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苍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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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苍穹震动
  天空先是出现一点墨色。
  那墨色极小,像是谁在蔚蓝的画布上不小心滴了一滴墨。
  但下一秒,那墨色开始渲染、膨胀、吞噬,疯狂地向周围蔓延,像是一头飢饿的野兽终於张开了嘴。
  它掠过哈基里亚基地的楼顶时,那些楼顶的雷达天线还在缓缓转动,然后瞬间被黑暗吞没。
  它直奔特拉维夫市中心,所过之处,阳光被彻底吞没,像是从未存在过。
  地面直接从午后跳到深夜,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街道上,正在行驶的汽车突然陷入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
  司机们本能地猛踩剎车。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让人牙根发酸。
  砰!砰!砰!
  追尾事故接连爆发。
  一辆白色私家车的车头狠狠撞进前车的后备箱,保险槓碎裂成几块飞溅出去,引擎盖翘起,像被掀开的罐头。
  气囊弹出的闷响混在碰撞声中,那声音很轻,却又很重,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轻轻说:
  你完了。
  车里的士兵直接撞在安全气囊上,脑袋发懵,眼冒金星。
  之所以说士兵,是因为以色列一直对外宣称全民皆兵,在这里,没有普通公民。
  漆黑一片的大楼里,应急照明系统自动启动,灯光唰唰唰亮起,將办公室照得一片惨白。
  反应过来的司机也连忙打开车灯,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却没有一辆车敢继续行驶。
  路上的行人纷纷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那些光柱在黑暗中晃动、交错,像是无数只惊恐的眼睛在四处张望。
  他们仰头看著漆黑的天空,脸上露出茫然与困惑。
  这是日食?
  不,不对,日食不会这样————
  呼呼呼!
  一阵狂风响起。
  那风从远处掠来,扫过高楼的玻璃幕墙,发出尖锐的呼啸。
  风声传来的方向,吸引所有路人和司机的视线。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动作整齐得像被什么东西操控。
  高层建筑里的白领们纷纷来到玻璃幕墙前。
  他们隔著玻璃,望向外面。
  一道炽白色的闪电,轰然劈落。
  轰!
  那响声在整座特拉维夫迴荡,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白领们看见,闪电劈落的方向,赫然是哈基里亚军事基地。
  而在那道闪电之后,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型生物,出现在了那里。
  雪白的毛髮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是从月亮上剪下来的一角。
  蓝白色的电光在体表游走,每一次跳跃都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数道闪电交织成的光,像是两颗正在燃烧的星星。
  玻璃幕墙前的白领们发出惊呼。
  有人后退,有人捂住嘴,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两条腿抖个不停。
  远方尚且如此。
  近处呢?
  待在22號楼內的总理,看著窗外。
  黑暗中,那白色的毛髮和蓝白色的电光,让他能够看清。
  可他寧愿自己看不清。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噩梦。
  他希望自己下一秒就能从床上醒来,看见臥室的天花板,听见妻子的呼吸声。
  总理闭上眼睛,默数三秒,再睁开。
  那身影还在。
  更大,更近,更清晰。
  他甚至能看见那毛髮在风中微微飘动,能看见电光在皮肤上游走的轨跡。
  总理的呼吸停了半拍。
  青泽脚下,那些风凝聚成实质,托著他庞大的身躯,让他的脚掌能够缓缓踩在基地集结的广场上。
  砰!!
  哪怕是轻轻落下。
  那庞大的体积,依然造成强烈的破坏。
  脚下的混凝土地面直接炸裂,像是被巨锤砸中的镜子。
  碎石飞溅,最大的那块砸穿了一辆军用吉普的车顶。
  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一直延伸到基地边缘的围墙。
  围墙晃了晃,轰然倒塌。
  衝击波迅速扩散。
  军事基地內的所有建筑物全部剧烈摇晃,像是狂风中的树苗。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
  书架轰然倒下,那些盖著绝密印章的文件,那些写著“仅限內部传阅”的档案,此刻像垃圾一样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电脑从桌上滑落,屏幕炸裂,火花四溅。
  总理一个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尖锐而直接,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口中发出“啊啊”的叫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昂贵的西装上,但他完全顾不上。
  心臟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轰隆隆。
  头顶传来响亮的风声。
  青泽微微弯腰。
  这个动作,在数百米高的巨兽做来,缓慢而沉重,像是整座天空都在向下压。
  卫兵们双眼一翻,直接嚇晕过去。
  左爪轻轻掐住22號楼。
  微微发力。
  砰!
  整栋大楼,直接被拎了起来。
  像是大人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积木。
  一楼的人坐在地上,仰著头,看著整栋大楼被缓缓提起。
  恐怖的场景直接將一些人嚇晕过去。
  也有人嚇得大小便失禁,但他们显然顾不得体面,大脑完全因恐惧变得空白。
  处於楼內的总理,倒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因为青泽拿得太稳。
  稳得像是这栋楼本来就该悬浮在空中。
  直到窗外,出现那双眼眸。
  蓝白色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將整个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
  总理张了张嘴。
  连“啊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极致的恐惧似乎化作一只手从胸腔里伸进去,把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臟整个握住,收紧。
  他感觉,下一秒,那颗心臟就会被捏碎。
  自己会死!
  “让巴勒斯坦建国。”
  青泽开口了。
  那声音震得总理耳膜发麻,嗡嗡作响。
  “你有什么异议吗?”
  总理说不出话。
  但他还是拼命点头。
  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摇头。
  那动作太快太急,以至於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没、没————”
  那两个字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沙哑、颤抖、带著哭腔。
  冷汗如雨下。
  青泽看著他的样子,心里有些遗憾。
  今天的红名標籤刷新太多了,达到上限。
  不然,这傢伙头顶,高低都要有一道红名標籤。
  但青泽不急。
  未来还长著。
  总有轮到这群人的一天。
  “那些非法的定居者。”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聊家常。
  “以后还会不会搞?”
  “不会!不会!!!”
  总理连忙摇头。
  什么国內的民意,什么利库德集团,什么右翼支持者,全都被他拋到九霄云外了。
  这时候,只要能让他活下来,他什么都可以卖,什么都可以谈。
  “很好。”
  青泽满意地点头。
  左爪轻轻一放。
  22號楼,被稳稳地放回原处。
  落地的那一瞬间,总理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肺像是要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喘气,只想確认自己还活著。
  外面的青泽抬起脚,身体重量全靠另一只脚支撑。
  砰!
  脚下地面龟裂的痕跡更大更密,像是大地的伤口。
  基地內那些坚固的防飞弹建筑,也全部齐齐开裂,混凝土剥落,钢筋裸露,整个结构都在哀鸣,都在乞求。
  狂风在脚底下凝聚。
  他踩在风上面,缓缓离开大地。
  庞大的身躯升空。
  更多的风簇拥著他,托举著他。
  与此同时,万千道闪电开始在乌云之中轰然炸开。
  轰轰轰!
  那电光亮得刺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亮得让人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那白光在眼皮后面跳动。
  它將下方笼罩在黑暗中的特拉维夫照得如同白昼,不,比白昼更亮,亮得像是在聚光灯下,亮得像是在放大镜下。
  无数人的脸庞,在那光芒下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茫然。
  直到那厚重的乌云,伴隨著闪电,缓缓离开。
  阳光重新洒落在街道上。
  “呜哇!”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来的。
  那哭声像是会传染,很快,整条街道,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哭声里。
  有人抱著陌生人痛哭,有人蹲在墙角抽泣,有人跪在地上仰天流泪。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亲眼目睹神跡的震撼,那种渺小到尘埃里的自卑,那种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的恐惧,全都混在一起,全都堵在胸口。
  也只有哭,能够表达出他们此刻的心情。
  希兹马检查站。
  下午的阳光晒得水泥隔离墩、金属拒马和斑驳的隔离墙泛出灼眼的白。
  风混著尘土,黏在排队的巴勒斯坦人脸上。
  长长的队伍从检查站的闸机口,一直拖到远处的土路旁。
  人们沉默地站著,脸上是麻木的疲惫。
  那麻木不是天生的,是被磨出来的,被无数次的盘查,无数次的等待,无数次的羞辱,一点点磨出来的麻木。
  偶尔有小孩哭闹,被母亲低声安抚。
  检查站的以军士兵戴著墨镜、头盔,穿著作战服,枪口对准前面的人群。
  他们的表情冷硬,像是戴著一张张面具。
  防弹岗亭的空调嗡嗡作响,向外吹出的热气扑在士兵背上,让他心里更加烦躁。
  真想躲在岗亭里吹空调。
  而不是站在外面,看著这帮贱民。
  队伍前端,一个男人抓著医院开具的证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这位先生!”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额头上满是汗水,“求求您了,我的妻子马上就要生產,急需到拉姆安拉的医院,请您让我们先走吧。
  ,“退后!”
  士兵大喝一声,將枪口对准男人。
  “別以为有医院证明就能插队,”士兵的表情满是不耐,“给我乖乖回去排队!”
  “大人,求求你啦————”
  男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动作,並没有让士兵有任何心软。
  反而让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耐。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跪下,磕头,哭哭啼啼。
  好像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似的。
  “你是不是耳聋了?!”
  他的声音拔高,带著威胁。
  “我说让你马上滚回去,再不退下,我就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想搞事。”
  搞事。
  这个词在这里是禁忌。
  只要被贴上“想搞事”的標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大人,我没有————”
  “检查站今天就关了!”
  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旁边的同事听到,立刻配合地搬动金属拒马,堵住出口。
  反正在这片检查站区域,他们就是土皇帝。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
  这群巴勒斯坦人越紧急,他们越不开。
  反正死的都是一群该死的人。
  “不要啊!”
  男人绝望地大喊。
  他爬起来,想要上前爭论几句。
  士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正要扣下。
  轰!
  天空传来巨响。
  一道雷鸣,轰然劈落在士兵身上。
  剎那间的高温,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嚎叫声不像人发出的,更像是被电击的野兽。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全身肌肤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烟雾从身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烧焦的肉味,混著熔化了的作战服的味道。
  “啊!!!”
  旁边的同伴惊得后退两步。
  天打雷劈原来真的存在?
  排队的巴勒斯坦人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看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
  然后,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乌云滚滚。
  阳光迅速被黑暗取代。
  轰轰轰!
  一道道雷电从天空砸落。
  检查站的水泥墩、拒马、岗亭、铁丝网,全都被夷为平地,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在冒烟。
  “真主至大!”
  一名巴勒斯坦人发出惊喜的叫声。
  隨后,队伍末端又有人大喊:“你们快看后面!”
  眾人扭头。
  风暴,簇拥著一头比山还要大的熊。
  雷电在他的身边起舞,一道道闪电划过漆黑的乌云,向著远方坠落。
  青泽从特拉维夫一路赶来。
  沿途,他顺手摧毁以色列的军事基地。
  沿岸的检查站也全是他摧毁的目標。
  对付帝国主义,绝不能用温情去感化他们。
  要用绝对的力量告诉他们,违背自己,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一步跨过千米。
  那庞大的体型,瞬间就从检查站的身后,出现在眾人的前方。
  有老一辈的人,看著那雷电中矗立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跪下来,双手举向天空,哭著大喊道:“这是安拉降下的惩戒!是祂来为我们復仇了!!!”
  男人站在队伍前端,看著那道身影,脸上露出狂喜。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跑向那辆破旧的二手车。
  他的妻子还在里面。
  现在把妻子送到医院,这才是他应该要做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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