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铁翼横空,血债血偿!(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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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
  又是半月的时间过去。
  相关的空袭准备已经全部完成。
  鲁西,彭城野战机场。
  凌晨三点,天地间一片漆黑。
  惟有机场跑道两侧的应急灯,像两条蜿蜒的火蛇,一直延伸到夜色的尽头。
  为了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轰炸机编队只能够再度冒险从黑夜之中起飞。
  秋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砾,打在停机坪上那三十架b-24重型轰炸机的铝合金蒙皮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这些庞然大物在夜色中静静蛰伏,巨大的垂尾高耸,狰狞异常。
  空气中瀰漫著高標號航空燃油那特有的刺鼻气味。
  在那架编號为“01”的领航机机翼下。
  空军少將徐焕昇正用手电筒仔细检查著掛架上的保险销。
  他曾驾驶“马丁”轰炸机远征日本,在九州上空撒下了百万张传单。
  那是中国空军的“仁义之师”,试图用文明唤醒野蛮。
  四个月前,他再次前往东京,进行纸蛋攻势,瓦解东京军民抵抗意志。
  现如今,对小鬼子们已经不需要仁义,只需要毁灭。
  “徐队。”
  副驾驶刘荣光拎著一只油漆桶走了过来:“按照楚长官的死命令,漆好了。”
  徐焕昇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聚焦在机腹弹舱正中央那枚最为硕大的m69集束凝固汽油弹上。
  墨绿色的弹体上,用鲜红的油漆,极其潦草、狂放,甚至有些狰狞地写著四个大字。
  【血债血偿】
  在这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行行黑色的小字。
  那是地勤人员、机械师,乃至炊事班的老兵们,每个人咬破手指或者蘸著墨汁写上去的名字和恨意。
  “致我在金陵遇难的父母。”
  “为济南惨案復仇。”
  “这是给东条英机的早饭。”
  “为了中华民族!”
  这枚炸弹,不仅仅是七百磅的燃烧剂。
  它是四万万同胞压抑了半个世纪的怒火。
  是这个民族在血泊中站起来后,挥出的第一记重拳。
  徐焕昇伸出带著皮手套的手,轻轻抚摸著那些字跡,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笔画里蕴含的滚烫温度。
  “楚长官说得对。”
  徐焕昇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讲道理,日本人听不懂;”
  “撒传单,他们当手纸。”
  “只有把这玩意儿扔在他们头顶上,烧了他们的房子,炸了他们的皇宫,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怕!”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已经在寒风中列队完毕的全体机组成员。
  这三百多名年轻的小伙子,算是整个国民革命军空军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穿著厚重的飞行夹克,脖子上掛著氧气面罩,眼中闪烁著视死如归的光芒。
  “弟兄们!”
  徐焕昇並没有用扩音器,但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眾人的耳朵里:
  “看看脚下的土地!看看这刚刚光復不久的徐州城!”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浸透了咱们弟兄的血!”
  “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
  徐焕昇抬手指向东方,指向那片漆黑的大海尽头:“飞过去,跨过大海!”
  “把这满载著仇恨的七十五吨燃烧弹,扔到东京去!”
  “扔到日本人的老窝里去!”
  “告诉那些还在做著『大东亚』美梦的日本鬼子,中国人的飞机来了!”
  “他们报应来了!”
  “哪怕是只有一架飞机能飞到东京,哪怕我们要在那里撞得粉身碎骨,也要让这把火,在日本的心臟烧起来!”
  “有没有信心?!”
  “有!!!”
  三百名勇士的怒吼声,盖过了寒风的呼啸。
  “登机!”
  隨著一声令下,飞行员们转身奔向各自的战位。
  没有回头,没有告別,只有决绝的背影。
  一旁的记者们沉默著记载著眼下的一幕幕,一道道镁光灯闪过,记录下了这一庄严凝重的时刻。
  “嗡——嗡——”
  很快,沉闷的引擎启动声此起彼伏,最后匯聚成一股震撼天地的轰鸣。
  三十架b-24轰炸机捲起的气流让周围的野草都紧紧贴在地面上。
  塔台內。
  楚云飞亲自拿起了话筒。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那一条条喷吐著蓝色尾焰的钢铁巨龙,目光深邃。
  “我是华北联合指挥部副总指挥官楚云飞。”
  “楚长官,作战部队准备完毕,请求起飞升空。”
  “准许起飞!”
  “注意,全中国的民眾都在看著你们,祝你们好运,早日凯旋!”
  “01收到!”
  徐焕昇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必定完成任务!”
  跑道尽头,第一架b-24重型轰炸机鬆开了剎车。
  为了携带足够的燃油和弹药,飞机的重量已经达到了极限。
  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艰难地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颤抖,仿佛一只负重前行的巨鸟。
  就在跑道即將尽头的那一刻,徐焕昇猛地拉起操纵杆。
  “起——!”
  前轮离地,接著是主轮。
  巨大的轰炸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昂首刺破了黎明的黑暗,冲入云霄。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这是甲午海战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以主动进攻的姿態,跨越海洋
  ……
  黄海上空,两万两千英尺。
  太阳从海平面下跃出,金色的阳光瞬间铺满了云海,將云层染成了绚丽的金红色。
  景色很美。
  但机舱內的气氛却紧张得让人窒息。
  机群几乎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的状態。
  机组成员们的耳边几乎只有单调的引擎轰鸣声在耳边迴荡。
  高空中寒冷刺骨,儘管穿著加厚的飞行服,机枪手们的手指依然冻得有些发僵。
  氧气面罩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吸都在面罩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徐焕昇盯著仪錶盘上的油量表。
  “已经看到参照物,距离日本海岸线大约还有三百公里。”
  领航员的声音在內话系统中响起:“风向偏南,风速较大,我们会比预计时间晚十分钟到达。”
  “收到。”
  徐焕昇稳稳地控制著操纵杆,“注意保持编队,別掉队。”
  就在这时,右侧的云层中突然钻出了几十个黑点。
  那是护航的战斗机群!
  这些银色的战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们如同忠诚的骑士,围绕著轰炸机编队上下翻飞。
  “指挥官,我是护航编队,代號『猎鹰』。”
  耳机里传来护航队长熟悉的声音:“前方即將离开日军航空兵外海巡航空域,我们將在此处折返。”
  徐焕昇心中微微一沉。
  p-51虽然航程优秀,但也无法伴隨他们飞到东京再飞回来。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这三十架笨重的轰炸机自己走了。
  这是一条孤独的復仇之路。
  “辛苦了,猎鹰。”
  徐焕昇深吸一口气,“回去替我们向统帅部问好,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祝好运,希望你们能把炸弹扔准点!”
  伴隨著一阵摇晃机翼的致意。
  一百二十架p-51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掉头向西返航。
  云海之上,只剩下三十架孤零零的b-24,继续向著太阳升起的方向,义无反顾地飞去。
  ……
  日本,东京,千代田区。
  这是一个普通的秋日午后。
  虽然前线战事不利的消息在坊间流传,虽然物资配给越来越少。
  但对於东京的普通市民来说,战爭似乎还很遥远。
  毕竟。
  哪怕是最悲观的人也不敢相信,会有敌人的飞机会飞越茫茫大海,把炸弹扔到天蝗陛下的脚边。
  蝗居外的广场上,一群被组织起来进行军事训练的女学生正拿著简陋的竹枪,对著稻草人练习刺杀。
  “杀!杀!杀!”
  稚嫩的喊杀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距此不远处,內阁大臣们还在为如何从满洲调粮而爭吵不休。
  在银座的地下酒吧里,稍微有点门路的权贵们正喝著走私来的威士忌,醉生梦死。
  而在陆军参谋本部的地下指挥室里,作为首相的东条英机正对著地图发愁。
  “首相阁下,九州方面急电!”
  一名通讯参谋慌慌张张地衝进来,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北九州八幡制铁所遭遇大规模空袭,佐世保军港也遭到轰炸!”
  “纳尼?!”
  东条英机猛地站起来,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来的飞机,美国人的航母什么时候突破我们的防御圈了?”
  “不情报显示是从支那大陆方向飞来的陆基轰炸机!”
  “不可能!”
  “支那人的飞机怎么可能飞这么远?!”
  东条英机的咆哮声还没落下,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东京上空炸响。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空袭警报。
  “呜——呜——”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东京,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交通陷入瘫痪,防空演习的女学生们嚇得丟掉竹枪,抱头鼠窜。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警报?!”
  东条英机抓起电话,对著听筒怒吼:
  “报告!”
  “东京湾电探站发现大批不明机群!”
  “不过他们已经.已经飞临东京上空了!”
  “什么?!”
  东条英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电话“啪”地掉在桌上。
  二战时期的电探就是个预警雷达,甚至连方向都搞不清楚,预警距离也极为有限。
  它的作用就是告知工作人员,有敌军来了,仅此而已。
  ……
  东京上空,六千米。
  云层散开。
  庞大的东京城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徐焕昇等人的视野中。
  密密麻麻的木质房屋像火柴盒一样堆积在一起,蜿蜒的隅田川闪烁著银光。
  只可惜,因为高度过高的缘故,他们无法分得清楚目標所在。
  “到了.”
  徐焕昇的声音微微颤抖。
  当然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他看著那一架架b-24轰炸机稳稳地保持著队形,像是参加阅兵式一样,傲慢地飞临这座敌国首都的头顶。
  高射炮弹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正如同他们此前所计划的那样,日军虽然没有料到中国空军敢进行这样疯狂的远程奔袭,可他们已经开始防备不愿意谈判的美国人了。
  “所有机组注意!”
  徐焕昇打开了全频道广播,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把弹舱门打开!”
  “把所有的燃烧弹,都给我扔下去!”
  “让这帮只会搞屠杀的畜生,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投弹!!!”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三十架b-24的机腹舱门同时洞开。
  “咔噠——咔噠——”
  掛鉤鬆开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响指。
  数百枚m69凝固汽油弹,像一群黑色的死神,脱离了母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向著下面的城市扑去。
  在第一批落下的炸弹中,那枚漆著鲜红“血债血偿”大字的特製燃烧弹,显得格外醒目。
  它旋转著,呼啸著,带著四万万中国人的仇恨,笔直地砸向了日本陆军省的大楼。
  ……
  东京,下町区。
  这里是东京人口最稠密的地区,也是无数家庭作坊的聚集地。
  无数枚m69燃烧弹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自动散开,化作数千个燃烧棒,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砰!砰!砰!”
  燃烧棒击穿了薄薄的木质屋顶,砸进了榻榻米,砸进了工厂的车间。
  紧接著——
  “呼——!!!”
  橘红色的烈焰瞬间腾空而起!
  这是美军专门为日本木质建筑研製的凝固汽油弹,里面的胶状汽油一旦点燃,就会像流动的岩浆一样四处飞溅,粘在什么上烧什么,水泼不灭,拍打不熄!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整个下町区就变成了炼狱。
  大火顺著狭窄的街道疯狂蔓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瞬间形成了可怕的“火旋风”。
  火焰吞噬了房屋,吞噬了街道,也吞噬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进防空洞的人群。
  “救命啊!”
  “热!好热!”
  悽厉的惨叫声在烈火中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火焰的咆哮声淹没。
  空气被高温瞬间抽乾,无数人还没被火烧到,就已经因为缺氧而窒息倒地,隨后被捲入火海,化为灰烬。
  而在丸之內官厅街。
  那枚“血债血偿”的重磅燃烧弹准確地命中了陆军省大楼的附属建筑。
  剧烈的爆炸將一整栋楼房掀上了天,飞溅的凝固汽油像火雨一样洒满了陆军省的院子。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参谋军官们,此刻像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样,狼狈不堪地从大楼里衝出来,满脸黑灰,惊恐万状。
  从高空俯瞰。
  东京城內仿佛盛开了几十朵巨大的红莲,滚滚浓烟直衝云霄,遮蔽了太阳,將整个东京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昏暗与血红之中。
  天居,御文库地下掩体。
  大地的震颤让这座坚固的地下堡垒都微微晃动。
  裕仁天皇面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著膝盖,指节发白。
  外面的爆炸声沉闷而密集。
  “陛下!陛下!”
  侍从长脸色难堪,走到近前:“火!到处都是火!”
  “据报告,下町已经烧成一片了!”
  “大火正在向神田、日本桥蔓延!”
  “好在敌军规模不算庞大,火势暂且能够控制得住。”
  裕仁缓缓抬头,他听到了。
  即使隔著厚厚的混凝土墙壁。
  他仿佛依然能听到那烈火焚烧的噼啪声,听到那无数冤魂的哀嚎声。
  裕仁自己很清楚。
  日本弟国的国力已经无法支撑起他们的扩张野心。
  就连他们十年前看不上的对手,现如今也有大规模空袭动静的能力。
  空中。
  投完弹的b-24机群感觉机身猛地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徐焕昇拉起机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燃烧的火海。
  浓烟已经升腾到了上千米的高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就是代价。”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所有机组注意!”
  徐焕昇收回目光,声音重新变得冷静:“任务完成!”
  “全速脱离,我们回家!”
  “03號机报告!”
  “我有麻烦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僚机飞行员急促的声音:“右侧外侧引擎被高射炮破片击中,漏油了!油压在下降!”
  “能维持高度吗?”
  “勉强可以,但我可能跟不上编队了!”
  徐焕昇心中一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03號,拋弃所有多余负重!”
  “关闭故障引擎!”
  “其余各机,保持密集编队,互相掩护!”
  “只要还能飞,我们就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警报!”
  “六点钟方向!大批敌机接近!”
  “是零式,鬼子的飞机上来了!”
  有尾炮手大声吼道:“该死!”
  “这帮苍蝇刚才躲哪儿去了?”
  “现在才冒出来!”
  日军的防空反应虽然迟钝了一些,但毕竟是本土作战。
  从横须贺、厚木基地紧急升空的几十架日军战斗机,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红著眼睛向著庞大的b-24机群扑来。
  “噠噠噠噠——”
  一串串曳光弹划破长空。
  “开火!”
  “把他们打下去!”
  b-24机身上保留的自卫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场惨烈的空中搏杀,在这万米高空骤然爆发.
  ……
  又三天,山城。
  昨夜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格外清新。
  但这清晨的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號外!號外!”
  “我空军血洗东京!敌都一片火海!”
  “徐焕昇將军再创奇蹟,八十吨炸弹復仇雪耻!”
  报童们挥舞著墨跡未乾的《中央日报》,在街道上飞奔,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復仇之火!空军千里奔袭,东京化为焦土!》
  醒目的黑体大字標题,像是一声炸雷,瞬间引爆了这座陪都。
  “什么?炸了东京?”
  “真的假的?咱们的飞机能飞那么远?”
  “千真万確!连照片都登出来了!你看,那是日本皇宫!”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报摊,报纸瞬间被抢购一空。
  茶馆里,街头上,到处都是兴奋的人群。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朝著北方的天空跪下磕头。
  “苍天有眼啊!”
  鞭炮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前线,华北联合指挥部。
  楚云飞站在窗前,看著北方,背影如山。
  方立功走进来,脚步沉重,手里捏著一份电报,低声道:“钧座,徐焕昇將军发回电报,参与轰炸东京的30架b-24,返航22架,迫降5架,损失3架.”
  “另外,刘振庭大队在攻击北九州时遭遇日军拦截,损失八架b-24重型轰炸机.”
  “综上所述,本次行动,牺牲机组人员二百零三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云飞缓缓摘下军帽,默默地敬了一礼。
  “立功兄。”
  “钧座..”
  “命人把他们的名字铭刻在长治忠烈祠的石牌上面,並让靖忠督办抚恤工作,让所有的媒体报社都报导他们的英勇战绩。”
  “他们是为这个国家点亮黎明火炬的人。”
  “他们的名字,我希望將永远被后人铭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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