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时间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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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海,遗忘星渊外围。
  从外部看,遗忘星渊像一颗巨大而畸形的眼球,瞳孔处是深邃的黑暗,眼白部分则流淌著七彩斑斕的时间乱流。
  那些乱流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加速旋转,时而凝固静止,时而……倒流。
  李悠与虎缨撕裂空间抵达时,第一感觉是“错乱”。
  不是空间错乱,而是时间。
  他们的神魂能清晰感知到,身体不同部位的时间流速,正在发生诡异变化。
  左手的指尖衰老了百年,右手的掌心却稚嫩如婴儿。
  一缕髮丝已经枯白,另一缕却乌黑如初。
  “时间乱流的影响,已经渗透到星渊之外了。”
  虎缨眉心的时间道纹自动亮起,散发柔和白光,將两人笼罩,勉强稳定了时间流速,
  “这里的时间法则……完全失控了。”
  李悠眼中七彩光华流转,无道本源在体內运行一周,强行將错乱的时间归於统一。
  “不是失控,而是……被有意扭曲了。”
  他看向星渊深处,“有人在操控时间,把这里变成了他的领域。”
  话音未落,星渊的“瞳孔”处,黑暗蠕动,钻出密密麻麻的……虫子。
  那些虫子通体透明,如同水晶雕刻,身体表面流淌著七彩的时间光泽。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圆形口器,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不是声音,而是时间被啃食的杂音。
  “时虫族。”
  虎缨握拳,冰火双翼在背后展开,“它们以时间为食,能加速猎物的衰老,也能让猎物退回胚胎状態。”
  为首的时虫体型是普通时虫的百倍,它悬浮在虫群前方,口器开合间,发出生涩的神念波动:
  “时间……禁止……入內。”
  李悠平静道:“我们来找时间沙漏,交出遗物,可免一战。”
  “沙漏……吾族圣物……”
  时虫首领的神念中带著贪婪,“吞食你们……永恆的时间……美味……”
  它猛地张开巨口,一道七彩光束射出!
  那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时间加速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虚空中的尘埃瞬间经歷了亿万年的风化,化作虚无,一颗路过的小行星被擦中边缘。
  剎那间走完一生,诞生、成长、衰老、死亡,化作宇宙尘埃,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虎缨脸色一变,冰火双翼合拢,挡在李悠身前。
  “冰焰·时障!”
  冰与火交织的屏障展开,屏障表面流转著时间道纹的光泽,试图抵消时间加速。
  但时虫首领的时间造诣显然更高。
  七彩光束撞上屏障,屏障表面的时间道纹剧烈颤抖,然后……逆转了!
  虎缨感到自己的时间道纹正在被强行“倒流”,从大成状態退回小成,再退回初悟,最后……彻底消失!
  “我的时间道纹……”她惊呼。
  李悠一步踏出,右手探出,直接抓向七彩光束!
  “先生不要!”虎缨急道,“那光束能加速时间流逝,你的手……”
  话没说完,她愣住了。
  因为李悠的手掌,抓住了七彩光束。
  然后,五指合拢。
  “咔嚓——”
  七彩光束,如同实质的玻璃般……碎了。
  时虫首领的巨口僵住了,连虫群的“沙沙”声都停止了。
  “时间加速?”
  李悠鬆开手,掌心的七彩碎片化作光点消散,“不过是把『未来』提前拉到『现在』。”
  “但若『现在』坚固到连『未来』都无法撼动呢?”
  他周身,七彩永恆光华绽放。
  “无道·永恆现在。”
  光芒所及,一切时间扰动都被强行镇压!
  加速的回归正常,倒流的回归正向,错乱的回归统一!
  遗忘星渊外围的时间乱流,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时虫首领发出惊恐的嘶鸣:“不可能……时间无法被镇压……除非……”
  “除非什么?”
  李悠一步踏出,已到时虫首领面前,“除非境界碾压?可惜,你们对『永恆』的理解,太浅薄了。”
  他抬手,按在时虫首领透明的头颅上。
  “时间……也是『存在』的一种。而无道……克一切存在。”
  掌心七彩光华爆发。
  时虫首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躯从头部开始崩解,化作纯粹的时间碎片,然后被李悠的无道本源……吞噬。
  “味道不怎么样。”李悠收回手,看向剩余的时虫群,“还有谁想试试?”
  虫群疯狂后退,如潮水般退入星渊深处。
  虎缨飞到李悠身边,担忧道:“先生,你吞噬了时间碎片……没事吗?”
  “无妨。”
  李悠闭目感受,“时间法则也是法则,无道包容一切,不过……这些碎片中,夹杂著一些有趣的记忆。”
  他睁开眼,看向星渊深处:“时王不在老巢,他在……时间沙漏旁边,正在举行仪式,试图炼化沙漏。”
  “炼化?”
  虎缨脸色一变,“若被他炼化,我们就拿不到了!”
  “走。”
  两人化作流光,冲入星渊。
  遗忘星渊,时间圣殿。
  这是一座完全由凝固的时间构成的宫殿,墙壁是透明的“时间晶体”。
  地板流淌著液態的时间长河,穹顶上悬掛著无数时间碎片,每一片都倒映著不同时代的景象。
  宫殿中央,一座高台上,悬浮著一尊古朴的沙漏。
  沙漏通体透明,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时之沙。
  上半部分的沙子已经快要流尽,下半部分堆积如山。
  沙漏周围,时间流速扭曲到极致,快与慢並存,过去与未来交织。
  高台下,盘坐著一个人形生物。
  他穿著七彩长袍,面容俊美如妖,长发是流动的时间光泽,双眼左眼倒映著过去,右眼倒映著未来。
  他的双手按在沙漏两侧,正將自己的时间本源注入其中。
  时王。
  感应到李悠和虎缨闯入,时王缓缓睁眼。
  左眼看向过去,看到了李悠斩杀时虫首领的画面。
  右眼看向未来,看到了……无数种可能。
  “永恆级……”
  时王开口,声音如同时间流逝般平滑,“你们来迟了,再有三日,时间沙漏就將彻底认我为主。”
  “届时,我將掌控遗忘星渊所有时间,甚至……能短暂影响整个混沌海的时间流速。”
  他站起身,七彩长袍无风自动。
  “现在退去,我可当你们没来过。”
  李悠看著时间沙漏,又看向时王:“你炼化沙漏,想做什么?”
  “做什么?”
  时王笑了,笑声中带著癲狂,“当然是……在归零到来时,冻结时间,让遗忘星渊成为时间孤岛,躲过重启!然后,在新纪元开启时,我就是唯一的主宰!”
  虎缨皱眉:“时间沙漏有这能力?”
  “当然有。”
  时王眼中闪过狂热,“这是源初文明最伟大的造物之一,能暂停局部时间,甚至……创造时间循环,只要我成功,归零就奈何不了我!”
  李悠摇头:“你躲不过的,归零是混沌海层面的重启,时间暂停只会让你所在的区域在重启时……被直接抹除,连时间循环都会被归零之力碾碎。”
  “你懂什么!”
  时王怒吼,“我研究时间三亿年!我是时间的主宰!我说能躲过,就一定能!”
  他双手结印,时间沙漏光芒大盛。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尝尝,被时间玩弄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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