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6:情报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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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点了点头。
  希洛斯心中的阴霾消去不少。
  意识到莉莉丝最后那番关於启示的话另有所指后。
  沈奕不再耽搁,他站起身,决定单独去找阿尔文谈谈。
  这片荒芜世界气泡的小小孤岛上。
  温妮依旧在独自沉思,消化著关於第七人和那六个同源权柄者的信息。
  希洛斯则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试图调整心態,只是她眉宇间的失落尚未完全散去。
  沈奕没有多说什么。
  身形微动,空间规则在他脚下悄然流转,几步之间便已跨越孤岛,来到了阿尔文那连接著亿万卵泡系统的庞大躯体附近。
  无形的、用於侦测和转译的庞大磁场在沈奕靠近时便已无声覆盖。
  “嗯?”
  一道带著明显意外的信息波动从阿尔文的方向传来。
  “你自己来?”
  诧异中,阿尔文庞大的力量於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涌来,仿佛无数山河倒逆,穹窿碎裂。
  “沈奕,你就不怕我现在对你动手,强行抽取你身上的续炎之火,甚至你身上其他的力量?”
  阿尔文的感知焦点落在沈奕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磁场內,压力山倾海倒。
  沈奕停下脚步,面色平静。
  他目光直视那庞大结构的核心方向,仿佛能穿透无数卵泡看到阿尔文的意识所在。
  隨后,沈奕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权柄者的实力並非单纯由权柄的数量决定。”
  “我也没必要仅仅因为权柄的数量去惧怕你或者其他任何权柄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
  “都是踏入了这个层次的存在,都各自掌握著非凡的力量与底牌。”
  “逼急了,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动用什么代价高昂的禁忌手段。”
  “这种毫无益处,风险未知的衝突。”
  “我想,即便是你这样的秩序者,也不会轻易出手。”
  “除非利益大到足以覆盖所有风险。”
  沈奕的话清晰而冷静,点明了权柄者之间微妙的平衡与潜在的相互忌惮。
  他並没有因为阿尔文展现的深不可测而妄自菲薄,也没有因为自己拥有续炎之火而狂妄自大。
  磁场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阿尔文传递过来的信息,情绪波动变得有些复杂。
  他確实只从沈奕身上感知到了两种主要的权柄力量。
  续炎之火自不必说,那种根源性的热的概念,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沈奕的身上只是波动,他就立刻认了出来。
  而另一种。
  则是带有莉莉丝暗影权柄的些许影子。
  但又截然不同。
  沈奕身上的,更加深邃、包容,甚至带著一丝阿尔文也难以完全解析的奇异特质。
  更重要的是,阿尔文很清楚莉莉丝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女人眼光挑剔,行事谨慎狡猾,从不会做亏本买卖。
  如果沈奕仅仅是一个运气好捡到续炎之火的暴发户,或是实力孱弱不堪。
  莉莉丝绝不可能考虑与他同盟,不杀之后快就已经不像是莉莉丝了。
  能让莉莉丝这个欺诈者选择同行,沈奕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和足够的实力底气。
  於是。
  沉默片刻后,阿尔文的信息再次传来。
  他的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
  “那么,沈奕,你单独来找我,是终於想通了,愿意用一缕续炎之火的火种,换取我的庇护?”
  “还是说,你打算用其他东西,比如....规则碎片,来购买你需要的信息或服务?”
  在阿尔文看来,沈奕一个新晋的界外者,身上最有价值的除了续炎之火,大概就是从原本世界或旅途中所能收集到的规则碎片了。
  然而,沈奕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不。”
  沈奕语气平淡。
  “我没打算用续炎之火交易。至於规则碎片....我也暂时也没有多的。”
  阿尔文:“......?”
  没等阿尔文表达疑惑,沈奕继续道。
  “你说过。”
  “在界外,信息、物资、庇护,一切都可以用价值来交换。”
  “而价值,未必只能是实体化的规则碎片。”
  阿尔文的信息带著一丝玩味。
  “哦?那你想用什么来交换?”
  “用你的人情?还是用你那些.....同伴?”
  他显然指的是温妮或希洛斯。
  “情报。”沈奕吐出两个字,清晰而肯定。
  “情报?”
  阿尔文似乎愣了一下。
  隨即,沈奕周身的电磁场中,就传递到了明显的,带著一种愉悦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新奇与一丝欣赏的复杂感觉。
  “沈奕,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第七万的界外年!”
  “我已经在这里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来自无数世界的权柄者,交易过难以计数的物品和信息.....”
  他的语气加重,带著一股无与伦比的傲然。
  “你是这七万界外年里,第一个敢跑到我的地盘,不用规则碎片,不用实物抵押,反而想用情报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来和我做交易的权柄者。”
  “就连莉莉丝那个满嘴谎话的女人,在我这里换取东西,也得老老实实拿出等值的规则碎片或者她收藏的小玩意儿。”
  面对阿尔文带著调侃的话,沈奕神色不变。
  只是平静地反问。
  “情报换情报,不行吗?”
  阿尔文被沈奕的回答勾起了些许兴趣。
  “可以,当然可以。”
  “界外没有规定必须用规则碎片交易。”
  “但是.....”他话锋一转。
  “你凭什么认为,你所能提供的情报,对我来说,具有足够高的价值,值得我用自己的情报来交换?”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阿尔文作为老牌的秩序者,他的见识广博,情报网络可能遍布相当范围的界外区域。
  沈奕一个刚来的新人,能知道什么阿尔文不知道的、且对他有价值的事情?
  沈奕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缓缓开口。
  “情报的价值,从来不是固定的。”
  “它对於不同的人,意义天差地別。”
  “你在乎它,它就有意义,甚至价值连城。”
  “你不在乎,它就一文不值。”
  “情报的价值,在於谁赋予了它价值,在於它是否能满足特定对象的特定需求。”
  “所以,决定这东西是否有价值的,是你。”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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