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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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光带开始崩塌,露出一条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李悠踏入通道,消失不见。
  流浪文明记忆迴廊。
  虎缨与旅者正在一座破碎的宫殿中穿行。
  这里是流浪文明故乡的“文明圣殿”,曾经供奉著创造意识的雕像。
  但如今,雕像已碎,圣殿崩塌,只剩残垣断壁。
  “大人,前面就是记忆迴廊的出口了。”
  旅者指著前方一道微弱的光门,“穿过那里,就能进入第二层迷宫。”
  虎缨点头,正要前进。
  “咔嚓。”
  她脚下,突然踩碎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枚残破的玉简。
  玉简表面刻著一行小字:
  【创造意识沉睡之地,入口需『至爱之血』与『无道之魂』共鸣方可开启】
  虎缨瞳孔收缩。
  至爱之血……她带来了。
  但无道之魂……那是先生才有的。
  难道……
  “大人,怎么了?”旅者问。
  虎缨收起玉简,摇头:“没什么。继续前进。”
  两人踏入光门。
  第二层迷宫,原初战场记忆迴廊。
  李悠踏入的瞬间,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里不是文明遗蹟,而是一片……战场。
  无数巨大的尸骸漂浮在虚空中,每一具尸骸都散发著主宰级以上的气息。
  战场中央,插著一柄断裂的灰色长枪。
  正是终末之枪的“前世”,终末主宰当年使用的武器。
  而在长枪旁边,站著一个人。
  一个……与李悠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他的眼睛是纯粹的漆黑,周身流淌著原初之暗的气息。
  黑暗李悠。
  “你终於来了……我的本体。”
  黑暗李悠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我在这里等了你九亿纪元……等你来……被我吞噬。”
  李悠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就是第二层的守门人?”
  “守门人?”
  黑暗李悠狂笑,“不……我是你的『另一面』。”
  “是你被原初吞噬后可能成为的样子。”
  “贪婪、残忍、以吞噬一切为乐……”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柄漆黑的终末之枪。
  “来……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李悠』。”
  话音落落,黑暗李悠动了。
  他的速度……比星海神帝快了十倍不止!
  一枪刺出,枪尖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李悠眉心!
  李悠侧身闪避,同时右手凝聚混沌终末力,一拳轰向黑暗李悠面门!
  但黑暗李悠仿佛预知了他的动作,提前格挡,同时左腿如鞭抽出,狠狠踢在李悠腰间!
  “嘭!”
  李悠倒飞万里,腰间骨骼碎裂,口中喷出三色血液!
  “太弱了!”
  黑暗李悠追击而来,“你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原初?”
  他一枪刺向李悠心臟!
  李悠咬牙,双手合十,混沌终末力化作盾牌挡在身前。
  “鐺!”
  枪尖刺穿盾牌,余势不减,刺入李悠胸口三寸!
  “噗嗤!”
  鲜血飞溅。
  李悠低头看著胸口的枪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
  他抬头,看向黑暗李悠。
  “你確实是我的另一面……但你不是『可能成为的样子』。”
  “你是……我『害怕成为的样子』。”
  黑暗李悠动作一顿。
  “因为害怕成为你……所以我一直在压抑內心的黑暗。”
  李悠缓缓道,“但压抑……不是解决之道。”
  他握住胸口的枪尖,用力……拔了出来。
  鲜血喷洒,但他毫不在意。
  “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黑暗。”
  “而是……接纳黑暗,然后……超越它。”
  李悠体內,混沌终末力开始疯狂运转。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混沌色。
  而是……融入了黑暗。
  三色光华,变成了四色。
  七彩、灰白、漆黑、以及……一种全新的“暗金色”。
  那是接纳黑暗后,诞生的……光明。
  “混沌终末,光暗合一。”
  李悠一步踏出,已到黑暗李悠面前。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黑暗李悠更快!
  一拳,轰在黑暗李悠胸口。
  “噗!”
  黑暗李悠的胸膛被贯穿,漆黑的血液喷洒而出。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再害怕你。”
  李悠平静道,“你是我的一部分……而现在,我收回这部分。”
  他右手按在黑暗李悠额头,混沌终末力涌入。
  黑暗李悠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暗记忆碎片,融入李悠体內。
  在彻底消散前,黑暗李悠突然笑了。
  笑容中,带著一丝……解脱。
  “谢谢……让我……自由。”
  他化作光点,消散。
  李悠站在原地,闭目消化著黑暗记忆。
  三息后,他睁开眼。
  眼中,七彩、灰白、漆黑、暗金,四色光华流转。
  他……更强了。
  而前方,通往第三层迷宫的通道……缓缓打开。
  ......
  ......
  永恆主宰拄著断裂的权杖,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喘息。
  他的白袍已被漆黑血液浸透,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漆黑巨手留下的。
  虚无主宰的情况更糟,她的黑袍破碎大半,露出下方布满裂痕的灵体。
  她是概念体,受伤后比实体更难恢復。
  陆道人勉强维持著防御阵法,但阵法光芒已暗淡到隨时可能破碎。
  “还能撑多久?”
  永恆主宰问。
  “最多……半天。”
  陆道人苦笑,“原初之暗的残留意识太强了,我们三个重伤之躯……挡不住。”
  星枢从后方匆匆赶来,手中捧著一枚发光的晶体:“大人!方舟动力源……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那几个反水的古老原初级……他们的核心晶体!”
  星枢激动道,“我检查过了,他们的晶体中蕴含著『偽原初之力』,虽然不如真正的超脱者核心,但足以驱动方舟……抵达彼岸!”
  永恆主宰眼睛一亮:“他们人呢?”
  “被我们困在『终末牢笼』里了。”
  星枢咬牙,“但他们很狡猾,一直在试图自爆晶体。”
  陆道人起身:“带我去。就算是抢……也要把晶体抢过来!”
  就在陆道人等人前往终末牢笼时,虎缨与旅者那边……出事了。
  第二层出口前,那个“流浪文明怨念聚合体”突然开口说话。
  声音……是旅者自己的。
  “旅者……我的后代……你终於来了。”
  聚合体化作一个苍老的虚影,正是流浪文明最后一任族长——旅者的先祖。
  “先祖?”旅者震惊。
  “是我。”
  虚影嘆息,“当年我们的混沌海被原初吞噬时,我以全族性命为代价,將文明火种送了出去。但我的意识……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他看向虎缨:“小姑娘,你想通过这里,前往第三层迷宫?”
  虎缨点头:“我要去帮先生。”
  “我可以放你们过去。”
  虚影话锋一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杀了我。”
  虚影眼中闪过痛苦,“让我……彻底解脱,这九亿纪元的囚禁……太痛苦了。”
  旅者脸色惨白:“先祖……”
  “动手吧。”
  虚影平静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的记忆里,有关於『创造意识沉睡之地』的……关键信息。”
  虎缨看著虚影,又看看旅者,最终……缓缓抬起了手。
  掌心,混沌之火凝聚。
  “对不起。”
  火出。
  虚影在火焰中缓缓消散,脸上……带著解脱的微笑。
  而在消散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小心……创造意识可能……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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