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3:潜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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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傲霜和我们私下討论过。”
  “大家都觉得,你这次回来,虽然表面平静,但內里很急。急著选拔种子,急著为蓝星寻找更快变强的路径,甚至不惜分离自身本源力量来製造规则种子。”
  “这不像你以往的风格。以往你虽然也会推动蓝星发展,但更倾向於让我们自己摸索、成长。这次,你好像恨不得在最短时间內,把蓝星的整体实力拔高好几个层次。”
  她顿了顿,沉静的眼眸透过镜片,直视沈奕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
  “这是因为外面的世界,真的有那么强大的敌人吗?比我们曾经面对过的黑雾,比那些降临过的外星异兽舰队还要强大得多,危险得多....”
  “以至於让你都觉得时间紧迫,必须让蓝星加速成长?”
  电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抵达了目的地。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通往林知微私人区域的安静走廊。
  沈奕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站在电梯內,沉默了片刻。走廊里柔和的光线铺进来,將他一半的身影照亮,另一半依旧沉浸在电梯的阴影中。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肯定。
  “嗯。”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但这一个字,却让林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儘管早有猜测,但得到沈奕的亲口承认,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连沈奕都觉得紧迫和危险的敌人,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黑雾已经足以毁灭文明,外星舰队也曾带来灭顶之灾,可听沈奕的语气,那些可能都还不是真正的大麻烦。
  沈奕看著林知微瞬间凝重起来的脸色,知道她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想起风清瑶提及限界之地时那凝重的语气,想起阿尔文话语中透露出的,界外那些古老存在对那些威胁的讳莫如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风清瑶的实力和在界外的名头,她所警惕的限界之地里的东西,可能真的是超乎想像的夸张。
  只不过,这些界外的复杂局势,还有限界之地的秘密,他没办法也不適合现在向林知微、龙傲霜她们解释太多。
  知道的太多,对目前实力和认知层次还局限於蓝星的她们而言,不仅是徒增烦恼和恐惧,甚至可能因为无法理解而產生认知偏差或决策失误。
  就像不能指望古代人理解核聚变原理一样,有些层面的信息,需要相应的实力和认知基础才能承载。
  也几乎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就理解了当时风清瑶为什么会那么跟他说。
  想来,限界之地的东西確实恐怖异常。
  他走出电梯,林知微默默跟上。
  两人走在安静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清晰可闻。
  “知微。”
  沈奕再次开口,声音平静而缓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和龙傲霜,都是聪明人。提早知道一些目前你们还无法理解、无法应对的事情,对你们来说,有害无利。你们现在要做的,是专注於眼前的路,先把蓝星的科技根基打牢,把选拔出来的种子培育好,把文明恢復的秩序维护住。”
  “其他的,交给我。”
  林知微跟在他身侧,听著这番话,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和苦涩的复杂神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其实原本我们做了很多计划和准备。”
  “龙傲霜牵头制定了详细的十年发展规划,目標是逐步减少在关键领域对你留下技术和力量的直接依赖,建立起蓝星自身的、可持续的科技和力量发展体系。”
  “我们想证明,即使没有你时刻坐镇,蓝星文明也能靠自己站稳脚跟,甚至走向復兴,但是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还没走到哪一步,还没来得及真正摆脱对你的依赖,外面就有了新的、更大的麻烦出现......”
  说完,林知微无奈的看向远处的山城。
  她的语气中没有抱怨,只有一种面对巨大落差时的现实感。
  她们的努力和规划,在更宏观、更可怕的威胁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渺小和仓促。
  沈奕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他私人房间的门口。他转过身,面对著林知微。走廊顶灯的光线洒在他肩上,让他的面容有些朦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林知微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处,毫无徵兆地,一缕极其微弱的白炽色火苗,悄然浮现。
  那火苗很小,只有豆粒般大小,安静地悬停在沈奕指尖上方几毫米处。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也没有照亮周围,反而像是將所有光和热都內敛到了极致,呈现出一种纯净到近乎虚无的白炽色,边缘微微扭曲著空气。
  林知微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认得这种火焰,这是沈奕的续炎之火,他先前短暂提过一句,但此刻出现的这一缕,感觉却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太安静,太凝聚,仿佛蕴含著一种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存在感。
  沈奕的目光落在这一缕微火上,眼神深邃。
  “依赖,或者不依赖,本质上並没有那么重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重要的是,当更大的风雨真的来临时,手里有没有能照亮前路、驱散严寒的火种。”
  他指尖微动,那一缕白炽火苗轻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悄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沈奕最后说道,推开了房门。
  “其他的,有我。”
  门轻轻合上,將林知微留在了安静的走廊里。
  她站在原地,望著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沈奕最后的话语,以及那一缕惊鸿一现、却仿佛蕴含著无穷意味的白炽火焰。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重新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坚定。
  她转身,迈著和来时一样干练的步伐,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沈奕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些什么?
  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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