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陆昊:剧情平淡?导演加段床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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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陆昊:剧情平淡?导演加段床戏吧
  清晨的打鹰山。
  旭日初升。
  露水还凝在草尖上。
  陆昊走进片场,就看到俞妃鸿和武术导演张耀星正站在马厩旁爭执。
  气氛略有些紧张。
  今天要拍的是阿明进山打猎的戏份。
  俞妃鸿攥著分镜脚本,语气篤定:“我要的是连贯长镜头,从策马进山,到追猎野猪,再到闻声驻马,一气呵成。
  要的就是那份野地里的流畅感。
  分镜拼接出来的东西,太碎了,缺少质感。”
  这场戏的剧情发生在男主阿明初遇女主阿九之前。
  山寨里的大部队跟著阿明大哥下山逍遥。
  阿明嫌闹,窝在寨子里翻了半晌书。
  看闷了,索性拎枪牵马进山打野猪。
  听到笛声,发现红衣阿九。
  一见钟情,遂强行掳回山寨。
  张耀星普通话捉急,急得直摆手。
  指著旁边那匹枣红马,磕磕巴巴:“导演,这不是拍文戏!
  在林子里骑马视线就差,还要让演员在马上举枪开枪,马听著枪响容易惊,到时候人仰马翻怎么办?
  阿昊要是不小心摔下来,整个剧组都得停!”
  他扒拉著自己的武术指导手册,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的建议很简单,骑马是骑马的镜头,开枪是开枪的镜头!
  骑马时拍全景,保证流畅度。
  开枪时切近景,只拍上半身,骑在假马道具上。
  既安全,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这时,执行导演曹京文走了过来。
  他在行业外名声不显,几乎没有独立执导的作品。
  但却是业內著名的“导演枪手”。
  以高效落实导演意图著称。
  风格低调务实,细节把控很厉害,在题材上是个多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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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俞妃鸿来说,第一次当导演就身兼导演、主演、监製数职,属於是地狱难度。
  为了避免精力分配失衡、表演状態割裂————她接受了行业內资深前辈的建议,找来曹京文担任执行导演。
  除了最终镜头选择、剧本修改等严格属於导演专属的决策项,必须由俞妃鸿亲自把控外。
  其他诸如灯光、道具、演员调度,以及沟通美术、摄影、服化道等细碎工作,七成的工作都由曹京文来完成。
  所以他的意见很重要。
  曹京文听完两人的话后没吭声。
  没发表意见,本身就是一种意见。
  因为他的职责是高效准確地落实导演的意图。
  没吭声就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比较偏向於张耀星。
  “曹老师,你也觉得不妥?”
  俞妃鸿一化身导演,气场顿时拉满。
  与平日温润如水的模样截然不同。
  变得干练、直接。
  “导演,你现在既是导演,也是女主。
  这两个身份本就有一定的衝突和相悖。
  前者需要绝对冷静、统揽大局。
  后者需要儘量沉浸入情绪中,需要绝对的感性。
  要是想兼顾好两边,就得学会抓大放小,合理调配精力。
  没必要为了一个漂亮的长镜头,让自己劳神,还让陆昊冒险。
  咱们这段戏的核心是阿明与阿九的初见,不是前缀的打猎动作场面。
  我觉得適当降低风险和拍摄难度,把精力放在后面相遇的眼神戏上,才是正理。”
  俞妃鸿眉头紧锁。
  平日里的她总是笑眯眯的,看著温婉和气。
  可在事业上,却是个实打实的种。
  这戏准备了这么久,她不愿意隨便降低標准。
  正憋著一股劲没处发,一抬眼,瞧见陆昊走了过来。
  眼睛倏地亮了。
  可还没等她吱声,张耀星也看到了陆昊。
  立马手一扬,兴致勃勃地喊道:“阿昊,你来的正好!你快来说说,今天这场戏,你自己是什么意见?”
  他也是香港武行出身。
  90年代跟著程小东团队摸爬滚打。
  2000年后单于。
  香港武行圈子就那么大,他早就听过陆昊的名头。
  说此子实力不凡,是未来能扛起功夫片大旗的种子选手。
  进组后第一场动作戏,就彻底让他开了眼。
  正是今天这场打猎戏的后续,阿明將阿九掳回山寨的戏份。
  他原想著,陆昊能在《赤壁》这种大片里演赵子龙,被林迪安看中,骑术肯定不差。
  可没想到会好到这个地步。
  纵马疾驰时身姿稳得像钉在马背上。
  追上阿九的瞬间,单手就精准擒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横抱起来搁在马背。
  动作乾脆利落,毫不费力。
  俞妃鸿按剧本挣扎时,陆昊还自作主张,抬手“啪”地抽了一下她的屁股。
  山匪痞气与占有欲瞬间拉满。
  声音太清脆,当时把剧组眾人都嚇了一跳,生怕导演当场发飆。
  结果俞妃鸿下了戏不仅没生气,还夸他演得好。
  更何况,之前还听圈里老友说了一件事。
  程小东导演经过徐克、施南生夫妇介绍,看中了陆昊的吊威亚实力。
  想请他去奥运会开幕式参演一项集体项目。
  结果被陆昊以没时间长期集训婉拒了。
  张耀星跟了程小东多年。
  太清楚这位导演的眼光有多苛刻挑剔。
  能入他法眼的演员,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因此,他就没把陆昊当成普通演员看待。
  更是丝毫不敢以武术导演的身份拿乔。
  一些拿不准的动作戏份,都是耐著性子跟陆昊商量著来。
  曹京文也看向陆昊,神情郑重。
  作为执行导演,自开机以来,他看监视器的时间远比俞妃鸿要长。
  俞妃鸿没有戏份要拍的时候,自然是由她亲自担任导演、掌镜。
  可这是一部爱情片,她身为女主角,占了足足八成的戏份。
  因此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曹京文来掌镜,全权负责现场的拍摄工作。
  只不过在每场戏开拍前,他会先根据分镜头脚本跟俞妃鸿確定好她的拍摄意图,以及这场戏想要的效果。
  然后拍出几条符合她要求的成片,最后交由俞妃鸿拍板,確定选用哪一组镜头。
  或是觉得都不满意,安排补拍。
  正因为这样,他对整个剧组的情况了解得最为透彻。
  在他心里,藏著一句打死也不能说的话:
  他觉得陆昊比俞妃鸿演得好。
  或者说比俞妃鸿更適合角色本身。
  在他看来,俞妃鸿身兼导演、主演,还参与主要投资,无疑是剧组的核心。
  但这部戏能不能成,最终能拍成什么样、上限究竟在哪里。
  或许还得看陆昊。
  “我没问题。试试看吧。”
  陆昊心道,这也算个事儿,值得吵吵?
  见他这样自信,大家便也不再说什么。
  拍摄开始。
  只见陆昊翻身上马。
  枣红马浑身一震,站定如军姿。
  陆昊手掌在枣红马的脖颈处轻轻摩挲了两下。
  韁绳一扯,马蹄踏著草坡上的碎石,噠噠地衝进了林子。
  陆昊伏低身子,猎枪扛在肩头,目光扫过草丛中一处。
  那是道具组提前放好的野猪模型,方便演员眼神锁定。
  后续真实野猪的画面另行补拍。
  陆昊手腕微抬,猎枪稳稳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咴律律。
  枣红马只是下意识地抬了抬前蹄,脑袋晃了晃。
  隨即就被陆昊手腕上的力道稳住,半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
  “咔!漂亮!”
  俞妃鸿的声音瞬间响起来。
  她攥著对讲机,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滋滋,眼睛亮璨璨的。
  曹京文和张耀星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屏幕里的画面,两人面面相覷。
  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耀星才低声嘖了一声:“这什么神人啊————不管是文戏还是武戏,在他这儿,怎么就跟玩儿似的,半点难度都没有?”
  两天后。
  夜色漫过打鹰山的片场。
  临时搭起的帐篷里,亮著昏黄的灯。
  製片人孙立、俞妃鸿、曹京文、摄影导演黎耀辉围坐在摺叠桌旁。
  桌上摊著《爱有来生》的小说原稿和剧本。
  菸头攒了小半缸。
  “这剧情太平了。”
  孙立看著原稿上“阿明心灰意冷,遁入空门”那行字,眉头紧皱,“9000字的中短篇小说里一笔带过没问题。
  可放到电影里,观眾根本不买帐。
  就因为求而不得,结了婚后阿九还是一直不理他,他就出家?
  可之前也是一直不理他啊,他不还过得挺自得其乐的,每天悉心照顾,骑马送花?
  感觉缺乏改变的契机和爆发点,没有说服力。”
  俞妃鸿捏著原子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墨痕,语气也有些焦灼:“拍著拍著,我也觉得淡了,可翻来覆去改了好几版,都找不到合適的爆发点和转折点。”
  一直沉默翻剧本的曹京文,忽然抬了头。
  他向来少言寡语,只埋头贯彻导演意图。
  此刻却难得开了口:“不光是阿明,阿九的转变也立不住。”
  他指著剧本后半段,一字一句道:“她前半段对阿明冷得像块冰,眼神满是仇恨,连话都懒得说,后面充其量是不那么恨了,似乎有些认命。
  可怎么阿明一出家,她就巴巴地追去寺庙,洗衣做饭撑都撑不走?
  这中间少了铺垫,太突兀。
  说句不好听话,这样塑造的话,看著有点贱了。
  人物动机莫名其妙的。”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
  帐篷里霎时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帐篷布的呼啦声。
  孙立嘆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要不——.问问陆昊?他脑迴路跟別人不一样,总能想出点意料之外的法子。”
  俞妃鸿和曹京文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没过多久。
  陆昊掀帘进来,手里还捏著个没吃完的苹果。
  听明来意后,他啃著苹果沉吟两秒:“简单啊,加段床戏唄。
  帐篷里瞬间落针可闻。
  好傢伙!
  孙立手里的水杯差点晃洒。
  俞妃鸿看著人畜无害笑眯眯的样子,圈內可是人称“飞哥”的!
  居然有人主动要翻牌子,点俞妃鸿要跟她来一段床戏?
  现在的年轻人真生猛啊!
  黎耀辉也是有些呆滯。
  从业这么多年,他见过男演员嚮导演建议加吻戏、加亲密戏的。
  但提议加自己和导演床戏的男演员,还真是头一遭。
  俞妃鸿更是愣住了。
  既有些羞赧,又有些恼火。
  盯著陆昊,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搞什么?
  之前是谁劝我刪掉开头那场朦朧床戏,说什么要保持清冷、克制的格调,不能崩坏?
  现在又主动提议加床戏?
  你个双標狗!
  都那样了————还吃不够啊!
  陆昊还没吭声。
  曹京文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啊!太对了!”
  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怎么就好了?
  俞妃鸿愣了愣,正要开口。
  就见曹京文探身看向陆昊,急切地追问:“陆昊,你详细说说,这床戏怎么加,加在哪个节点?”
  陆昊把啃剩的苹果核丟进垃圾桶。
  走到桌旁坐下,指尖点在剧本上,语气篤定:“就加在阿明帮阿九画完画像之后。
  剧本里写,阿明给阿九画完像之后,她望著画像,神情里满是挣扎、鬆软,还有一丝认命。
  这摆明就是动摇了。
  当然该趁热打铁,当天晚上就安排一段唯美床戏。
  这段戏中,阿九虽然全程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太多热烈的互动。
  但情绪是鲜活的。
  关键是,到最后,她突然流下两行清泪。”
  “呀,好美!”
  黎耀辉一鼓掌,眼里满是亮光:“这画面想想都有感觉。
  这种全程不说话、朦朧光影的戏份,最適合拍情绪戏了。
  最好的地方,就是最后这两行泪无声落下。
  这镜头语言多明確啊,这是她心里的坚冰裂开的跡象。
  这流下来的不是泪,是坚冰融化的象徵。”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她恨了这么久,掩饰了这么久,到这一刻是真的摇摆了。
  分不清是恨,还是真的动了心。
  纠结,迷茫。
  眼泪就是最好的证据。”
  “最妙的是,这情绪跟我们前面的剧本是一脉相承的。”
  曹京文难得有些激动,语气里满是动容。
  他手指点在剧本上,一步步拆解开来:“之前阿明天天给她送衣食、照顾起居,带她骑马、看杜鹃花,其实早有坚冰融化的跡象。
  不然她也不会从一言不发,到主动跟阿明说话。
  就是那句茶凉了,我再给你续一杯”。
  这句话,直接把阿明鼓舞到了。
  这才有了画像这件事。
  而我们之前敲定的剧本里,阿九看到画像的那一刻,阿明的才华、阿明的用心,都戳中了她。
  到了晚上,用一组朦朧唯美的床戏镜头衔接。
  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这样一套下来,观眾绝对会信服,她是动了真情的。”
  俞妃鸿若有所思。
  隨即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阿九这边的转变算是理顺了,也有了抓手,可阿明为什么还要出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昊身上。
  陆昊不急不缓地开口:“床戏是辅,重要是后面这一段戏。
  第二天一早,志得意满的阿明从床上醒来。
  揣著满心欢喜去找阿九。
  但阿九又变回了冷冷冰冰的样子。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任他说什么,她都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话茶凉了,我去给你续杯茶”。
  这一次,阿明直接破防,当场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就这么恨我?昨晚你对我明明是有感觉的!”
  帐篷里静悄悄的,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绝望。
  也有人偷偷震惊他不仅要跟导演加床戏,还要对导演吼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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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得到回应。阿明大叫著跑出去,纵马狂奔,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绝了!”
  刚还在震惊他虎狼之词的孙立,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那么长时间的努力,眼见著要胜利了,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换谁谁不疯?这齣家的动机,简直太足了!”
  他越想越兴奋,搓著手感慨:“哎,被陆昊这么一说,头一次有点想看这个电影了。
  话音刚落。
  “咚”的一声,一个黄澄澄的橘子砸在了他的大脑袋上。
  正是俞妃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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