  他看著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喝茶的马得贵,怒不可遏:“蝗军要在潍县构筑新防线,你的师必须立刻出发,这是司令部的死命令!”
  马得贵今天穿得很整齐,甚至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他慢慢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村田。
  那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諂媚与討好,反而多了一丝戏謔和杀意。
  “太君,您急什么?”
  马得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白朗寧手枪:“弟兄们都没发餉,家里老小都揭不开锅了,实在是走不动道啊。”
  “八嘎,你这是想造反吗?!”
  村田大怒,他还没意识到局势的突变,依然习惯性地想要拔刀立威:“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耽误了蝗军的转进,死啦死啦地!”
  “鋥——”
  雪亮的指挥刀刚刚拔出一半。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大堂內骤然炸响。
  村田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那一瞬间,他的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表情,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开枪的,正是站在马得贵身边的警卫连长。
  “造反?”
  一时间,枪声大作。
  马得贵站起身,一脚踢开村田还在抽搐的尸体,对著门外早已埋伏好的心腹亲信们大吼道:“弟兄们!听见了吗?”
  “楚长官发话了,泉城都光復了!”
  “鬼子要完蛋了!”
  “咱们要是再跟著鬼子混,那就是给日本人陪葬,死后还得被人戳脊梁骨,挖祖坟!”
  马得贵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这身狗皮,老子早就不想穿了!”
  “传令下去!全城剪辫子,呸,全城改旗易帜。”
  “一团去火车站,把那两车皮鬼子的军火给我扣下!”
  “二团去宪兵队,把城里的鬼子宪兵给我围了,一个都別放过,脑袋全砍下来,掛在城门楼子上!”
  “咱们要把淄川城,完完整整地献给国军,拿个头彩!”
  “谁要是敢拦著老子当国军,老子就灭他满门!”
  “是!”
  ……
  类似的场景,在胶济铁路沿线的每一个县城、每一个据点、甚至每一个炮楼里疯狂上演。
  胶州,县城外。
  两个不同派系的偽军团长,带著各自的人马,在城门口对峙了起来。
  枪栓拉得哗哗响,但枪口对准的不是国军,而是彼此。
  “妈了个巴子的!”
  “刘瘸子,你什么意思?”
  一名偽军团长指著对方的鼻子大骂:“这胶州城的鬼子守备队是我先围住的!”
  “这功劳是老子的!你凭什么带人来插一槓子?”
  “放屁!”
  对面的“刘瘸子”也不甘示弱,挥舞著手枪:“老子昨天就把青天白日旗缝好了!今天一大早就掛上去了!要献城也是我献给李长官!”
  “我看你是想抢功劳!”
  “弟兄们,给我抄傢伙!”
  就在两拨人快要火併的时候,远处出现了身穿中央军军装的国军侦察部队。
  两名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偽军团长,瞬间变了脸,立刻命令手下收枪,然后爭先恐后地高举双手:
  “长官!长官!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在商量怎么欢迎王师呢!”
  “鬼子都在里面绑著呢,早就给您备好了!”
  侦察部队的连长闻言有些摸不著头脑,第一时间派人继续上报。
  潍县,火车站。
  这里是胶济铁路的重要枢纽,驻扎著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和数千名偽军。
  当国军的先头部队小心翼翼地接近车站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车站大门敞开,没有地雷,没有铁丝网。
  数千名偽军士兵没带武器,而是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路边,每个人的左臂上都缠著白毛巾(表示起义),手里举著不知从哪找来的、有些褪色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小旗。
  更离谱的是,路中间还摆了几十张大方桌,上面放著切好的西瓜、还有刚煮好的绿豆汤,甚至还有冒著热气的馒头和燉肉。
  “长官!长官辛苦了!”
  一名掛著少將军衔的偽军旅长,带著一群军官,点头哈腰地跑向坦克的履带边,那姿態比见了亲爹还亲:
  “敝人张德彪,原皇协军独立第四旅旅长,早就有心报国,奈何日寇势大,只能忍辱负重.”
  “如今王师已到,咱们就像见到了亲人啊!”
  “城內的一百多个鬼子,已经被卑职下了蒙汗药绑了!就在站长室里跪著呢,那个大队长还想反抗,被我亲手崩了!”
  “另外,我们也把被鬼子破坏的铁路修好了三公里,保证大军畅通无阻!”
  坦克里的车长打开顶盖,看著这魔幻的一幕,摘下防风镜,对著无线电匯报导:
  “常营长,咱们这油门踩得有点快,好像没仗可打了?”
  “这帮二鬼子把活儿都干完了,还请咱们吃西瓜呢。”
  ……
  “號外!號外!外交天大捷报!”
  报童挥舞著手中还带著热气的报纸:“中国列位四强,孔部长怒斥英国首相,誓言捍卫南疆主权!”
  《中央日报》、《大公报》、《新华日报》
  《华北日报》,《长治周报》,《光华报》,《申报》,《復兴报》
  哪怕平日里立场各异的报纸,今日的头版头条內容几乎一致。
  那一个个加粗的黑体標题,如同重锤般敲击著每一个中国人的心房:
  《扬眉吐气!魁北克会议確立我大国地位!》
  《东方主权不容践踏!孔庸之:东吁命运由人民做主!》
  《不仅要收復失地,更要重塑亚洲秩序!》
  茶馆里,一位穿著长衫的教书先生颤抖著手捧著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对著周围的茶客感嘆道:“诸位,变天了啊!”
  “自鸦片战爭以来,咱们中国人在洋人面前,何曾这般挺直过腰杆?”
  “这不仅仅是外交辞令,这是咱们国力的体现,是前方將士用命换回来的尊严啊!”
  然而。
  还没等全国老百姓从这外交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更猛烈的风暴紧接著席捲而至。
  仅仅只是当天下午,南方前线的加急捷报,如同连珠炮一般,再一次轰炸了整个大后方,將这股狂热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统帅部的承诺兑现了!
  隨著日军华中派遣军的全线崩溃与收缩,早有准备的第九战区与第六战区,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狠狠插入了敌人的胸膛。
  就连延安的收音机里,都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
  他激动得几近哽咽:“告全国同胞书!前线特大捷报!”
  “继华北光復泉城之后,我华中、华南各路大军全线出击,势如破竹!”
  “第六战区孙连仲部,於昨日突入武昌城內,日军残部仓皇东逃,武昌光復!”
  “第九战区薛岳部,千里追击,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九江光復、南昌光復!”
  “这是自武汉会战失利以来,我国军首次收復长江中游之战略重镇!”
  “长江天险,重回我手!”
  当听到“武昌”、“南昌”这几个熟悉而又沉重的地名时,无数流亡在后方的难民涌上街头,朝著家乡的方向长跪不起,放声大哭。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他们做梦都想回去的家,终於夺回来了!
  山城的街头,鞭炮声彻夜不息,红色的纸屑铺满了青石板路。
  人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希望与自信。
  大家都在传颂著那句话——
  “统帅部没有骗咱们,战帅没有骗咱们!”
  “苦日子到头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在这举国欢腾的浪潮中,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
  一个崭新的、强大的中国,正伴隨著这隆隆的炮声与外交的凯歌,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浴火重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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