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混沌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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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海边缘,原初坟场废墟。
  曾经埋葬著第一个被吞噬混沌海的坟场,如今已化作一片纯粹的“空”。
  连废墟都不復存在,只剩下一个直径亿万里的巨大空洞,空洞边缘流淌著粘稠的漆黑液体。
  那是原初之暗吞噬一切后留下的“存在残渣”。
  李悠悬浮在空洞边缘,超脱者的感知如同触鬚般探入空洞深处。
  在这里,连“虚无”这个概念都被吞噬了,感知触鬚如同伸进绝对的“无”,反馈回的只有一片死寂。
  但李悠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心跳声。
  原初之心的跳动。
  “找到你了。”
  李悠眼中三色光华流转,一步踏出,踏入空洞。
  空洞內部並非想像中的黑暗,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色彩缺失”。
  不是黑,不是白,不是灰,而是所有顏色、所有概念、所有存在都被剥夺后的绝对“空无”。
  在这里,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李悠感觉自己仿佛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点。
  他朝著心跳声传来的方向前进。
  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空洞本身在抗拒他的进入。
  无数无形的“原初触鬚”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试图將他同化、吞噬。
  但这些触鬚在接触李悠体表混沌色光华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超脱者,凌驾一切规则。
  原初之暗的吞噬法则,对他……无效。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光,而是“存在”本身在绝对空无中的显化。
  光亮中心,悬浮著一颗巨大的、缓缓跳动的心臟。
  心臟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每一条血管內部都流淌著被吞噬混沌海的哀嚎。
  心臟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圈漆黑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连“空无”都会被进一步吞噬,化作更深的“虚无”。
  原初之心。
  而在心臟下方,盘踞著一团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化作亿万触鬚的聚合体,时而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睛,时而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唯一不变的,是它散发出的那种……凌驾於一切的恐怖气息。
  原初之暗,本体意识。
  “超脱者……”
  一个宏大、漠然、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你……不该存在。”
  李悠停在心臟前方千里处,与那团存在对视。
  “我存在了。”
  李悠平静道,“而且……我会终结你。”
  “终结?”
  原初之暗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讥讽,“我是一切混沌海的源头与终结,是『存在』的基石,终结我,等於终结所有混沌海。”
  “不。”
  李悠摇头,“终结你……是解放所有混沌海。”
  他不再废话,右手虚握,混沌终末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色长枪,正是终末之枪的完全形態。
  “战吧。”
  话音落落,李悠动了。
  不是空间移动,不是时间跳跃,而是……直接从“存在”层面,出现在原初之暗本体面前!
  一枪,刺出!
  枪尖所过之处,连“空无”都被撕裂,露出一条绚烂的“存在通道”!
  原初之暗的反应同样快得不可思议。
  那团存在瞬间化作一张巨口,对著李悠……一口吞下!
  这不是物理吞噬,而是“概念吞噬”。
  巨口內部是一个绝对的“概念真空”,任何被吞入的存在,都会瞬间失去所有概念,化作纯粹的能量被吸收。
  但李悠……不闪不避。
  他甚至加速,主动冲入了巨口之中!
  “愚蠢。”
  原初之暗的声音在概念真空中迴荡,“在这里,连『超脱』这个概念都会被剥夺。”
  “你会……消失!”
  “是吗?”
  李悠的声音同样在真空中响起,“那你就试试……剥夺这个。”
  他体內,混沌终末力彻底爆发!
  七彩、灰白、漆黑,三色光华交织、旋转,最终……化作纯粹的“混沌色”!
  这混沌色不是任何一种已知顏色,而是“一切顏色的总和”,是“一切概念的集合”,是……超脱的具现!
  混沌色光华所过之处,概念真空……开始崩解!
  “不可能!”
  原初之暗第一次发出惊怒的声音,“概念真空是绝对的!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的存在……超越了『绝对』。”
  李悠一枪刺穿概念真空的壁垒,从巨口中……冲了出来!
  他悬浮在虚空,长枪斜指原初之心。
  “现在……轮到我了。”
  “混沌终末,万法归源!”
  他双手握枪,枪身三色光华疯狂旋转,最终凝聚成一点纯粹的“混沌源点”!
  这一枪,不是攻击原初之暗的本体。
  而是……直接刺向原初之心!
  “休想!”
  原初之暗怒吼,亿万触鬚疯狂涌向李悠,试图阻拦。
  但李悠的速度更快。
  枪出。
  如流星,如闪电,如……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
  枪尖,刺入了原初之心的表面!
  “噗嗤——!”
  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
  每一滴血液都蕴含著恐怖的吞噬之力,溅在李悠身上,瞬间腐蚀出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李悠咬牙,继续发力!
  枪身,一寸寸刺入心臟!
  原初之心剧烈跳动,释放出恐怖的漆黑波纹,试图將李悠震开。
  但李悠的双脚如同扎根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给我……破!”
  他嘶吼,混沌终末力疯狂注入枪身!
  “咔嚓——!”
  心臟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就在心臟即將彻底破碎的剎那——
  原初之暗的本体,突然……笑了。
  “你上当了。”
  那团存在瞬间收缩,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射入原初之心的裂痕之中!
  紧接著,心臟的跳动……停止了。
  然后,开始……逆转。
  “你以为……这是我的弱点?”
  原初之暗的声音从心臟內部传出,“不……这是我的『诱饵』,所有试图摧毁心臟的存在,都会被心臟反向吞噬……成为我的一部分。”
  心臟裂痕开始癒合,同时释放出恐怖的吸力,要將李悠……连同长枪一起吸入其中!
  李悠脸色一变,立刻要抽枪后退。
  但枪身……被卡住了!
  心臟內部伸出无数漆黑的血管,將长枪死死缠绕,同时顺著枪身蔓延向李悠的手臂!
  “放弃吧。”
  原初之暗的声音带著得意,“成为我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耀。”
  李悠看著那些蔓延而来的血管,突然……笑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设陷阱?”
  他鬆开长枪,双手结印。
  “混沌终末,自爆!”
  他体內,混沌终末力开始疯狂逆转、压缩、然后……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存在层面”的自爆!
  超脱者的自爆,威力有多大?
  答案很快揭晓。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席捲了整个空洞!连原初之心都被炸得剧烈摇晃,表面的血管寸寸断裂!
  原初之暗发出痛苦的嘶吼:“疯子!你竟然……”
  话没说完,爆炸中心,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正是李悠。
  但此刻的他,身影模糊,气息暴跌,显然自爆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自爆……只是幌子。”
  李悠虚弱地开口,“真正的杀招……是这个。”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三色印记,混沌终末印的完全体。
  “以我之魂……封印原初!”
  印记飞出,贴在了原初之心的表面。
  心臟剧烈挣扎,但印记如同烙铁般,死死印在了上面!
  “不——!”
  原初之暗疯狂嘶吼,“你封印不了我!我是永恆的!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心臟停止了跳动。
  表面的漆黑开始褪去,逐渐化作……灰白色。
  原初之暗的本体意识,被暂时封印了。
  但李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封印最多维持……三天。
  三天后,原初之暗就会破封而出,而且……会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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