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归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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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主说道:“在无尽的虚无中,有无数混沌海,如泡沫般生灭,每个混沌海,都有其『寿命』。”
  他指向一个正在坍缩的气泡。
  “当混沌海內的『异常』过多,力量体系过度膨胀,就会引发『归零』,整个混沌海从內部崩塌,重归虚无,连永恆级都无法倖免。”
  “我虚无圣殿的存在,便是清理异常,抑制膨胀,延长混沌海的寿命。”
  殿主看向李悠:“而你,无道之体,盘古传人,是混沌海有史以来……最大的异常。”
  “你的存在,会让混沌海加速膨胀,最终……引动归零。”
  “所以,你必须死。”
  李悠沉默。
  他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虚无圣殿不是反派,而是……混沌海的“清道夫”。
  “所以,你们抹除源初文明,封印鸿蒙,追杀我……都是为了延缓归零?”他问。
  “是。”
  殿主点头,“源初文明已触摸永恆门槛,若任其发展,百万年內必引动归零。”
  “鸿蒙是混沌级巔峰,且具有吞噬进化特性,也是隱患,而你……是最大的隱患。”
  “没有其他办法吗?”
  虎缨忍不住开口,“一定要杀戮吗?”
  “有。”
  殿主说,“李悠自废修为,永封虚无,混沌海停止扩张,维持现状。
  如此……可再续十亿年太平。”
  “十亿年后呢?”
  “十亿年后,归零依旧会来。”
  殿主的声音毫无波澜,“但至少,能多存在十亿年。”
  李悠笑了。
  “十亿年……然后等死?”
  “不然呢?”
  殿主反问,“与归零对抗?你可知归零是什么?那是凌驾於永恆之上的『规则』,是整个虚无的终极规律。”
  “对抗它,如同螻蚁撼天。”
  “螻蚁撼天……”
  李悠抬头,看向那片无尽的虚无,“那就……撼一次试试。”
  他周身,七彩与纯白的光华开始燃烧。
  “我这一生,从不信命。”
  “师父教我无道,是要我走出自己的路。”
  “兄弟们为我赴死,是要我守护该守护的。”
  “虎缨等我归来,是要我与她並肩前行。”
  “若今日我低头,自废修为,苟活十亿年……那我李悠,便不是李悠。”
  他一步踏出,气息攀升至巔峰。
  “殿主,战吧。”
  “这一战,不为对错,只为……道不同。”
  殿主沉默。
  许久,他缓缓抬手。
  “既如此……那便战。”
  漆黑王座化作一柄纯黑长剑,落入他手中。
  剑名——归零。
  “此剑,曾斩灭三方混沌海。”殿主轻抚剑身,“今日,將斩第四方。”
  他挥剑。
  一道纯黑剑光,斩向李悠。
  这一剑,没有任何威势,甚至没有引起空间波动。
  但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消失。
  不是毁灭,而是“归零”,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悠瞳孔收缩,双手结印。
  “无道·永恆!”
  七彩与纯白的光华,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盾。
  剑光斩在盾上。
  盾……碎了。
  李悠倒飞亿万里,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伤痕中没有鲜血,只有……纯粹的“空无”。
  归零之力,在侵蚀他的存在!
  “先生——!”
  虎缨想要衝过来。
  “別过来!”
  李悠喝止,“这是永恆级的战斗,你插手……会死。”
  他挣扎起身,抹去胸口伤痕,七彩光华流转,伤口缓缓癒合。
  但速度很慢,归零之力极难驱除。
  “第一剑。”殿主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是第二剑。”
  他再次挥剑。
  这一次,是九道剑光,从九个方向斩来,封死了李悠所有退路!
  李悠咬牙,双手虚抱,无道本源疯狂燃烧。
  “无道·开天闢地!”
  七彩巨斧虚影再现,但这一次,斧刃上流淌的不再是鸿蒙紫气,而是……永恆之光!
  他挥斧,斩向九道剑光!
  斧光与剑光碰撞。
  恐怖的爆炸席捲亿万里,將整个战场都掀翻了!
  无数星辰化为齏粉,连洪荒的防御大阵都剧烈摇晃,险些破碎!
  当光芒散去时,李悠单膝跪在虚空中,浑身浴血,斧影已碎。
  但九道剑光,也被他……斩碎了八道。
  只剩最后一道,刺入他的肩膀。
  “噗——!”
  李悠喷出一口七彩鲜血,气息萎靡。
  殿主微微点头:“能接我两剑,你已超越歷代盘古传人。”
  他抬起第三剑。
  “这一剑,定生死。”
  纯黑长剑开始燃烧,剑身浮现出无数世界的虚影,那是被它斩灭的混沌海,此刻化作燃料,加持这一剑的威力。
  李悠知道,这一剑……他接不下。
  但他没有退。
  回头看了一眼虎缨,看了一眼洪荒,看了一眼混沌海无数世界。
  然后,笑了。
  “师父,徒儿……尽力了。”
  他燃烧了全部的无道本源,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
  归墟之眼方向,七彩光华冲天而起!
  混沌之心,再度甦醒!
  而且,这一次,它不再只是一团光华,而是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对著虎缨,轻轻一点。
  “痴儿,接吾……最后之力。”
  七彩洪流涌入虎缨体內!
  虎缨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虚无级巔峰……半步永恆……永恆级!
  她突破了!
  眉心道纹化作一枚七彩与纯白交织的永恆之印,冰火双翼彻底融合,化作一对流淌著混沌本源的永恆之翼!
  混沌之心传承者·虎缨,正式踏入永恆!
  “先生。”
  她一步踏出,已到李悠身边,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们一起。”
  殿主瞳孔收缩。
  “混沌之心……你竟捨得耗尽本源,培养第二个永恆……”
  混沌之心的身影开始消散,只留下一句话:
  “守护混沌海……靠你们了……”
  它彻底消散,回归归墟之眼深处。
  虎缨眼中含泪,但眼神坚定。
  她与李悠並肩而立,看向殿主。
  “殿主,现在……二对一。”
  殿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
  他手中的归零剑,开始解体,化作亿万黑色光点,融入他体內。
  “既如此……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永恆级之上……还有路。”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永恆级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超越永恆!
  “此境,吾称之为……归零者。”
  殿主睁开眼,眼中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现在,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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