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纸一重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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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3章 纸一重的荣光
  一前一后,位置发生了交错。
  伴隨著现地马迷们有些失望的嘆息声,三岁若者退向了避开短途霸主锋芒的后方。
  从一开始,挑战嘉应高升就不在阵营的计划以內。
  —虽然说身为主役的宝祚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了。
  稍微表现出一点想加速的衝动,但鞍上的武丰先生用炉火纯青的手感渐渐安抚住了黑鹿毛马。
  他轻快地奔跑著,仿佛哼著鼻歌、亦步亦趋跟在嘉应高升的身后穿越了正对面的直道。
  即便现阶段的短途王者,寻常赛马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像是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另外五头的出走马在稍微远离领放马的后方、仿佛跑著另外一场的比赛。
  並非跑法上的逃亡,而是让后来者无法跟上的绝对强大。
  不曾回头、也不曾留意后方的脚步。
  —直到漆黑色的不详身影从侧后方迫近。
  “好啦,已经跑了一段的路程,嘉应高升呢就放头在前,那只大继业者就咬住第二位,第三位里面有那只金网满仓,跑最后的是橙色衫的喜盈天下。”
  伴隨著赛事评述员的播报声將视线投向场內,心情从这一刻起真正变得紧张。
  实况的大屏幕上,隨著韁绳一松、宝祚微微抬起脑袋,奔跑间还带著些许童心未混的稚嫩。
  一取位比起予想的要靠前了不少。
  不过在途程本就短暂的短途赛事,起步后並没有多少可以调整取位的余裕,某些本就差距不大的比赛中,甚至可以说胜负的天平在最初几秒钟就已经倒向了某一方。
  虽然是这么说,但跟在嘉应高升后方寻求遮挡明显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尤其是本就不打算在这样的一场比赛拼尽全力的场合。
  即便在起步展开至关重要的短途赛,有的时候出闸太好也未必就是阵营所希望看到的。
  稍微像这样感慨了一下,对於武丰先生临时调整后的选择倒是没有什么困惑的地方。
  对於斗心强烈的短英途程的赛马而言,如果在比赛的过程中强行要求他们变化节奏,反而还会產生更多不必要的消耗。
  比起步速、路线、脚力储备一类在其他途程不得不留意的事项,短途赛的场合所需要的仅仅是儘可能跑出一场人马合一、折合默契的比赛。
  加油,埃里酱。
  隨著比赛的推进,原本心底的担忧逐渐被想要为宝祚应援的念头所取代。
  有些冒失、掩不住稚嫩,但仍坚持著以“仅属於自己的脚步”拼尽全力地奔跑。
  如今—
  祝日圣歌2026產驹的宝祚,站上了与父亲耀满瓶同一片天空下的不同舞台。
  无论场地还是对手,灌注著名为“必胜”气势的独特脚步。
  正是这份果敢,贏得了看台上异国马迷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正对面直线的尽头,向著沙田小弯的前进一不曾犹豫、不曾回头、也不曾停下脚步。
  透过屏幕所看到的,黑鹿毛马眼中似乎仅剩下了前方的对手。
  “那么转紧弯中间了嘍,大家位置变动上基本都没动过的,嘉应高升就依然放头,跑第二咬在后边的还是绿色衫的大继业者,暂时殿后的仍然是那只喜盈天下来的。”
  浸染在茜色霞光中的沙田赛道上,人们所目睹的是一道熟悉而陌生的风景—
  那身墨绿与纯白交织的彩衣,曾在记忆中大洋彼岸的赛场无数次跃动,此刻又正在中国的绿地上飞驰。
  “即將入直路啦!前面嘉应高升还是一马当先在前面放啊,见到在內侧的那只大继业者慢慢向前,再见到外面位置追,有金网满仓同利溢来都上来啦!”
  以几乎令人窒息的飞快步速迎来的,最后的直道。
  然而从內侧迫近的黑影,以更猛烈的势头向后方外侧追赶而来的对手们发起了反击。
  奋力向前的目白宝祚。
  更前方绝不相让的嘉应高升。
  自日本真正开始竞逐世界之巔的时代诞生的若者,彻底拋开鞍上搭档的指令发起了衝锋。
  然而—
  视线一览无余的最前方。
  即便全力投球、凭藉一岁起便横溢於表的天赋也无法触及的绝望背影。
  短暂的一瞬间,差距被拉开了。
  如同烈日一般闪耀於沙田绿地的完璧马体,是短途最强者的证明。
  “最后二百米到啦,潘顿给了一鞭两鞭,嘉应高升轻鬆拋离后面的对手,成功復仇了这场女皇银禧纪念杯!”
  悠然拉开明显的马身以后,嘉应高升如风般衝过最后的终点。
  “后面个半马身还是那只三岁的大继业者,一马身之后利溢来也都上来,包尾的是那只喜盈天下。”
  “结果呢八岁的嘉应高升代表本队守台成功,贏得百周年短途纪念杯后,又胜出了这场香港速度系列次关的女皇银禧纪念杯!恭喜嘉应高升,也都同样恭喜前途无限的大继业者!”
  自胜者身旁缓缓走过的黑鹿毛马,標誌性的浑圆眼眸似乎残留著比赛落败后的震惊。
  跟当前处於观览席的马主和牧场代表,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
  透过转播屏幕所看到的,鞍上的武丰先生笑著从搭档的鬃毛间轻抚而过。
  “干得漂亮。”
  从翕动的唇间说出的,似乎是这样的一句。
  “...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强。”
  沉浸在方才比赛的余韵里,深深地喘了口气。
  无论是胜者的嘉应高升,亦或者仅仅以热身为自的出走了本场女皇银禧纪念杯比赛的宝祚。
  转眼间,原本看上去仍有希望的胜负悬念就彻底被粉碎了。
  儘管如此,以三岁马身份出走的宝祚、却在原本仅属於古马的狂欢舞台上占据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老实说,完全超出了赛前的预料。
  “那个孩子一”
  特写镜头甚至远多於胜者的少年面影,与夕照一同闪烁的、似乎还有自懊悔中诞生的晶莹。
  无论“热身赛”亦或者“留有余力的奔跑”,说到底也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想到这里,就连开玩笑说“真是爱哭鬼”的兴致都没有了。
  只是凝视著屏幕彼方的身影,然后再深呼吸了一口气。
  “幸苦了,埃里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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