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此祥瑞!当献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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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0章 此祥瑞!当献太庙!
  冷琉汐还真不只是想去看热闹!
  让安五意外的是,女帝更没打算微服出宫。
  而是身穿龙袍,金吾卫开路,乘龙輦,携一干朝廷重臣,同去看那热闹!
  在女帝的命令下,安五又把刚才散去的阁老、六部尚书、九卿重臣召集回来!
  比起巨鯨带来的经济价值,冷琉汐更重视的是其政治价值!
  巨鯨骸骨有极其重大的政治意义!
  这是苏陌后世思维所带来的知识误区。
  在苏陌心中,古代所谓的祥瑞,其实都是个笑话。
  例如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麒麟”,只不过是头常见的长颈鹿而已。
  但在君王眼中,截然不同!
  上回在望海郡,冷琉汐便打算捕获一头鯨鱼带回神京,最后在苏陌的劝阻下打消了这个念头。
  古代王朝喜好祥瑞,各地官员若上献祥瑞,便可升官。
  因为,祥瑞可以提升天子的威望!
  增加帝国的统治力!
  此乃上天对天子功绩的嘉奖!
  百姓真信这个!
  传说中的鯤都让武帝国给捕猎了,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巨鯨骸骨其他时候不出现,偏偏在朝廷要祭祀太庙的时候就现身了?
  这说明什么?
  此乃献给大武两先帝的供品是也!
  萧渊等本忙得脚不著地的,突然又被召了回来,皆是愕然的看著女帝。
  女帝开门见山的道:“朕把诸位爱卿召来,是要与诸位爱卿出宫,看热闹去!”
  萧渊眉头一皱,沉声说道:“陛下,臣等还需准备明日祭祀太庙事宜,无此閒心看那热闹!”
  停了停,又训斥道:“陛下贵为天子,理当以身作则,为臣民之榜样,岂可如此荒诞不经!”
  女帝笑了笑:“萧卿且听朕说完!”
  “朕闻得苏侯自那东海深处,捕获到传说中的鯤鹏————”
  话还没说完,萧渊等便脸色一沉,互相对望一眼。
  隨后萧渊深吸一口气,表情严厉:“陛下岂能信这等荒谬之言!”
  “鯤鹏乃虚无縹緲之说,世上何来此物!”
  “再者,苏陌何时到的东海,又何时捕获的鯤鹏!”
  次辅王灝也上前一步,正要说话,但女帝已经幽幽的道了句:“苏卿已经让人把鯤鹏给运回神京了啊!”
  “呃————是鯤鹏的骸骨————”
  立政殿內一乾重臣目瞪口呆。
  女帝双手微微一抬,比划了一下:“朕听说,这鯤鹏的尸骸,有这么的大————”
  “单那鯤鹏的骨架,便能填满半个立政殿————”
  重臣————
  立政殿虽不如太极殿大,也有十丈方圆,三丈之高!
  什么生灵的骸骨,能填半个立政殿?
  这不跟山一样大?
  袁兴道皱了皱眉,想出列建言。
  但身后的叶问山已经率先一步的黑著脸站了出来,毫不客气的道:“陛下身为天子,当圣目辨非,不可遭人矇骗!”
  他看著无比的自负且自信:“臣游歷天下,足跡遍布九州,所见者,天底下最大之生灵,莫过大象!”
  “岂有殿堂般大之物灵!”
  儘管女帝说是苏陌捕获的鯤鹏,但叶问山向来对事不对人,这话连带苏陌都弹劾上了!
  女帝却无恼怒,似笑非笑的看著叶问山:“朕记得,叶卿曾与朕说过,眼见为实,耳听为需。”
  “朕听说,那鯤鹏骨架,如今便在清河坊苏氏百货铺子之外。”
  “诸位爱卿隨朕前去一观便知真偽!”
  她略微一顿,又道:“另外,朝堂百官,弹劾苏陌收取商税,使得民不聊生,商贾不堪重负,苦不堪言!”
  “正好也到清河坊看看,是否真如朝臣所言,又或是言过其实!”
  叶问山这槓精,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最后只能哼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萧渊想了想,最后说道:“真箇要去,也需微服出行。”
  “若是荒谬之说,陛下与臣等竟全信了,叫朝廷威信何存?”
  王灝等也先后上言,赞成萧渊的稳重提议。
  女帝亲眼见过巨鯨,自不疑有假。
  但萧渊等人等坚持如此,她那金吾卫开路的想法亦只能作罢。
  不过这样正好。
  到时狠狠的打朝臣的脸,看以后自己的话他们还敢不敢反驳!
  “便如萧卿所言!朕与诸位爱卿,微服去看那祥瑞!”
  当下,一眾君臣,皆换上常服,也无携带隨从护卫,十几人浩浩荡荡的朝清河坊而去。
  这等朝廷重臣,大部分人是难得一见,加上各处都有人涌向清河坊,路上行人只略微好奇观望一下,並无引起什么大震动。
  刚进入清河坊,没真箇到洗马河畔的苏氏百货,眾人便发现人流明显密集起来,皆交头接耳的往苏氏百货方向疾步走去。
  萧渊更是惊疑发现,坊中商铺,基本不见闭门停业的。
  好些店內,客流量看著极多,店主、掌柜则笑顏迎客的做那买卖。
  萧渊稍微迟疑了下,朝冷琉汐说道:“冷大人稍等片刻,老夫想去那店铺看看!”
  冷琉汐点点头:“萧先生请便。”
  萧渊等对望一眼,隨后朝路旁一家包子铺走去。
  包子铺生意很是不错。
  萧渊要了几个包子,也没顾忌仪態,直接拿起包子吃了几口,谈家常的跟卖包子的中年男人笑道:“店家这包子味道著实不错,难怪来买包子的客人不少!”
  中年男子见萧渊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回道:“老先生夸讚了。”
  “全靠坊间邻里照顾小人买卖而已。”
  萧渊点点头:“某听说,清河坊的商铺,都要缴纳商税给那锦衣卫所。
  “店家这买卖可做得下去?”
  中年男人听得锦衣卫三个字,居然没露出什么惊惶之色,反而笑道:“老先生怕是有所误会了。”
  萧渊微微一愣:“店家此话怎讲?”
  中年男人解释说道:“这商税不是所有店铺都要缴纳的。”
  “开始俺这小店,也怕了那锦衣卫,主动去缴纳商税,结果老先生您猜怎著?”
  萧渊下意识问:“怎了?”
  中年男人笑道:“俺这包子铺,去交了四两银子,想不到清河坊的锦衣卫又给送了二两回来!”
  “俺不敢收,他们直接丟下便走了,临走前还说,俺这包子铺,没到缴纳商税的標准,以后无需缴纳。”
  萧渊等顿时愕然。
  苏陌居然没收这等小商铺的商税?
  他忍不住问:“不还少了二两吗?”
  中年男人笑著解释道:“那二两可不是商税,叫————叫啥来著?”
  旁边的小伙计笑说:“叫治安管理费!”
  中年男人一拍脑袋:“对!就叫这个!”
  “不过这二两银子,俺是交得心甘情愿的。”
  萧渊旁的王灝皱了皱眉头,终於忍不住插口问道:“本不用缴纳商税,如今不过换了个名堂,为何尔便缴得心甘情愿?”
  他略微一顿,脸色微微一沉的又道:“是不是尔怕了那锦衣卫,不敢说个实话?”
  中年男人一听,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哼声说道:“老先生不知情况,便別胡言乱语!”
  王灝————
  中年男人没好气的瞪著王灝:“以前便没那商税,一个月也得交出去好几两银子出去!”
  “看先生也是有文化的老爷,如今俺一个月只交二两,这帐难道老先生不会算?”
  王灝————
  萧渊失笑的看了看王灝,又朝店家笑道:“交了这二两银子,其他人便不敢来收那等杂税?”
  中年男人点点头:“正是如此!”
  “往日的衙门杂役、地痞流氓,僧尼乞丐等等,都不再来小店打那秋风了。”
  他停了停,指了指铺面掛著的一面竹牌,又道:“但凡缴了治安管理费的,便可悬掛这竹牌,出了事情自有清河坊的锦衣卫前来解决。”
  “开始有人不信邪,来俺小店闹事,讹走了好些大钱,没多久便被锦衣卫给拿到小店外,当场打了个半死,讹走的大钱是一个不少的还了回来!”
  “俺本想给锦衣卫塞些大钱表示表示,结果人家一个大钱都不要呢!”
  萧渊————
  这便是朝臣弹劾苏陌的,肆意收取商税,与民爭利,使得清河坊商贾人人自危,苦不堪言?
  几个阁老大臣对望一样。
  他们自然看得出,这是店家由衷之言。
  没见刚王灝只说了清河坊百户所一些不好听的话,人家脸都黑下来了?
  萧渊等心情复杂的走回女帝身后,缓缓说道:“冷大人,咱到苏氏百货看看去。”
  冷琉汐笑了笑:“走!”
  这次萧渊没搞什么么蛾子了。
  眾人径直到了苏氏百货,但还没走近,便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密密麻麻的不知挤满了多少人!
  外面更停著好些马车、自行车。
  一阵阵惊呼声,不断的从人群中爆发,此起彼伏。
  章羽这大理寺卿,苦笑的和几个重臣主动上前,挤开人群!
  没办法,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比起萧渊这些阁老、户部尚书,到底差了一些。
  总不能叫阁老去挤吧。
  等眾人挤进人群,看到里面的情况,所有人瞬间目瞪口呆起来!
  这是何等巨大的一具骨架!
  叶问山这老顽固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那骨架,只感觉一股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般。
  这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庞大的巨物?
  走遍天下,足跡遍布九州的自己,竟如此的孤陋寡闻?连苏陌那黄毛小子都不如?
  一百多年是白活了啊!
  如此巨兽,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鯤鹏吧?
  苏陌那小子,是如何猎杀的鯤鹏?
  便是女帝都暗咽一口口水!
  这鯨鱼骨架確实让人无比之震撼!
  隨后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萧渊、叶问山等人:“诸位卿家皆学识渊博,可知这是否便是传说中的鯤鹏?”
  萧渊深吸口气,目光肃然的看向女帝:“大人,此乃祥瑞也!”
  “当献於太庙!”
  他停了停,又沉声道:“苏陌何在?”
  王灝也毫不犹豫的沉声说道:“此鯤鹏骨,与红薯共献太庙,当天下归心,震慑异族,最少佑大武千年之国运!”
  他们这些的朝廷老狐狸,第一时间便意识到,骨架所蕴含的无比政治意义!
  南宫射月一脸狐疑的骑马追在苏陌身后。
  却见苏陌竟丝毫没停顿的直奔城外而去!
  最后足足奔出了二十余里,才在一座大山脚下竹林旁的一座破陋茅屋前停了下来。
  苏陌眼睛半眯的看著这破陋宅子。
  系统箭头来到这里就消失不见了。
  那买药之人,定在这破茅屋之中。
  一路沉默的南宫射月柳眉微皱,终於忍不住了:“郎君为何来此?”
  “难道药铺所言之人,便在其中?”
  在她意想中,那买药之人,即便不是门阀士族之人,但也绝对与之关係匪浅。
  越是无有破绽的作案,经手环节越少,买药之人不是主谋便是其心腹!
  ——
  岂会住如此破败的小破茅屋之內!
  南宫射月却想不到苏陌竟点点头:“应是不错!”
  “进去看看便知分晓。”
  说完,翻身下马,抽出战刀,法力提起,警惕的上前,推开半掩竹门。
  南宫射月自然是手持两把月牙短刃的护在苏陌身后。
  结果等推开木门,两人顿时愕然。
  茅屋中无比简陋,除了一张竹榻,便找不到多少可以称为家具的东西。
  一满脸病容,散发著淡淡腐臭气味的女子,半躺在竹榻之上。
  满脸虬须,猎户打扮的中年男人,持一陶碗,正给女子餵著可疑的浑浊绿色浆液。
  见到苏陌和南宫射月推门进来,中年猎户顿时愕然的看向苏陌,手掌下意识的往腰间铁刀按去。
  苏陌脸色微微一沉,磅礴的气势陡然朝中年猎户镇压而去,冷冷说道:“某劝你別乱动的好!”
  猎户感应到苏陌这可怕气息,脸色大变。
  那半躺著的苍白女子,则是狐疑的看了看苏陌、南宫射月,隨后挣扎著坐起来,声音无比虚弱的说道:“民女见过两位大人。”
  “请两位大人恕民女不便,难以全礼。”
  中年猎户虽然惊惧,却还是死死的盯著苏陌!
  苏陌微微意外。
  这女子,虽一脸病容,相貌也算清秀,话语间明显知书识礼的。
  他又打量了下一脸警惕的猎户,隨后朝那猎户淡淡说道:“十三日前,下雨天,你可是到了城內药铺,买走四钱马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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