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终见师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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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出,不是视觉上的黑,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虚无。
  李悠站在门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被那黑暗吞噬。
  名字、记忆、力量、甚至“我是李悠”这个概念,都在淡化。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钥匙。
  钥匙在发光,七彩光华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勉强挡住了黑暗的侵蚀。
  “进来吧……”
  黑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天道之恶那种嘶哑的咆哮,是温和的、平静的、甚至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
  李悠迈步踏入。
  门在身后闭合。
  眼前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这里是一片纯粹的“无”,连黑暗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因为“光”在这里失效,“视觉”在这里失效,所有感知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李悠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但又好像静止;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但又好像永恆。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存在”本身去感知——在这片虚无的中央,悬浮著一团……光。
  不是七彩光,不是白光,是一种无法描述顏色的光,姑且称之为“原初之光”。
  光团中,盘坐著一个人。
  一个老人。
  白髮白须,面容枯槁,穿著破旧的道袍,闭著眼睛,双手结印放在膝上。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体內有无数光点在流转,那些光点每流转一圈,老人的身体就黯淡一分。
  师父。
  陆道人。
  李悠的心臟猛地一缩。
  “师父……”
  他下意识开口,但声音在这里无法传播,只能化作一道意念传递过去。
  老人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睛,没有丝毫浑浊,也没有丝毫情感。
  “你来了。”
  师父的意念传来,平静得可怕,“比我预计的……早来了很久。”
  “师父,您……”
  李悠想上前,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別过来。”
  师父摇头,“我周围是封印的核心,你靠近会被同化。”
  李悠停下,看著师父半透明的身体,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师父,您这是……”
  “我在用自己当封印。”
  师父缓缓说,“三千年前,我来到归墟,发现这里孕育著一个恐怖的东西——天道之恶。”
  “它不是自然孕育的,是被人『製造』出来的。”
  “製造?”
  李悠瞳孔收缩。
  “是的,製造。”
  师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製造者……是洪荒的圣人。不止一个,是……所有圣人。”
  李悠如遭雷击。
  圣人?
  洪荒的圣人,为什么要製造天道之恶?
  “为了……超脱。”
  师父给出了答案,“圣人之上,还有境界。”
  “但那境界需要『无量量劫』才能突破,而每一次量劫,都会导致无数世界毁灭,无数生灵涂炭。”
  “所以有圣人想出了一个『捷径』。”
  “收集诸天万界天道陨落后的怨念,將其凝聚成一个『恶之天道』,然后用这个『恶之天道』去吞噬其他天道,最终……以恶证道,强行突破。”
  “天道之恶,就是他们的『工具』。”
  李悠握紧了拳头。
  所以,诸天万界的苦难,无数天道的陨落,归墟的恐怖……
  都是圣人为了突破,而製造的灾难?
  “那您为什么……”
  李悠看向师父。
  “因为我发现了这个秘密。”
  师父笑了,笑得很苦涩,“三千年前,我游歷诸天,发现归墟异常,潜入调查,结果发现了圣人的计划。”
  “我想阻止,但圣人太多了,我打不过。”
  “所以我用计,骗他们说我愿意加入,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然后……在他们將天道之恶放入归墟孕育时,我燃烧自身,以神魂为锁,以肉身为牢,將自己和天道之恶一起封印在了第七层。”
  “这一封,就是三千年。”
  师父的身体又黯淡了一分。
  “但这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向李悠,“天道之恶在成长,它在吞噬归墟前六层的一切,每吞噬一分,我就虚弱一分。”
  “最多……还有三年,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三年。
  李悠心中一沉。
  “那钥匙……”
  他举起手中的钥匙。
  “钥匙有两个用途。”
  师父说,“第一,可以开启洪荒之门,让你进入真正的洪荒。第二……可以加固封印。”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加固封印,需要……献祭。”
  “献祭什么?”
  “献祭一个『天道级』的存在。”
  师父看著李悠,“用他的神魂,他的法则,他的『道』,来补充封印的消耗。这样,封印可以再维持……一万年。”
  李悠沉默了。
  献祭一个天道级存在?
  现在去哪里找?
  师父笑了:“你是不是在想,去哪里找天道级存在?”
  李悠点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师父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天道级。”
  “三千年前,我已是半步圣人,否则也封不住天道之恶。”
  “师父您要……”
  李悠脸色大变。
  “我本来就要死了。”
  师父平静地说,“燃烧神魂三千年,早就油尽灯枯。就算封印不破,我也最多还能活十年。”
  “但用我的残躯献祭,可以换来封印一万年的稳固。一万年,足够你成长到……足以对抗圣人的程度。”
  “然后,你来彻底解决这一切。”
  李悠摇头:“不行,师父,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
  师父打断他,“这是唯一的解法。”
  “圣人不会放过你,他们已经察觉到你的存在了,第十天道,无道之体,你是他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所以你必须儘快成长,儘快进入洪荒,儘快……变强。”
  “而我的使命,就是为你爭取时间。”
  师父站起身。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火焰,是七彩的光焰。
  光焰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但眼神越来越亮。
  “徒儿,记住。”
  “你的『无道』,是唯一能克制天道之恶的力量。”
  “因为『无』不会被『恶』污染,『无』不会被『怨』侵蚀。”
  “但你要小心,圣人不会坐视你成长。”
  “他们可能会派人来杀你,可能会设下陷阱,可能会……用你在意的人威胁你。”
  “所以,不要信任任何人,包括……我。”
  李悠一愣:“师父您……”
  “因为我也可能被污染。”
  师父苦笑,“封印三千年,天道之恶的怨念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
  “现在的我,还能保持清醒,但下一刻……可能就不是我了。”
  话音未落,师父的眼睛忽然一暗。
  原本清澈的瞳孔,染上了一丝……漆黑。
  “看到了吗?”
  师父的声音变得沙哑,“它在影响我。”
  “所以,快做决定!”
  “要么用钥匙献祭我,加固封印;要么……等我彻底被污染,和天道之恶一起脱困,毁灭诸天。”
  李悠握紧钥匙,手在颤抖。
  献祭师父?
  那个教导他、保护他、为他铺好一切道路的师父?
  “师父……还有其他办法吗?”他咬牙问。
  “有。”
  师父的眼睛又恢復清澈,“杀了我,然后……你自己来当封印的核心。”
  “但那样,你就走不了了。”
  “你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被天道之恶吞噬,或者……成为下一个我。”
  两个选择。
  献祭师父,师父死,封印加固,李悠自由。
  或者,杀了师父,自己当封印,永远困在这里。
  “我选第三个。”李悠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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