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有晏在,北虏踏不进九州(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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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有晏在,北虏踏不进九州(求月票)
  —大战骤起。
  此番的乱世,可谓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一场乱世就这样毫无徵兆的到来了。
  没错,就是毫无徵兆。
  大宋依旧顺风顺水,仍是什么盛世。
  而北疆呢....
  更是重新回到了统一的大势。
  无论怎么看,此番大战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升起。
  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此番的大战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只是为了最简单的利益与最纯粹的理念。
  九州的富饶,铁木真的理念。
  这一切就註定了这一场乱世的到来。
  无论是谁都避免不了。
  绍光七年,九月。
  一宋军出北疆。
  不得不说,顾晏的属性提升效果確实是十分的明显。
  先前在集权之时,他所做出的准备便已然是有了未雨绸繆之意,不仅仅是为了集权,同样是在为了后续作战而做著准备。
  琉球海军能时刻监视北疆的异动。
  而同样,他也能对铁木真的种种部署形成相对的限制。
  要知道如今的琉球海军,可已然不仅是海军了。
  他的军事实力已然是强大到了一定地步。
  纵使是陆战,面对铁木真的草原铁骑之时,亦是有著还手之力!
  当然,铁木真对於这点同样也是心知肚明。
  这也是他同样要提前出兵的原因。
  正如他所言,当宋廷还在为后勤路线、將领任命、各军协调爭论不休时,他的马鞭已经指向了南方。
  九月下旬,趁著秋高马肥,一支由铁木真麾下猛將者勒蔑率领的约三万骑精锐,绕过宋军重点设防的几座大型军镇,以惊人的速度和隱蔽性,自阴山缺口席捲而下,直扑河北西路防御相对薄弱的蔚州、飞狐一线。
  他们的目標明確。
  —一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破坏、掠夺、製造恐慌,並试探宋军新防线真正的韧性!
  这支蒙古铁骑展现出了与以往游牧袭扰截然不同的战术素养。
  他们分成数十支大小不一的千人队,忽聚忽散,行军轨跡飘忽不定。
  避实击虚,专挑宋军州县之间的结合部、粮草转运的临时屯点、以及刚刚徵发起来、训练不足的乡兵驻地发动迅猛打击。
  一同样,还包括了工坊区!
  这就是铁木真的聪明之处。
  他十分清楚当前对於大宋而言,这些个工坊区的作用。
  这是唯一能够安稳百姓的地方。
  对於大宋而言的关键性毋庸质疑。
  而他摧毁工坊区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相比於当今的九州,整个草原的实力確实是要差上不少,唯有让整个九州內部先且乱起来,才能给他製造出更多的机会。
  —一这就是先机!
  顾易一直都在默默看著这一切。
  按照他的判断而言,铁木真的军事属性绝对已经达到了一百点,怎么看都可以称之为当世之最。
  就算比不得顾琛,但也绝对属於这个时代的顶峰了!
  当然,如今的顾晏也不差!
  南朝边境多年无大战的弊病,在此刻暴露无遗。
  也好在顾晏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
  通过御史台,通过顾氏,快速的稳定起了四方。
  並且同时间他也在根据敌军的动向快速调转起了琉球海军,並藉此快速稳定起了四方。
  顾氏的底蕴確实太深了。
  包括御史台同样也是如此。
  可以说,顾氏这种自下而上的家族,可谓是已经將根基深深的扎入到了九州的人心之中。
  隨著顾氏一动,这浮躁的人心也是立刻便安定了下来。
  而且別忘了—
  顾氏的手中可始终都握著刀!
  相比於其他文官家族,顾氏与大宋武將之间的联繫是他们始终都不可比擬的,这同样也是顾暉昔年给顾氏留下的另一道保护伞。
  顾氏不可能再次重新回到老路了!
  当然,虽然顾晏做出了万般准备,这亦是不可能完全避免伤亡。
  铁木真的实力確实很强。
  在他治下的草原各部,战斗力可以说是直接翻了一个番。
  无论是从战术的思路上也好,亦或是进军速度乃至於纪律上,都有著很大的变化。
  值得一提的是——
  相比於原本歷史之中的铁木真,他如今对於整个草原的统治绝对是要更加上了一个台阶。
  因为他吸取了顾氏这千年以来的经验。
  而且相比於原本歷史,如今的北疆发展也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强大贸易所带来的经济链。
  就算北疆再怎么遭受到压迫,都绝非原本歷史可以比擬的。
  而且別忘了,还有玉米的出现。
  要知道,在原本歷史之中,全世界人口大爆发的时代,就是出自於玉米红薯这些个高產量作物广为流传的时代。
  而如今这个时代提前到来了这么多年。
  这就註定让北疆的人口多出了不止一倍。
  而且北疆的地理环境又与九州不同。
  虽然在中原的影响之下,如今的北疆亦是渐渐开启了定居的生活,但多数还是以游牧贸易为主。
  这就使得各部落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战士。
  他们的马术,他们的箭矢技艺。
  这种需要日久才能训练出来的东西就绝对不是九州百姓能够比擬的,而当他们的数量开始飞速提升之后,这其中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自然也是无比的骇人。
  这就是铁木真最大的底气。
  他並不是毫无胜负。
  相反一以他的能力而言,再加上此种底蕴,只要他能够抓住一切机会,他是真的能够从九州身上撕下一块肥肉来的。
  而这对於草原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一局势突变应天府,大庆殿。
  秋日的阳光透过高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殿內瀰漫的沉重与肃杀。
  龙涎香的气息仿佛也被边关传来的烽烟味所压制。
  兵部尚书手持最新塘报,声音乾涩地念诵著河北西路的惨状:“————蔚州城外三处冶坊尽毁,工匠死伤百余,流民数千涌入州城;”
  “飞狐隘口粮草转运点遭袭,损粮五千石,押运乡兵溃散;”
  “蒙古游骑已深入至定州以北三十里,焚掠村落无算,民心浮动——————”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殿中眾人的心上。
  虽然顾晏通过家族网络和各种手段勉强稳住了局势下限,但前线被动挨打、
  疲於应付的窘態是无法掩饰的。
  “陛下!”枢密使王坚率先出列,这位老將鬚髮戟张,声音洪钟,“贼骑狡诈,飘忽不定。”
  “我军步卒为主,据城守险尚可,若出城追剿,极易中其埋伏,徒损兵力。”
  “然若任其肆虐,边境生產尽毁,民心尽失,北伐根基动摇!”
  “臣请陛下速做决断,或增调精锐骑兵赴援,或————调整方略。”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白。
  要么找到能跟蒙古人野外周旋的机动力量,要么就只能暂时收缩,放弃部分外围区域,这无疑会重挫士气,並让之前的北伐宣言显得可笑。
  殿內一阵低声议论。
  调骑兵?
  大宋缺马,能用於野战的精锐骑兵本就集中在西军和少数將门手中,调动不易,且数量远不能与蒙古相比。
  收缩防线?
  那更是政治上的灾难。
  相比於北疆之列,虽然如今大宋的战马数量绝对要远远超过原本歷史,但也自是比不过北疆。
  就在这沉闷与焦虑交织的时刻,顾清缓缓出列。
  他没有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同僚,而是向著御座深深一揖,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王枢密所言甚是。”
  “贼寇所恃,无非骑射飘忽,欺我步卒难以追及。”
  “然彼可来,我亦可往。被动守御,永无破敌之日。”
  顾清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他没有等待皇帝或他人反应,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王枢密所虑者,无非是我军缺骑兵,难与虏骑爭驰於野。”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清晰而果断,“然,战之道,岂止骑射对决一途?”
  “贼欲以游骑乱我边陲,毁我根基,我便以定”制乱”,以专”克散”。”
  顾晏说过的话不断在顾清脑海之中闪过。
  而顾清的表情也是愈发严肃:“其一,贼掠工坊,意在毁我生產,乱我民心。”
  “传令河北西路各州县—即日起,所有未被波及之工坊匠户,由官府统一登记造册。”
  “给予战时匠籍”,加倍发放口粮、工钱,集中迁入附近城垣完备之军镇、堡寨,划拨场地,由军中匠作官统一督导,专事军械修缮、箭矢打造、皮甲鞣製等务。”
  “凡匠户,免一切杂役,其家眷由官府集中安置供养。”
  “我要让贼人毁掉的,只是几处砖瓦;我要保住的,是万千工匠的手艺与人心!”
  保护匠人。
  顾晏將此事摆在了第一处。
  在当今的九州,这些匠人能够带来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其二,贼分兵抄掠,避实击虚。”
  “那我便以实待虚”。”
  “臣以令真定、中山、河间三府主力,严守城防要隘。”
  “除此之外,臣亦是从各军须精选出了敢战锐卒,配足强弩、火器,编为游弋营,每营千人至三千人不等,不固守一城一地,专责巡防各城之间官道、粮道、及已知工坊旧址区域。”
  “遇小股贼骑,则依仗车阵弩箭,聚而歼之;遇大队,则燃烽示警,据险迟滯,以待援军。”
  顾清的表情十分严肃。
  而在场之人脸上的凝重之色,也在不觉间弱了下去。
  这就是顾氏给九州带来的安全感。
  只要顾氏还在。
  纵使外敌已然杀了进来,但那种安全感是不会消散的。
  无论是普通百姓也好,亦或是他们这些朝臣也罢。
  顾清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神色稍安的眾臣,最后落回御座之上,声音沉稳而清晰,“其三,亦是当下最紧要者一寇已入室,岂能无迎战之將?”
  “贼首者勒蔑率三万骑逞凶,若任其来去自如,我军民之气难振,贼寇之势愈炽。”
  “必须有一支锐旅,出城野,寻战机,挫其锋芒,缚其手脚,令其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整个大庆殿一片寂静。
  而顾清也是並未再去多说些什么。
  何为摄政?
  到了他这般地步之人,其实已经有了能够直接决定一切的能力了。
  此番也只不过是在安眾人的心罢了!
  冠军侯府,祠堂。
  “父亲放心。”顾晏的声音打破了祠堂的寂静,清晰而坚定,没有年轻人常有的亢奋,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先祖显灵,天赐顿悟,显然这铁木真,便是儿此生命中注定要面对的大敌。”
  “此非劫数,实为使命。”
  对於祖宗显灵这件事,如今顾氏之中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顾晏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宛若神跡一般的变化,也唯有祖宗显灵能够说得清。
  而他如今说这话,也已然是表明了自己的心志。
  顾清当然不能离开应天。
  他不是顾暉。
  没有顾暉那种能够应对一切的实力,只能以自身的存在稳定住应天的局势,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让顾晏放开掣肘。
  整个祠堂之內一片寂静。
  顾晏、包括一眾顾氏如今的宗老此时的表情都是无比的严肃。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铁木真此人对於顾氏的仇恨远远超过以往顾氏面对的所有敌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
  一个能够让祖宗显灵的敌人,其一定不可能是那么能够轻鬆解决的!
  但,他们倒不会去说这些。
  隨著顾晏的话音落下,一眾顾氏之人的表情亦是愈发的肃穆,旋即齐齐的便跟著顾清,在一座座牌位之前躬身行礼。
  三日之后,顾晏奉詔出京。
  与他同行的,除了那三千“靖北机动营”將士,尚有数十名精挑细选、武艺卓绝的顾氏子弟,作为亲卫与骨干。京城门外,闻讯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挤满了官道两侧,目光殷切,却安静得只有风声。
  顾晏勒马,立於万千视线之中。他没有发表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一张张或忧虑、或期盼的面孔,而后,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此行,定灭贼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有晏在一日,北虏铁骑,便踏不进九州山河!”
  语毕,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径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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