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和六十年前一个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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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 和六十年前一个怂样
  陆盈两年多前就知道『双修』这事。
  柳蜃也偶尔会说李林的双修之术很厉害,去李林家作客的时候,与红鸞等人聊天的时候,也会听到她们偶尔说到双修,虽然只是隨口一提,却也让她记了下来。
  因此,她一直很好奇,双修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然,她也只愿意和李林双修。
  而经过一晚上,她终於明白了,为何双修这种事情,会让人著迷上癮。
  雪还在稀稀拉拉地飘著,天空也和昨日一般阴鬱沉沉。
  但陆盈的心情却是很是开朗。
  她站在高处,看著军队远去,看著自己最关心的人,渐渐化成小点,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舒了口气,带著欢喜,蹦蹦跳跳地往津郡的方向走。
  护在她身边的纸人,由四只变成了七只。
  一晚上的双修,她体內的元气,换成了灵气。
  虽然灵气量还不多,却也让她有了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如果是现在的她,被徐辰等人再追杀的话,她有自信不用跑,甚至能反杀。
  她在高处站了几乎大半天,等到下午时,整支军队消失在视野中后,她才转身,往著津郡的方向走。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可她却感觉到非常开心,非常开心。
  沿著官道,很快来到了傍晚,她的精神依然处於兴奋和欢喜之中。
  在路旁找了个隱蔽的低洼处,让纸人干活,在附近找了枯枝和树叶回来,架起了一个临时的小棚子,可以遮挡风雪。
  也得亏了她现在能控制七只纸人,否则这小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搭起来。
  陆盈越发觉得,扎纸人这术法真的太厉害,太好用了。
  接著她再生起了一堆火,在周围洒上了御界粉,扔下了用来监控周围的小纸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乾粮,慢慢吃著。
  周围风声礪礪,偶尔还有奇怪的叫声,可陆盈也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灵气在身,虽然不多,却能让她的身体暖和。
  御界粉能让周围的荒诡进不来,也看不到她。
  吃饱后,她从背包中拿出个薄布毯子,铺在树叶堆上。
  再给火堆添了些柴枝,便侧著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的,又梦到了李林,正开心的时候,陆盈猛地睁开眼睛。
  她翻身抓起旁边一把沙子,將火堆盖住。
  接著七个纸人回到了身边,將她护在中间。
  外层的小纸人传讯,有『东西』过来了。
  沙沙声从远处传来,由微小到明显,不到三息时间,就已来到近前。
  陆盈想躲起来,却已来不及。
  一个全身披著黑布,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出现在陆盈的前边。
  遮诡衣!
  还是整套,一般来说,这种全套的遮诡衣,只有官府才能拿得出来。
  陆盈看著对方露出的眼睛,迟疑了会,问道:“徐辰!”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忌惮地看著陆盈身边的七个纸人。
  陆盈双手掐诀,这黑衣人迅速后退,躲在一棵大树底下。
  这动作,让陆盈不禁皱了下眉头。
  若是李林,当下就將落雷咒劈下去了。
  就算有大树作遮挡又如何,连人带树一起劈死。
  但陆盈的灵气没有那么大量,而且她在落雷术的天份上,也確实不如李林,这就导致她的落雷术,威力上要差上一些。
  大部分的落雷都会打在树干上,效果並不明显,还会浪费灵气。
  不过陆盈当下笑了笑,扭身就走。
  你有本事別从树底下出来。
  当陆盈离开御界粉圈子的时候,周围的荒诡嗅到了她的血气,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
  每一个荒诡都是小孩子,张著大大的,黑洞似的嘴,呀呀呀地叫著。
  可等快要靠近到陆盈一丈之內时,却又被嚇跑了,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陆盈笑了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囊。
  那里面封著一块骨质碎片,是柳蜃送给她的好东西,沾染有柳蜃的味道,一般的荒诡不敢靠近过来。
  这段时间,她在野外能安逸度过每一晚,有很大原因,是有这块碎片在帮忙。
  据柳蜃所说,是她背颈后的一块鳞片。
  徐辰看著陆盈离开,顿时急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陆盈在不穿遮诡衣的情况下,也能在野外自由来去,但他很清楚,再让陆盈跑掉,他就追不上了。
  他能跟上陆盈,纯粹是因为陆盈不知为何,在津郡府兵中多待了一天一夜,给他在远处看到了。
  此时再让陆盈离开,他根本不可能再追踪得上。
  “莫走,我们鲁王府没有恶意。”徐辰大喊。
  陆盈自是不信,反而跑得更快了。
  徐辰刚想追上去,他立刻感觉到有股恶寒针对自己,立刻又缩回到了大树之下。
  “鲁王对久闻陆庙祝大名,想请你前去鲁郡,有要事商谈。”
  陆盈回头看了眼,隨后带著七个纸人消失在黑暗中。
  徐辰嘆了口气,无奈地靠著树干。
  他没有急著离开,因为他担心陆盈在远处埋伏著自己。
  不过他很好奇,为何陆盈不需要遮诡衣,便能在夜晚自如行动。
  想来这事应该和李林有关。
  现在他有些后悔,原本鲁王派他出来,一是为了镇抚武林大会之事,另一个重要事宜,便是去寻找陆庙祝。
  在听说陆庙祝也参加武林大会后,鲁王便对此女產生了兴趣。
  並不是那种男女之情,而是想从她身上获取到李林扎纸人强大的秘密。
  本来是让他好好请人的,只是徐辰觉得……区区江湖女子,不打压一下,等带到鲁王面前,衝撞到殿下如何是好!
  然而没有想到,就这想法,居然让他陷入到了现在极度麻烦的境地。
  同袍们全部战死,这已经是极大的过错,如果不能將这陆庙祝请回去,他估计死罪难逃。
  “小小的江湖女子,竟成大麻烦,可恨。”
  徐辰嘀咕了声。
  他靠著树干,时不时跺跺脚。
  落雪的夜晚,是很冷的,即使他有元气护体还是感觉到冷。
  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徐辰觉得陆盈应该走远了,不会在附近伏击自己,便从大树下走了出来。
  他先是出到树林外,左右看了看,又迅速回到树林中,再等了会,確认没有人在附近后,便放心走上官道。
  此时雪已经有厚厚一层,踩到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他刚走到官道上,便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他还以为是草藤之类的东西。
  结果一低头,便见几个淡紫色的小纸人,抱著他的右腿。
  纸人!?
  不妙!
  他正想抬腿逃跑,可用力一扯,却发现,这些小纸人的后面,还抱著其它的纸人。
  这些纸人都藏在树中,他这一用力,便像是扯藤条一般,將三十多只纸人,从雪层下扯了起来。
  而他,还在原地没有动弹。
  接著,他猛地抬头,便看到自己头顶,有三道紫光正在形成。
  “饶命!”徐辰大喊。
  但,轰隆隆的雷声,盖过了他的惨叫。
  ……
  十二日后,津郡府军通过了豫郡。
  这一路上,根本没有人敢拦他,即使豫郡还有两万左右的残兵,即使豫郡知府很不喜欢李林这人。
  但他都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命令一路上的县城,给这支军队送粮草。
  不敢不送啊。
  万一惹恼了这位连太子都敢杀的狂徒,他看自己不顺眼,一剑砍了怎么办!
  送钱送粮,先把人送走再说。
  出了豫郡,京城大梁就只有数天的路程了。
  津郡府兵在一个小山城上驻扎。
  黑色的帅帐中,以肖春竹为首的都监们,都已经就位。
  李林指著地图,说道:“据前线斥候报告,狄人现在已经和张匪的叛军接战了,我个人估计叛军会在数日內溃败,到时候他们会从这三条路线逃跑……”
  他说著,指了指京城下方的三条官道。
  接著继续说道:“这些叛军四散逃窜,会对豫、楚、淮三郡的百姓会造成很大伤害,我需要你们提前堵在这三条官道的关隘上,挡著他们,不让他们南下。”
  肖春竹问道:“大人,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其一是能获得南方的民心。”李林笑笑:“其二便是,叛军会被我们挡在京城附近后,他们没有退路,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与狄人,还有京城守军作战。到时候,我们就是渔人。”
  “此计甚好,大人英明。”肖春竹诚心说道。
  郭缘想了会,说道:“大人,我们是否能收编一些叛军!”
  “我们没有带那么多的粮食,只能收编一小部分。”
  军粮北运,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会一路消耗的。
  初始能运出数千石粮草,到豫郡这里,就只剩下千石左右了。
  勉强能维持大军的运转。
  如果再收编俘虏,那粮食便不够了。
  “难道要全杀掉吗?”郭缘问道。
  他有些不忍心。
  李林笑道:“看情况吧,如果能拿从京城的大官大户手上获得粮食,多养数万青壮,还是不难的。”
  这话一出,眾人都明白,李林的打算是什么了。
  他们都笑了起来,表情特別阴险。
  京城。
  此时的皇宫朝议厅中,朱靖坐在龙椅上,表情肃穆。
  没有人说话,这段时间以后,每次朝议,都没有人说话。
  柳颂已经辞去了枢密使的职位,在家休养。
  而现在,武官最高实权人,便是都指挥使了。
  用更简单的各方面来说,便是禁军指挥使。
  禁军指挥使戴盛,此时大汗淋漓。
  明明此时是冬天,外边下著雪,他却一身冷汗,可想而知他的內心有多煎熬。
  好一会后,有个太监从殿外快步走进来,接著跪下说道:“稟官家,狄人已经和张走芝的叛军,打起来了,就在京城东边五里处的地方。”
  这是意料之事。
  朱靖想了会,问道:“李林的大军,到了哪里?”
  “据在外的皇城司探子飞鸽传书,苍梧节度使李林,命大军分在了三路,镇守豫、楚、淮三地的关隘。”
  此时朱靖面前,就摆著一个矮几,上面放著张地图。
  朱靖起身走到地图前,看了会后怒笑道:“好好好,李林此贼狼子野心暴露了,他居然封锁了三郡的门户,让狄人、叛军和我们在这京城附近打生打死。”
  这话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汗顏。
  李林居心不轨,早已经是路人皆知之事。
  他这么做,反而符合所有人的预测。
  朱靖哼了声,坐回到龙椅上,虽然他表情严肃,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並不紧张。
  “眾卿家可有退敌良策。”
  和以往一般,没有人说话。
  好一会后,岳忠站了起来,抱拳说道:“官家,我们不需要出城退敌。京城囤粮甚多,即使没有外来物资输入,存下的粮食也足够我们吃到来年开春。但狄人和叛军就没有那么多的粮食了,长则三个月,短则一月,他们双方都得退兵。”
  自从六十年前的狄人南下,將京城围了一个月,靠著邪凤退敌后,朝廷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便准备了很多窖井,专门用来囤粮的。
  这些陈粮每三年一换,虽然最近有些硕鼠吞吃,数量有些对不上,但总体来说,还是够吃的。
  朱靖哼了声:“真是可笑。我堂堂大齐,居然当缩头乌龟,等敌人自行退去。而朕的猛將,无一敢出城拒敌。”
  眾朝臣又在等死。
  但在这时候,有个女子从侧边走了出来。
  对方穿著紫色的皇后服。
  “官家,需要哀家出去帮你看看吗。”女子笑道。
  朱靖摇头说道:“曾祖母,这事就不需要再麻烦你了。”
  “大不了我再脱一次凤衣!哈哈哈。”
  女子讽刺的笑声,在整个大殿中迴响。
  附了杨有容身体的邪凤,美目看著眾臣,笑道:“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样,遇到狄人,所有的大臣,都是这般模样,將脑袋缩著,极是难看。没有人敢出头,没有人敢出声,就怕自己被派到外面送死。最终还是得靠我一个弱女子去退敌。”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大臣们脸色难看,皇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李林呢?”邪凤突然问道:“他看著不错,让他去拒敌不就行了!”
  邪凤一直沉浸在自己认知世界里,对外界的信息了解得不多。
  朱靖苦笑道:“曾祖母,那个李林,才是我们朱家最头痛的敌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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