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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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吐血
  崔篱夜本来真的想亲力亲为的照顾苏沐瑶。
  但她说不用,崔篱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真的很想像以前真正兽夫那样,伺候她照顾她。
  可她不用,他也只能怔怔的待在一边,一时间毫无反应。
  他安静的时候,肌肤胜雪,眉眼清绝得雌雄难辨,尤其他睫羽纤长浓密,眼尾微挑时自带三分妖冶,带著惊心动魄的明艷绝艷感。
  而且这份绝艷里,还裹著他小心翼翼珍视的情绪,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偏执。
  冷静不了,也可治不了。
  他只是看著苏沐瑶,眼神就像捧著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本来看她真的不用自己,心口有些失落,下意识的觉得该退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锁骨处。
  那片细腻肌肤上,属於兽夫的契约印记正泛著淡淡的光泽,很微弱,但他却看清楚了。
  一开始,崔篱夜以为是幻觉。
  可待仔细看,却发现是真实的契约印记。
  不是他们曾经结契的印记。
  如今的她已经转世,自然不会带有他的契约印记。
  所以锁骨处的印记,自然是旁人。
  虽然现在只显露出一个来,但他也不確定她拥有几个兽夫,跟几个兽夫结契。
  这印记如同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浑身一僵,几乎承受不住。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节泛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心口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中,钝痛顺著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方才还盛满温柔与小心翼翼的眼眸,瞬间被浓重的痛楚与难以置信填满,清绝的面容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惨白,连唇瓣都褪去了色泽。
  “嗡嗡……”
  他的头一时间都疼痛起来,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的眼眸都泛了红。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无数想法在他脑海中疯涌。
  她的兽夫是谁?
  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契,她是不是很在乎他?
  他们之间怎么认识的。
  一想到她爱著別的雄性,拥有別的兽夫,他就好难受好难受,甚至呼吸不过来。
  他此刻真的有一种衝动,真的很想衝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质问清楚,想將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惑与酸涩尽数倒出。
  真的,她不可以这么对他。
  他有多爱她,多在意她,他自己知道的。
  虽然知道的晚了,但他只有她啊,不曾有过任何雌性。
  自始至终都是她。
  此刻,崔篱夜喉咙一阵气血翻涌。
  他此刻,真的很想伸手去触碰她锁骨的印记。
  他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是他眼花看错了。
  可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喉咙里像是梗塞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所有的情绪与动作,最终都化作了眼底翻涌的绝望,他僵在原地,神色破碎脆弱的厉害。
  整个人变的有些凌乱颓然。
  苏沐瑶脱下外衫,感觉到崔篱夜还在屋內,“篱夜?”
  “你怎么了?”
  苏沐瑶觉得他在屋內,自己真的不好意思。
  此时她还有点害羞,没仔细去看崔篱夜的神色。
  苏沐瑶的声音,让崔篱夜一下子回神。
  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艰涩开口道:“我没事,我先去做饭,你有事叫我,我会听到。”
  他在她面前,再也没有了任性的可能。
  他承受不起任性的后果。
  好不容易看到了她,好不容易可以让她失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怎么捨得伤到她。
  崔篱夜狼狈地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实际上他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此刻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正常,不再有半分平日的清雅从容,反倒像是受伤一样,几乎有些落荒而逃。
  刚踏出寢房门,崔篱夜便再也支撑不住,一手死死捂住胸口,那里痛的厉害。
  他的手指也在颤,几乎站不稳。
  紧接著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噗……”
  他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来,嘴角染上了血色,格外刺目,也妖异的厉害。
  他因为控制情绪,指尖几乎狠狠扣在墙上。
  他颤抖著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抬眼时,那双绝美的眼眸早已红得滴血,眼尾泛红。
  甚至有泪光在眼底蔓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剩蚀骨的痛楚与偏执的猩红,將他那副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衬得愈发破碎而妖异。
  心口的疼痛还在加剧,那结契的印记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回想一下,都像是在心上再划一刀。
  “不能这样,还要做饭。”
  “她会饿著的。”
  就算是这会,崔篱夜还记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她做饭,不能饿著她。
  崔篱夜深呼吸好几下,待手不那么颤抖了,他用手指压了压眼角,將泪光敛去。
  “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会怀疑的。”
  他的阿萝只是没有了记忆,但智商还是在的。
  崔篱夜赶忙走进灶屋,洗手开始准备做饭。
  慢慢做饭的时候,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他,心中也有了浓重的危机感。
  他必须好好表现,让妻主知道,他才是最好的那个。
  他可以身体力行的让她感受到她的好。
  对,晚上一定要好好伺候妻主。
  虽然他沉睡了几万年的时光,但当年的记忆却很明显,虽然发生了一些事,不是他的本意。
  但他们结契的时候,也是那么美好的。
  他也小心翼翼的照顾她的感受,虽然后来失控了,但也是……
  他还记得看到她锁骨处属於自己的印记。
  他的红砂,也是在那一晚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给了她。
  本来她应该只属於他的。
  可后来……
  他该恨谁。
  恨自己吗?
  恨不能杀了他自己,那样,混沌荒兽人就无法彻底觉醒的吧。
  就在这时候,他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声音来,“雌性多薄情,看吧,她如今肯定不止一个兽夫,而你就是傻,现在还想著伺候她照顾她,多傻啊。”
  “你就该觉醒,只要彻底觉醒,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雌性算什么,待灭世后,创立一个新的世界,那时候雄性尊贵,雌性卑微,雌性就不敢伤害雄性了。”
  “她早就忘记你了,当年对你说过,只会有你一个兽夫的事情,她也早已经忘记了……”
  “她甚至不会履行这些承诺。”
  崔篱夜在精神海大声道:“闭嘴,你休想让我觉醒,休想让我再帮你灭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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