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聚眾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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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侗瑋坐在主控工位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只是眼下厚重的青黑、紧绷僵硬的下頜线,都藏不住极致的疲惫。
  他指尖抵著滑鼠,目光沉沉扫过又一份被排除的户籍档案,眉心死死拧著。
  三百多条信息,排查过半,无一人匹配万象广场金店的消费轨跡,无一人符合嫌疑人縝密的反侦查特质。
  线索仿佛彻底淹没在人海之中,前路一片茫然。
  就在这死寂又压抑的氛围里,一阵清晰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突兀地划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是齐侗瑋的私人手机。
  眾人下意识抬眼,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齐侗瑋微微蹙眉,本想直接掛断,可瞥见屏幕上跳动的“杨天”二字。
  杨厅长该不会是来问进度的吧?!
  指尖动作微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瞬,手机听筒里传来杨天清朗又带著几分隨性的嗓音。
  音量清晰透亮,没有刻意压低,清清楚楚透过听筒扩散开来,落进办公室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侗瑋,忙完了没?上线,开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埋头苦干的一眾队员动作齐齐一僵,齐刷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诧异。
  全员通宵苦战、卡死线索瓶颈、全员身心俱疲的关键时刻,杨厅长,居然打电话来喊队长打游戏?
  办公室里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安静,所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茫然。
  齐侗瑋耳根微热,略显无奈地起身,轻手轻脚快步走出办公区,带上了办公室的玻璃门,隔绝开一眾探究的目光。
  他站在走廊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满身疲惫与办案的凝重。
  “杨局,我这边走不开。”
  “戒指的线索卡在『陈默』这里,身份信息完全没有闭环。”
  “三百多条同名人员正在逐一排查,目前毫无突破,全员都在连轴加班,实在没空打游戏。”
  电话那头的杨天语气不急不缓,沉稳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决定。
  “我知道你们卡壳了。”
  “但高强度死磕只会钻死胡同,过度消耗脑力,思维会变得僵化,事倍功半。”
  “现在,听我的指令!”
  杨天的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工作里的严肃,完全不是閒聊游戏的隨意口吻。
  “立刻让全队停工休息两个小时。”
  “会打王者的组队开黑放鬆,不会的隨便刷视频、放鬆发呆都行,唯独不许碰案卷、不许查数据、不许继续干活。”
  齐侗瑋彻底懵了。
  他从警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办案指令。
  专案攻坚、线索停滯、压力如山,上级领导不催进度、不压任务,反倒勒令全队停工打游戏放鬆?
  离谱,却偏偏是杨天的命令。
  这位省厅来的领导,向来眼光毒辣、步步精准,从无虚言。
  纵使满心困惑,齐侗瑋也不敢迟疑,应声应下:“收到。”
  掛断电话,他带著满心的不解推开办公室大门。
  面对一眾队员疑惑的目光,齐侗瑋只能依言下达休息指令。
  队员们彻底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覷,迟迟不敢动作。
  直到齐侗瑋再次確认指令,眾人才半信半疑地放下手中的工作。
  原本肃杀紧绷的刑侦办公室,画风瞬间突变。
  几名年轻队员早就熬得大脑发胀,闻言立刻打开游戏界面,小心翼翼组队上线。
  不会打游戏的老队员也放下滑鼠,靠在椅背上刷起短视频,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终於得以短暂鬆弛。
  齐侗瑋也登录帐號,加入了杨天的队伍。
  偌大的专案组办公室,本该是数据翻飞、研討案情的攻坚现场。
  此刻却縈绕著游戏音效和偶尔的低声討论,气氛怪异又鬆弛。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临近正午十二点。
  就在眾人沉浸在短暂的放鬆之中时,一道沉稳威严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径直朝著办公室走来。
  门被人从外推开。
  豫章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同时也是本次专案组的副组长,周振山,赫然立在门口。
  他本是趁著午休前来督办案件进展,想看看通宵排查的队伍有没有突破线索。
  可入眼的一幕,让他瞬间怔住。
  灯火通明的专案办公室里,没有伏案核查的身影,没有討论案情的低语。
  满室刑警,清一色坐在工位上,盯著手机屏幕打游戏、刷视频。
  喧囂的游戏音效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分专案攻坚的紧张肃穆?
  周振山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瞬,隨即迅速被浓重的铁青取代。
  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他大步踏入办公室,沉重的脚步声瞬间压住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所有队员瞬间噤声,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一个个僵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
  办公室瞬间落针可闻,死寂得可怕。
  “通宵攻坚,全员在岗,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周振山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沉沉落在齐侗瑋身上,语气满是严厉的斥责。
  “线索卡死停滯不前,案件毫无进展,全队耗费人力物力通宵排查,查了两天两夜一无所获!”
  “现在倒是好,公然在岗摸鱼、聚眾打游戏?”
  “这就是刑侦一队的作风?这就是专案队伍的执行力?”
  严厉的批评声迴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字字沉重,压得眾人抬不起头。
  一眾队员个个垂著头,面色窘迫愧疚,无人敢辩驳一句。
  齐侗瑋站在最前方,背脊微弯,默默垂著眼,將所有批评尽数接住。
  他心知杨天身份特殊、行事不拘常规,这道特殊的休息指令,绝不能对外透露。
  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所有问责。
  见无人应声,周振山眼底的怒意更盛,脸色越发难看,沉声追问。
  “我问你,齐侗瑋!排查了整整两天两夜,三百多条人员信息筛查完毕,到底有没有找到戒指持有人的线索?案件能不能推进?”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的气氛瞬间窘迫到了极点。
  所有人头垂得更低,脸颊发烫,满心羞愧。
  他们通宵鏖战、逐条比对,筛查了数百条信息,耗费无数精力。
  时至今日,依旧没有锁定真正的嫌疑人,没有完成线索闭环。
  一片死寂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周振山看著眾人躲闪愧疚的神色,心底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眉头死死皱起,正要开口,拋出更严厉的问责与批评。
  可就在他即將出声的瞬间。
  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穿透力极强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篤定地响彻全场——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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