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9:规则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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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奕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再犹豫,右手一翻,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掌中。
  剑身黯淡无光,仿佛凡铁,正是风清瑶所赠的那把剑。
  沈奕一直没弄明白这把剑的用途,当时的风清瑶只说这东西对他而言或许不同,此刻面对这诡异的石书,他本能地取了出来。
  就在长剑出现的剎那。
  那本石制巨书,翻开了第一页。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整片深空的规则都在那一刻震颤了一瞬。
  书页是空白的。
  但那种空白並非一无所有,而是一种极致的『无』,仿佛所有概念、所有存在、所有可能性都被抹除后留下的绝对虚空。
  只是看著那片空白,沈奕就感到自己体內的暗影权柄与续炎之火同时產生了微弱的悸动。
  “沈奕....”
  緋糜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力量在被压制。”
  温凯尔也脸色凝重:“我也是。”
  沈奕不言,但他能感觉到,以那本巨书为中心,一种无形的场域正在扩散。
  那场域並不攻击,也不吞噬,只是单纯地否定。
  它否定了周围一切活跃的力量,否定一切生命的气息,否定一切规则的波动,就像一片绝对的死寂领域,任何进入其中的活物都会逐渐归於平静。
  而他手中的长剑,却在这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很轻微,但確实存在。
  沈奕低头看去,黯淡的剑身上,那些原本看似装饰的纹路正泛起极淡的金色微光。光芒很弱,却顽强地抵抗著巨书散发的否定力量。
  他心念一动,將一丝续炎之火的力量注入剑身。
  嗡——!!!
  长剑发出低沉的震鸣。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在那片绝对的死寂领域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巨书翻开的空白页面上,开始浮现出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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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文字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深邃的暗金色。
  沈奕读懂了那些文字的含义。
  [记录者:风清瑶。]
  [观测坐標:第七限界边缘,无名星域]
  [观测对象:规则坍缩现象:死海]
  [结论:自然形成,无外力干预。建议:持续观测,暂不介入]
  文字到此为止。
  但沈奕的心臟却重重一跳。
  风清瑶.....
  这把剑的原主人,那个在遗忘迴廊赠剑予他、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竟然与这本名为死海文书的巨书有关?
  而且从文字內容看,这巨书似乎是某种观测和记录的装置?
  “老公,你看周围!”
  温凯尔的声音突然在精神连接中响起。
  沈奕猛地抬头。
  只见那十几颗死寂行星表面的灰白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而巨书吞噬死气的速度也骤然减缓,最终完全停止。
  紧接著,巨书合上了。
  所有异象消失,它又变回最初那本静静悬浮的石质书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沈奕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规则层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瀰漫的死亡气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净的、近乎空白的规则环境。
  就像一块被擦净的画布,等待著新的顏料。
  “它...结束了?”
  温凯尔不確定地问。
  緋糜却指向巨书下方:“不,你们看。”
  沈奕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巨书正下方的虚空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依旧是那种直接传达意识的规则文字。
  [检测到同源观测者印记。权限核实中....]
  [核实通过。观测者:沈奕(临时权限)]
  [是否调阅『死海』观测记录?]
  沈奕瞳孔微缩。
  临时权限?同源印记?
  他立刻想到了手中的长剑,风清瑶的剑。
  难道这把剑不仅仅是武器,还是什么身份的凭证?
  而同源指的是....
  难不成对於这死海文书,他和风清瑶的力量同源?
  可风清瑶的力量明显更偏向至高规则,他的暗影权柄和续炎之火虽然特殊,但也只有续炎之火能靠近她现在的层面才对,实力上应该还有差距才对。
  “老公。”
  温凯尔的声音严肃起来。
  “这东西太诡异了。我建议暂时不要接触。”
  緋糜也点头:“我同意。这东西给我的感觉,不像死物。”
  沈奕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巨书和手中的长剑之间来回移动。
  风清瑶赠剑时说过:『对你而言,它或许不同』。
  现在想来,那句话或许不仅指剑本身,更指剑所代表的权限。
  而眼前这本死海文书,显然与风清瑶那个层次的存在有关。
  它记录的是规则坍缩的现象,观测的是死海。
  这些概念沈奕从未听说过,但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触及了更深层的秘密。
  甚至可能和黑雾,和世界壁裂隙还有虫族的异常消失有关。
  “我还是要看看。”沈奕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却坚定。
  “沈奕!”温凯尔急道。
  “我有分寸。”
  沈奕抬起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这把剑比较特殊,而且我也绝对不可能让我死在这种地方,更何况.....”
  他看向那本巨书,眼神深邃。
  “虫族的印记在这里消散,而这里又出现了这种东西。我不觉得这是巧合。”
  緋糜咬了咬嘴唇,最终没再劝阻,只是灵能在体表流转得更快,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温凯尔嘆了口气,在周身凝聚成淡淡的护盾。
  沈奕深吸一口气,將一丝意念投向那行小字。
  “调阅。”
  平静的二字落下,巨书再次震动。
  这一次,它没有翻开,而是整个书体开始变得透明。
  石质的表面逐渐虚化,露出內部,那不是纸张,也不是任何实体材料,而是一片旋转的、由无数规则丝线构成的复杂结构。
  那些丝线交织、缠绕,形成一幅幅动態的画面。
  沈奕看到了星系诞生、恆星点燃、行星凝聚,看到了生命从无机到有机、从简单到复杂的演化,看到了文明兴起、辉煌、然后突然在一个节点戛然而止。
  那个节点不是战爭,不是灾难,而是诡异的空白。
  一切就好像突然被抹除了一半,像是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连存在过的痕跡都迅速淡去。
  那些文明留下的建筑、造物、甚至记忆,都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逐渐褪色,最终归於虚无。
  而每一次文明消失后,那片星域就会多出一片规则和物质全都暗淡的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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