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混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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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创造沉眠之地。
  虚无的尽头,有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区域。
  这里没有光与暗,没有存在与虚无,甚至没有“这里”这个概念。
  一切感知在这里都会失效,连混沌源境的李悠,也只能凭藉彼岸之钥的指引,勉强锁定一个方向。
  他前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光。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光,而是“存在”本身在绝对虚无中的显化。
  光点中心,悬浮著一座纯白色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创造结晶”构筑,每一块砖石都流淌著创造的终极奥秘。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创造沉眠於此,非混沌源境者不可唤醒】
  李悠走到门前,彼岸之钥自动飞起,插入锁孔。
  “咔嚓。”
  门,缓缓打开。
  宫殿內部空旷而寂静,只有中央悬浮著一具……水晶棺。
  棺內躺著一位白髮白袍的老者,面容与创造意识碎片相同,但更加古老、更加沧桑。
  他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那是沉眠中的呼吸。
  创造意识,本体。
  李悠走到水晶棺前,真实之眼穿透棺盖,看到了內部。
  老者的身躯由纯粹的创造法则构成,但在他心臟位置……有一个漆黑的空洞。
  那是被原初侵蚀后留下的伤,九个纪元未曾癒合。
  “你来了……混沌的继承者。”
  老者缓缓睁眼,声音直接在李悠神魂中响起。
  他没有起身,依旧躺在棺中,眼中满是疲惫。
  “我已经感应到了……碎片被净化,你突破混沌源境。”
  “很好……比我想像的更快。”
  李悠看著他:“我需要你的帮助,彻底消灭原初之暗。”
  “我知道。”
  创造意识嘆息,“但现在的我……帮不了你。”
  他指了指胸口的空洞:“这伤不仅仅是肉体的,更是本源的。”
  “我的三分之一混沌源质被原初夺走,另外三分之一……遗失了。”
  “没有完整的混沌源质,我无法与他同归於尽。”
  李悠皱眉:“遗失的三分之一在哪?”
  “归零坟场。”
  创造意识一字一顿,“那是所有被归零混沌海的埋葬之地,也是混沌源质第三部分的封印之所。”
  “当年我与原初大战时,为了避免源质被他全部夺走,我將最后三分之一强行剥离,封印在了那里。”
  他看向李悠:“你需要去归零坟场,找到那部分源质,然后……融合它。”
  “融合?”
  李悠眼神一凝,“融合之后呢?”
  “你会成为……完整的混沌之源。”
  创造意识眼中闪过复杂,“凌驾於我与原初之上,成为真正的『一切源头』。”
  “到那时,消灭原初……易如反掌。”
  “代价呢?”
  “代价是……你可能会失去『自我』。”
  创造意识缓缓道,“混沌源质蕴含著混沌海诞生前的所有记忆与法则,那是连我都无法完全承受的浩瀚。”
  “融合后,你的意识可能会被源质同化,成为……纯粹的『混沌意志』。”
  李悠沉默。
  创造意识继续道:“你可以选择不融合,以现在的混沌源境去对抗原初。”
  “但我必须告诉你……原初吞噬了九亿纪元的混沌海,积累了无法想像的力量。”
  “现在的你……胜算不足三成。”
  “如果我融合……胜算多少?”
  “十成。”
  创造意识肯定道,“完整的混沌之源,是凌驾於一切的存在。”
  “原初再强,也只是混沌的一部分。”
  李悠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里,封印著虎缨的概念。
  如果他失去自我,成为混沌意志……那虎缨怎么办?
  创造意识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个小姑娘的概念……如果你成为混沌意志,可以用混沌源力为她重塑一切,包括记忆、情感、自我。”
  “但那时候的你……可能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为什么?”
  “因为混沌意志……没有『爱』这种概念。”
  创造意识苦笑,“它只有『存在』与『不存在』,『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
  “情感……对它而言是多余的杂质。”
  李悠握紧拳头。
  许久,他抬头:“归零坟场在哪?”
  创造意识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图:“在虚无的最深处,连原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那里埋葬著九亿纪元以来所有被归零的混沌海,每一座坟冢都蕴含著恐怖的归零之力。”
  “你必须小心……那里的『守墓人』,比我更古老。”
  星图烙印在李悠神魂中。
  “还有……”
  创造意识最后道,“如果你决定融合,记得在融合前……完成你所有的心愿。”
  “因为融合后……你就不是你了。”
  李悠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如果我成功……你会怎样?”
  创造意识笑了,笑容中带著解脱:“我会……彻底消散。”
  “这本就是我的使命,等待继承者,然后……安息。”
  李悠不再多言,踏出宫殿。
  门,缓缓闭合。
  虚无深处,归零坟场入口。
  按照星图指引,李悠撕裂了无数层空间,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无数破碎的混沌海残骸悬浮在虚无中,每一块残骸都散发著死寂的归零气息。
  残骸之间,流淌著灰白色的“归零长河”,河水中沉浮著亿万生灵的尸骨。
  而在所有残骸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墓碑。
  墓碑高达亿万丈,通体由归零晶石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所有被归零混沌海的名称。
  墓碑下方,盘膝坐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著灰白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紧闭,如同已经死去。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李悠都感到了压力。
  归零主宰,守墓人。
  李悠走到墓碑前百丈处停下。
  老者缓缓睁眼。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灰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归零景象在流转。
  “混沌源境……”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九个纪元了……终於有人走到这一步。”
  李悠看著他:“我要取走混沌源质第三部分。”
  “我知道。”
  归零主宰缓缓起身,“创造那老傢伙让你来的,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抬手,指向墓碑:“想取源质,必须先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
  “战胜我。”
  归零主宰眼中灰白光芒大盛,“或者……成为这墓碑上的下一个名字。”
  话音落落,他一步踏出,已到李悠面前!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恐怖的威势。
  只是……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的瞬间,李悠感到自己的一切,存在、概念、法则、记忆,都开始……归零!
  “混沌源力,护!”
  李悠立刻催动混沌源力,在周身凝聚成一层混沌色护盾。
  拳与盾碰撞。
  “咔嚓!”
  护盾……碎了!
  李悠倒飞万里,胸口塌陷,口中喷出混沌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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