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造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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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首批移民抵达湄公河下游。
  阮寿就是移民中的一员,他家一共六口人,除他之外,还有妻子和四个儿子。
  夫妻的父母,都在郑阮大战中去世了。
  他和妻子逃进山中,才活了下来。
  待郑军撤退,他们返回家园时,屋舍已成了一堆废墟,农田也全部荒芜。
  阮寿知道留在家乡,已没活路,便带著全家北上逃难,在庸宪港遇到公司的宣讲官,立刻报名,便辗转来到此处。
  从福船上下来的剎那,说实话,眼前景象与阮寿想像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水真腊到处都是红树林和沼泽,与水稻天堂相比,更像个绿色地狱。
  不过登陆港口隨处可见的公司金稻穗旗,以及威武的南澳士兵,打消了阮寿的顾虑。
  眼前的丛林沼泽再怎么说,也是一片平地,只要稍加治理,就能耕种,总好过在交趾山中当个流民。下船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泥土,仔细嗅闻,灰褐色泥土混杂著稻田腐殖质和青草的清香。用力將之在指缝中挤出,这土肥的似乎能挤出油来。
  阮寿心满意足地拍手起身,这片土地果然肥沃,和宣讲官说的一样。
  他返回移民队伍中,听候移民官员的训话。
  ………这片地方,就是第一垦区,垦区內实行保甲制,一保十甲,一甲十户,甲內连坐,我就是你们的代保长………”
  首批移民总共三千人,这些人被公司精心打散,分散到第一垦区的內保中。
  阮寿所在的这保,就是三百余人。
  保长讲完了公司纪律后,开始发放口粮、农具。
  每户口粮稻米一百五十斤,咸鱼十斤,盐两斤。这是一个季度的口粮,下个季度还会再发。另有二百斤占城稻或浮稻的稻种。
  农具有锄头、镰刀、柴刀、犁鏵、铁锅等,林林总总,种类十分齐全,足够一无所有之人,重新开始新生活。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免费给的。
  《移民垦殖契约》上已规定的清清楚楚,含船费在內的一切公司赠与,未来都要移民以粮產偿还,总债务折合四千斤,利率是20%‰。
  在前五年內,移民的所有產出,除去口粮和种子外,其余都要优先偿还债务。
  按每户二十亩地计算,理想情况下,移民將会在第六年,將债务清偿完毕。
  和南澳鼓励闽粤百姓移民东寧、发钱发耕牛相比,特许公司的移民,就和让驴子自己赚钱买磨干活一般。
  还清债务后,移民转入佃农阶段,按公司六成、农户四成的比例分成。
  在佃户状態下,不拖欠佃租,没有违法行为,做满二十五年佃农,就可以获得土地產权,只需向公司缴纳四成粮食作为税收。
  其中还有种种细节条款,处罚延长和奖励缩短,都有明文约定。
  《移民垦殖契约》是郑芝龙领著一群帐房,呕心沥血,算了又算,研究出来的。
  其实就是个残酷的剥削陷阱,就和掛在驴面前的萝卜一样,想真正获得土地產权,难如登天。即便真得了產权,税率也高过南澳治下的税负。
  但和大明地主荒年也定额收租、大明朝廷往死征辽餉、郑主大军过境直接明抢相比,这份剥削陷阱,竞也显得温情脉脉起来。
  保长在军士帮忙下,很快將口粮和种子分配完毕。
  出乎阮寿意料的是,他因家里人丁多,又看著老实本分,被分到了个代甲长职衔。
  接下来的一周,这三百余人,在保长带领下,搭建仓库和临时窝棚。
  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晚上,所有人都要强制待在自己窝棚,不许外出。
  公司士兵每晚都会在保中巡逻,宣读《垦殖条例》和《保甲连坐法》。
  管理虽严苛,但阮寿却感到了久违的安全与秩序。
  一周之后,保长又带领大家修建住所,开挖主干排水沟和毛渠,排乾周围水滩积水,建立初级水利。清理地块上的灌木、草丛,晒乾后集中焚烧,用草木灰肥田。
  这些工作都是不分你我的,保长將大家召集起来一起干,房子一户户建,沟一条条挖,比各干各的快得多,也更有规划。
  入三月后,第一垦区下了场大雨,趁著土壤被雨水软化,保长带著眾人翻耕,並筑田埂。
  现在公司的耕牛不足,全保只有五头,耕牛有时忙不过来,就只能靠人力犁地,好在此地泥土鬆软,移民们凭著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硬生生坚持下来。
  阮寿发现,保长不仅三百多人管得井井有条,而且极擅长农耕,譬如播种之前,会选定肥沃土地集中浸种、催芽、育秧。
  而且移民的生命也並非全无保障,危险的活,保长不会让移民用命填,垦区內还有医生,会在各保之间流动行医。
  保內几个得了疟疾的移民,被医生治好,捡了一条命。
  入四月,雨水渐多,湄公河的雨季將至,全保正式插秧。
  阮寿家分到了二十亩农田,全家一齐上阵,忙了整整七天才全部插完。
  当阮寿捶打著腰,从泥水中挺直身子,看著眼前连成片的绿意时,心中满是自豪。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全家还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而今天,他已佃种了二十亩农田!
  他已经算过了,这二十亩稻田,一季至少能產稻穀三千斤,能留下的口粮和种子大约为六百斤。一家人省著点吃,再搭配上稻田边的番薯,湄公河的鱼获,至少能剩下来一百斤粮食。
  省下的这些,他可以拿去买鸭子,养在稻田间,这样就有了副业,日子会越过越宽裕。
  另外,身为甲长他本就有二百斤稻米的债务减免。
  如能在保內评选上“模范农户”,还能再减免一百斤。
  长此以往,他从佃户变为自耕农,就会越来越快。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日子有奔头,浑身都是力气,为插秧弯了上万次的腰也不疼了。
  按郑芝龙计划,首批公司移民,应该在三到四万人。
  然而最终移民只有两万出头。
  这是因自正月起,福建就出现大早,这起灾情直接和去年的大旱连在一起。
  百姓存粮耗尽,春耕无望,逃荒、逃难者甚眾。
  南澳政务厅当即派鹰船向商队做出指示一一在会安港搜集余粮。
  二月,南澳所有的空余鯨船、福船,均至会安买粮,直至买得会安米市全空,米价大涨,百姓怨声载道,阮主百般恳求才罢手。
  特许公司移民的口粮、种粮,也是自会安港採购,在紧急天灾面前,只能让路。
  四月,夏季风稳定后,运粮船浩浩荡荡北返。
  运粮船在漳州月港靠岸后,在南澳陆军护送下,运往八闽各府。
  此次受灾的,主要是汀州、延平、建寧等几个內陆府县,受灾百姓约有十到二十万。
  船队共运回十万担粮食,加上南澳、广东的储量,勉强能度过灾情。
  同时,南澳政务厅推出两大政策。
  一是以工代賑。政务厅拨款五十万两,在內陆大修水利、道路等基础设施,保持生產不停。二是移民东寧。自天启三年三月,鼓励百姓移民东寧后,一年多时间中,东寧的汉人百姓,已有三万余这次灾情更重,移民人数飆增。
  南澳船只运力不足,大量徵调了民间船只,一个月间整个福建没有一条海船閒得下来。
  不能跨海的,就在近海运送物资粮食;能跨海的,就运送移民。
  仅一个月时间,就又往东寧输送了两万移民。
  汉人移民村社进一步向东寧以北扩张,桃园台地、淡水溪口、鸡笼港、宜兰都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村寨。移民的入侵,不可避免地进一步挤占了平埔族的生存空间,双方矛盾摩擦不断。
  靠陈蛟一人,用管殖民地的治理办法忙不过来。
  林浅便向东寧派遣流官,正式將东寧收入国土,陈蛟改任巡抚,统筹全省。
  东寧建省涉及之事,简直琐碎、棘手、繁杂到了极致。
  比如汉土关係、田產划分、官吏任命、行政区划等。
  靠陈蛟、政务厅已忙不过来,林浅便请叶向高再来把关。
  叶向高嘴上推脱光是税改之事,就已忙得他无暇他顾,但公文真到了眼前,还是放心不下,连夜批阅。祖母几次来信向叶蓁抗议,说祖父年纪大了,不要让他太过操劳。
  整个南澳岛高层,自林浅而下,全都是这种忙碌至极的状態。
  一方面,南澳政权新立;另一方面,东南沿海天灾人祸频发。
  同时,闽粤两省还在缓慢改制,生產力不断进步。
  这就要求官员必须捲起来,必须与时俱进,不断適应新情况,做出新应对。
  比方说,这段时间运粮、运兵、运移民,船只有限,运力不足的问题尤为突出。
  攻下广州之后,厦门船厂用广州木料,又造了五艘鯨船,已在半年前下水。
  甲米地船厂用木料造了四艘鯨船,目前已临近完工。
  待其下水之后,南澳就会有十八艘鯨船。
  同时还有六十五艘应急用的福船,这就是全部运力了。
  在林浅看来,这远远不够。
  得益於三年前东寧、会安建立的木材储备,时至今日,已有大批木料完成阴乾。
  南澳政务厅和海军部联合决定,启动一次大批量造舰计划。
  有了烛龙號的造船经验,以及对西班牙战船的拆解经验,烟墩湾船厂已有了造大型战舰的能力。新造炮舰的船型,仿照烛龙號,整体缩小,满载排水量大约在九百吨左右,採用双层炮甲板,装备二十五门十二磅炮和二十五门十八磅炮,上层甲板和尾甲板布置十二门弗朗机炮。
  按英国人的舰船分级体系,这种船型勉强够得上四级舰。
  烛龙级四级舰准备建造两艘,预计工期两年。
  另外,在林浅授意下,海军部还准备建造一批更轻、更快、单舰火力更强,以应对破交作战的巡航舰。巡航舰设计定稿长十丈五尺,宽两丈七尺,满载排水量大约六百三十吨,单层炮甲板,装备四十门十二磅炮。
  按分级体系,这属於五级舰。
  五级巡航舰,海军部下单了四艘,预计工期一年半。
  以上两款新战舰,都是由林浅带著南澳船厂的船匠们绘图而成。
  除了战列舰、巡航舰以外,南澳海军还需要运兵船。
  在此之前,海军运兵船由鯨船兼任,而鯨船毕竟脱胎於福船,航速太慢。
  混合编队时,会极大拖慢舰队速度。
  海面航行时间越长,遭遇风暴的不確定性和补给消耗也越大。
  这毫无疑问是不利於远洋作战的。
  之前南澳至广州,至马尼拉、平户、会安,基本都是半个月內的航程,低速的鯨船,尚不至於拖后腿。往水真腊派兵,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日后想派兵去马六甲、孟加拉等地,必须要新船!
  所以在南澳船厂忙於战舰绘图时,海军学校的学生与厦门船厂的工匠也没閒著。
  新式运输船的设计图,开始向两地徵稿。
  徵稿通知上,简明地写著运输船的设计要求:
  一、逆风航行能力要强,迎风角不能大於五十五度。
  二、平均航速不能低於六节,最高航速要达到八节。
  三、单船运输能力,必须要达到两百名兵员及隨行装备(不允许把士兵当货物装载!)。
  四、运兵船自持力必须保证在两个月以上。
  五、可以不考虑自卫火力,仅搭载迴旋炮。
  徵稿通知允许匠人、学生们组成团体,一起出方案,最优秀的十个方案还会获得二百两银子的奖励,次优的也有十两银子。
  徵稿通知一经发布,便在两地引发一阵绘图热潮。
  一个月后,设计图初稿便雪花般地飘落到林浅案头。
  这些设计图,要么画得拘束死板,要么画得天马行空,难以实现。
  但眾多图纸中,还是有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比如厦门船厂老费团队的图,其上融合了飞剪船艄和欧式帆装。
  书房中,林浅將这份设计图拿出来夸讚时,老费连道惭愧,毕竞船艄、帆装哪个都不是他的原创,他只是將二者融合到了一起而已。
  哑巴黄抽出一张图,放在桌上,竖了个大拇指。
  那条船用了长宽比接近6:1的尖锐船身,还有借鑑烛龙號的全帆装。
  林浅一看,作图的正是郑鸿逵和他的同学。
  海军学校开设了船舶设计方面的课程,但毕竟涉及太多的数学、物理学、材料学知识,教授的並不深入。
  林浅让学生们参赛,更多也是抱著激发兴趣,鼓励创意、思考的目的。
  郑鸿逵的这个设计,用6:1的极致长宽比,显然太激进了,速度是能提升,但危险性大大增加。老费道:“木质战船,长宽比在5.5:1,就是极限,超过了即使不侧翻,也会被浪打得从中断裂。”这是材料学的限制。
  哑巴黄虽不知道长宽比的准確数值,但凭多年造船的经验,也看得出问题,他挑出这份设计图,也是看在郑鸿逵方向正確,创意可嘉的份上的。
  林浅又翻了十几份图纸,看到大部分设计,都在往纵帆、全帆装、优化船型的方向靠拢。
  这是正確的方向。
  在林浅看来,烛龙號的这种设计,已是这时代运兵的最优解。
  当然,炮舰运兵是巨大的浪费。
  可以用烛龙號船型、帆缆的基底,配合略微增加长宽比,削减炮门、火炮数量,缩小体积、吨位,再借鑑飞剪船的设计思路设计新型运兵船。
  只是,创意需要適当的发散,老是追求正確,合理,难免固步自封。
  林浅在图纸中一阵翻阅,突然停住,会心一笑,发散的创意找到了。
  他將图纸抽出,放在桌上,哑巴黄和老费二人上前查看,只见那是一份粗略的概念图。
  画得很精致,只是並不现实,长宽比还是太大。
  在设计图四周,还写了很多標註,都是用西班牙语。
  林浅指著其中一个標註道:“这个词在西语里是“生铁』的意思,这人想造一艘生铁的船。”哑巴黄和老费一时肃然起敬。
  这份设计图不仅足够发散,而且还猜中了未来的船舶学、材料学发展趋势,十分难得。
  只是在当代技术限制下,生铁铸龙骨都不可能,拿来造船,就是天方夜谭。
  “巴托洛梅纳尔瓦埃斯吉普斯夸。”
  林浅读出了这人的名字,然后问老费道:“这人是新来的?”
  老费咧嘴笑道:“算是吧,他是甲米地船厂的西班牙船匠,刚来厦门不久。”
  林浅心道:“果然是初代日不落帝国,特角旮旯里也藏了人才,甲米地造船厂没有白抢。”从这名西班牙船匠的名字来看,他名字后缀里,带了“吉普斯夸”这个词。
  这是西班牙帝国东北的一个省份,与法国一山之隔。
  该省份境內的坎塔布里亚山脉,出產优质坚硬的橡木,是造军舰的顶级材料。
  因此这地方有深厚的造船传统和技艺,许多为西班牙海军服务的造船大师都来自该处。
  现在此人落到林浅手里,老家是回不去了。
  但表现良好的话,或许可以成为一名“荣誉汉人”,在南澳岛建立第二故乡。
  巴托洛梅既然有造铁船的志向,那再在船厂也是浪费,不如安排去文明大学,一边学习造船的学术知识,一边凭藉与佛山近的优势,了解和促进大明治铁业。
  林浅当即签署了调令。
  之后,三人评选出此次徵稿的优秀作品,儘管没有一份能用的,但只要保持这份热情学习、创新的劲头,南澳很快能实现图纸自產。
  至於新型运兵船,林浅最终確定为融合了飞剪船思路的烛龙型號。
  船长十丈八尺,宽三丈,满载排水量约七百二十吨。
  採用和烛龙號一样的全帆装设计,三角帆、斜桁帆、支索帆一应俱全,总帆面积约一千平方米。整船定员:船员85人,士兵200人,军官及后勤人员15人,总计300人。
  没有设置炮甲板,所有船舱空间一律用来安置物资、兵员,侧舷增设可开闭的通风舷窗。
  甲板设八个通风筒,两侧舷墙上设十二门迴旋炮。
  全负荷下,自持力约60天。
  航速、稳性、操纵性、逆风能力等与烛龙號基本一致。
  这种新型运兵船,被林浅命名为“鯊船”。
  与鯨船相比,鯊船的尺寸、吨位上升不大,士兵运载数量基本一致。
  变动主要在帆缆和船型上,两船的外观几乎完全不同,航行性能也是天壤之別。
  另外,因鯊船注重卫生及通风,长时间海上运输,士兵生理心理上遭受的折磨也更轻,非战斗减员会更少。
  林浅向厦门船厂下了五艘鯊船订单,预计工期一年半。
  这五艘鯊船下水后,虽不能避免鯨船运兵,但至少不需要老掉牙的福船再上阵了。
  同时,厦门船厂还接了南澳政务厅的四艘鯨船订单。
  这些订单几乎將木材储备消耗殆尽,足够船厂忙的昼夜不息了。
  海军部大手笔造船的同时。
  陆军部只能甘心示弱,除了发军餉和正常採购枪炮、军需外,没有其他大动作。
  这是因为陆军的军费,实在太高了。
  在林浅命令下,陆军部於天启七年四月招募的两万余新军现已训练完毕,併入雷总兵麾下。现在南澳新式陆军第一军已经有三万两千四百人,下辖六个营,每营五千四百人,由游击將军统领。按基层士兵1.6两/月的军餉来算,一年消耗的军餉,就是六十二万两银子。
  同时,闽粤两省的营兵卫所兵经精简、裁军、筛选过后,加起来有四万余人。
  这些人目前作为守备部队,镇守各个城镇关隘,其军餉自然也归陆军部的军费支出。
  其一年军餉,就是五十七万六千两银子。
  当然,与南澳陆军不同,营兵、卫所兵的军餉构成十分复杂,营兵餉银中本身是包含口粮费用的。而卫所兵理论上还有屯田,口粮钱就更低。
  这五十七万两是考虑了军粮、屯田之后的折价,仍是一笔不菲支出。
  还有五万支佛冶01式火绳枪的支出,还有兵器、盔甲、火炮、战马的支出。
  陆军部光是维持现有军费,已屡次遭民户司的白眼了。
  而经歷了马尼拉、水真腊两战,签了两个获利颇丰的条约后,海军尝到了甜头,无师自通地摸索出了自身的另一项职能。
  海军部部长在各种场合明確表示:
  作为盾戟旗上的戟,为南澳开疆扩土、创造財富,本就是海军的分內之事。
  民户司用度不足,就是海军的耻辱!
  不论是多强的舰队,多坚固的港口,只要舵公下令,海军都能攻克!
  当然,为了开疆拓土,必要的投资是免不了的。
  巡航舰能不能多造几艘?还有陆战队,能不能再扩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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