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苏陌家底曝光,震惊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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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著手中的没署名的字条陷入沉思。
  很显然,如此隱秘之事,寻常大理寺官员定不可能知晓。
  更別说三法司的人还没离开大理寺,纸条就通过杨三安的手,到了自己这里。
  除了章羽还能是谁?
  但章羽为什么要帮自己?
  在他的角度来看,卞伦计划如此周详且狠毒,看著无懈可击,自己定无生机可言。
  他这不是白费心机?
  两头下注吗?
  当然,不管章羽是不是打算两头下注。
  这送讯之情,確实够可以的,这人情苏陌不得不领下来。
  苏陌略微想了下,指尖蹦出一道小闪电,纸条瞬间化作飞灰。
  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吃那膳食,还不时喝上一口小酒。
  杨三安等了许久,见苏陌只在哪里慢条斯理的吃食,没任何动静,终究忍不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咳咳,苏大人……那烧鸡,可合您的胃口?”
  苏陌笑了笑:“还行。”
  “鸡皮挺脆的,火候適宜,比以前本官买到的烧鸡好吃不少,你是哪里买的?”
  杨三安无语了。
  这是烧鸡好不好吃的问题吗?
  这是事关您身家性命的事啊!
  他还道苏陌没发现鸡腹的蜡丸。
  但时间紧迫,三法司的人到孤峰山去,哪怕再耽搁时间,最多也不会超一个时辰!
  杨三安哪还敢和苏陌打机锋,只能咬咬牙,压低声音道:“苏大人可在鸡腹中吃到了那枚鸡子?”苏陌笑道:“吃到了!好吃得很,谢了哈。”
  杨三安无语:“苏大人就没什么要跟小人说的?”
  “例如给宅中之人,送个信,报个平安啥的?”
  苏陌摆摆手:“不用。”
  “反正本官用不了多久,便能洗清冤屈,离开大理寺。”
  杨三安听此,也只能作罢。
  他当然希望苏陌有什么讯息要他代为通传的。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这辈子,不出意外便是在大理寺捕头位置上退下来。
  然后还得找关係、花银子,看自家后辈能不能顺利接班。
  如今,机缘巧合下,碰到寺卿大人的幕僚简先生,知晓一些內情的杨三安,也觉得苏陌没什么倖免之理。
  但若苏大人能提前布置,未必没一线生机。
  只要苏陌逃过此劫,以苏大人的身份,以后隨便说句话,自己怕不能摆脱胥吏的身份,过一过那朝官的癮,造福子孙后代!
  当然,杨三安不笨。
  见苏陌神色如常,怕早有算计,都察院的算盘未必打得响。
  自己虽没起多少实质性作用,应也得了苏大人的好感。
  未来可期!
  想到这里,杨三安又激动起来了。
  “咳咳!”
  他点头哈腰的道:“如果大人没什么事,那小人告退了。”
  “去吧。”苏陌朝杨三安点点头。
  杨三安匆匆离去。
  大理寺后衙,简平狐疑的看著杨三安:“苏大人真没跟你说些什么?”
  杨三安急忙恭谨道:“启稟简先生,苏大人只神色如常的吃食,不见异常,亦没叫小的传话。”说著,他又压低声音:“不瞒简先生,小的以为,苏大人……胸有成竹!”
  闻言,简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隨后又问了一些细节,叮嘱杨三安出去后莫要胡说八道,便打发他离去。
  东翁吩咐之事,他不好直接到大理寺狱。
  时间又是紧迫,仓卒之间,他正好遇到杨三安,亦只能使杨三安出面。
  当然,便是这杨三安乱说,那也无妨。
  纸条上並无署名,谁能说是东翁的手笔?
  事实上,这纸条是简平左手所书。
  只要杨三安不是昏了头,便不会做如此蠢事!
  等杨三安离去,简平不禁轻嘆口气,脸上露出敬服之色。
  还是东翁厉害,神机妙算。
  晓得苏陌未必会因此倒台,失去圣眷!
  那也是。
  谁不知,苏侯苏大人,卜卦之道,神鬼莫测,能趋吉避凶。
  如此要命的事情,苏陌能完全不做防范?
  三法司的人,到孤峰山上,九成九找不到苏陌贪墨证据的!
  联合查办队伍,连带安五、齐谨等主官、三司办案经验丰富的干练官吏。
  足足一百多人,气势汹汹的杀上孤峰山。
  卞伦自然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
  以圣命为由,强行突破孤峰山护卫的阻拦,直奔苏陌別墅而去。
  圣命之下,柳思云等人竞异常配合。
  联合办案组忙活了两个多时辰,几乎把苏府翻了个底朝天。
  看到办案官吏匯总出来的数据,卞伦脸色铁青。
  齐谨和章羽则露出略微诧异的表情。
  唯独安五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异常。
  见卞伦黑著脸不说话,章羽沉吟了下,便道:“六大人、齐大人。”
  “苏府上下,已经搜查了一遍,却不见那一百五十万两脏银所在!”
  “六大人是不是遭那僧人所蒙蔽,才闹出此等误会?”
  章羽顿了顿,又沉声道:“那僧人虽自称望海郡天元寺僧人。”
  “但苏侯查抄大通寺,得罪的是整个佛门,僧人怀恨在心,从而污衊苏大人贪墨钱银,未尝无这可能。”
  说到底,章羽还是不想和卞伦及都察院彻底翻脸。
  还在设法给卞伦找个台阶。
  如卞伦识趣,此事就此作罢,启稟圣人侦查结果。
  自己再从中说和一下。
  苏陌亦未必也想与卞伦这右都御史不死不休。
  哪料卞伦重重的哼了一声:“虽暂时找不到那百五十万两脏银。”
  “但孤峰山大,脏银未必便藏在府邸之內。”
  “再说………”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齐谨和章羽,“苏陌进京至今,一年不到。”
  “府中藏今银数十万两,库房中珍稀物件不少!”
  “更別说,府中婢女,言投入了上百万两银子建设孤峰山!”
  卞伦语气陡然冷厉起来:“两位大人难道不觉得,这银子来得太过轻鬆,亦太过诡异?”
  章羽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指了指足足装满好几个箱子的帐本,沉声说道:“孤峰山帐务,都在此册上记著!”
  “看到此册,本官虽也觉得有些震惊,但细看之下,却无有发现破绽!”
  章羽略微一顿,加重语气的道:“苏府藏银、器物,那柳思云亦解释得清楚明白!”
  “本官以为,卞大人若无其他实证,或找到所谓苏侯贪墨百五十万两脏银所在,此案便就此完结。”“吾等將侦查结果,如实启稟陛下,待陛下发落。”
  齐谨突然慢条斯理的道:“章大人此言有理!”
  “从帐册可知,女子姜嵐名下的白玉京、烟雨楼,自开业始,便如实申报商税,前京课税司皆有记录。他冷笑看向卞伦:“便是苏府一婢女,都如此遵守朝廷律例,可见苏陌管教有方。”
  “试问他又岂会贪墨查抄大通寺之財货!”
  卞伦黑沉著脸:“两位大人意思,本官不敢苟同!”
  “两位大人莫要忘记,三法司並不只侦查大通寺浮財一事,而是查此人是否有贪赃枉法之行径!”他略微一顿,旋即冷笑一声的又道:“看这帐册,苏府上下,短短半年余,合计得银超二百万两,折月入银三十万两余!”
  “两位大人不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真如苏府之人所言,来钱如此容易,假以时日,苏府库房,怕更胜国库!”
  “若不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百官知晓,焉能信服?”
  章羽火气也终於上来了。
  他脸色陡然一沉的看著卞伦,重哼一声:“那按卞大人的意思,这案应如何去查?”
  卞伦毫不犹豫的道:“將苏府一干涉案人等,全抓回大理寺,严加审问!”
  “再让三司帐官、书吏,仔细审查帐本,如此方可叫朝野信服!”
  章羽强忍怒气,將目光投向老神在在,两眼半寐,仿佛神游天外的安五。
  “安公公的意思?”
  安五这才从假寐中惊醒过来,笑道:“咱家只是过来看看,至於如何办案,自是三位大人做主。”“咳咳……当然…”
  安五话锋一转:“孤峰山的变化,叫陛下诧异,因此陛下常来孤峰山中,琢磨治国学问,与苏府后宅好些女子,亦打过照面。”
  “把人带回大理寺去盘查自是应当,用刑咱家看就免了。”
  “若到时没查出点什么,陛下面子不好过,以后怕是不好到这孤峰山来了。”
  卞伦脸颊不自禁抽搐了两下。
  章羽则点点头,沉声说道:“安公公言之有理。”
  “本官亦来过这孤峰山,孤峰山变化之大,著实叫本官吃惊。”
  “短短时日,竟从荒无人烟之地,变得如此繁华,难怪陛下亦来这孤峰山上微服私访。”
  “侦查苏陌贪腐事小,若误了陛下从中借鑑治国学问,吾等万死亦难辞其咎也!”
  卞伦重重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苏陌定不可能无那贪腐之举,只要细查帐册,定能查出端倪!
  “不用刑亦可!”
  卞伦沉声道:“不过,此事定不可叫她等知晓!”
  章羽也不再多说:“好!”
  “那便將人带回大理寺审问!”
  “再使人仔细盘查帐册!”
  章羽、齐谨想儘快了结此案。
  卞伦亦怕拖延下去,叫苏陌有了应对的时间。
  將柳思云、薛忆紓、殷柔、姜嵐等,带回大理寺后,便立马升堂,三司会审!!
  公堂两侧衙役,敲著水火棍,高喊威武!!
  章羽看到站在堂下的柳思云,重重一拍惊堂木:“堂下可是孤峰山侯府上婢女柳思云!”
  柳思云轻轻朝章羽一福:“回大人,民女正是柳思云。”
  “但民女並非苏大人之婢女,实为孤峰山封邑之邑户,为苏大人所聘,管苏府之帐务。”
  章羽缓缓点头:“见到本官,尔为何不跪?”
  柳思云肃容道:“民女不知所犯何事,若是跪拜,怕叫人误会民女之东翁违反了朝廷的律例。”卞伦脸色顿时一沉,重哼一声:“好一伶牙俐齿刁女!”
  被堂堂右都御史如此叱喝,换了寻常女子,怕早嚇得瘫软在地。
  结果柳思云脸色显得有些不好看,竟完全不將卞伦这右都御史放在眼中一般,冷冷说道:“民女读书少,但亦知,大武律並无要求证人堂下跪拜之律例。”
  她冷冷看著卞伦:“民女敢请问大人,民女来此是为证人,还是为那罪徒?”
  “若是罪徒,敢问状告民女为何人?”
  卞伦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深吸口气,死死的盯著柳思云:“那好!”
  “本官且问你!”
  “既然尔为苏陌所聘,掌苏府之帐!”
  卞伦声音陡然冷厉起来:“尔老实道来,苏府之中,数十万两现银,及各等財货,从而何来!”柳思云丝毫不惧的淡淡说道:“民女记不清了。”
  “苏府一切收支,皆在帐册之上,大人找人查帐便可知由来。”
  卞伦更是气得重重的一拍惊堂木:“本官如何办案,轮不到你这刁女说话!”
  旋即他冷笑看著柳思云:“尔可知,若尔替苏陌做那假帐,隱瞒贪腐所得,亦罪同主犯,需受那斩首之刑。”
  柳思云幽幽道:“民女读书少,不懂,也不知大人是不是在欺骗民女。”
  “民女胆子小,大人莫要嚇唬民女。”
  卞伦……
  他深吸口气:“本官且问你!”
  “苏陌短短半年,如何得数以百万计的钱银?”
  柳思云眨了眨俏目:“民女说了记不得,帐本都被带到大理寺,大人使人查帐即可。”
  “见……不过民女要提醒大人一句。”柳思云微微一顿,“苏府之內钱银,並不是所有都为苏侯所有。”
  “例如,民女名下的苏氏百货、玻璃作坊,获利怕有数十万两。”
  “当然,估计大人不信的,定要翻那帐本,妾身可给大人算一下,免得浪费大人的功夫。”柳思云伸出素指掐算起来:“苏氏百货一日可销货七千余两,盈利为五千余,月获利十万许,自店铺开张至今,得利约三十万两。”
  “玻璃作坊,月得银二十万两余,今得利亦是三十万两!”
  听到柳思云这话,便连章羽和齐谨都倒吸一口冷气!
  更別说堂下衙役,如杨三安这样的捕快头子!
  眼前这丰腴女子,一个月可得银四十万两????!!!
  难怪她连卞伦这右都御史都丝毫不惧!
  柳思云跟著又道:“民女住苏府之中,钱银自也是存於苏府之內。”
  “大人莫要混淆了苏侯之財,叫民女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归为苏侯所有,否则民女要状告大人掠民之財。“还有!”
  “苏府之中薛忆紓、殷柔、姜嵐等,经营之书铺、造纸作坊,酒楼等,亦是获利极大,不下妾身,所得財货,同样存与苏府库房。”
  “如妾身没记错,先前大人所查验的財货之中,属苏侯之钱,应不会超过百两之数,且多为朝廷俸禄。“另外,去月,苏侯还问民女借了一百三十余两银子为过年所用!”
  说著,柳思云嘲讽的看了看卞伦:“民女以为,苏侯两袖清风,乃真正的清官,大人污衊苏侯贪腐,实无稽之谈。”
  卞伦……
  章羽和齐谨目瞪口呆。
  替女帝前来旁听的安五,表情则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堂堂的朝廷分封侯,户部员外郎,在这柳思云口中,现银不足百两,还得借钱度过年关?
  搁这睁眼睛说瞎话呢!
  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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