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异乡的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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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异乡的蹄跡
  ”將蹄铁的钉子再削掉一毫米。”
  在出走前检查的时候,赛方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但是,刚才还在马房前辗转走个不停的池江师完全没有慌张。
  比赛前的三天,修蹄师为了更换比赛时用到的蹄铁而从日本抵达英国现地,从那时起池江师就拜託对方一直留守到了比赛开始的这一天。
  因此,即便面对“再削掉一毫米钉子”这样突如其来的要求,阵营也能够做到从容应对。
  就在池江师弯腰检查著重新调整后的蹄铁、偶尔有旅英的日本马迷前来拜访的这段时间,已经称量过体重的武丰先生例行用脚步丈量著即將使用的草地。
  “草的长度没有传闻中那么长,天气也很好,但马场鬆软是肯定的。”
  从赛道回来以后,武丰先生这么说著。
  直到现在,很多来自日本的关係者和马迷依然抱有“欧洲的草地又长又深”这样的印象。
  然而,实际上至少英国这边的草地並没有那么夸张。
  只不过,正如武丰先生所感受到的,稍早时候公布为“良”的马场確实不像日本的良马场那样。
  “或许还是尝试著从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开始比较好。”
  “这种事丰你来拿主意就好了。”
  就在练马师跟骑手二人进行著这样的討论时,身穿蓝色决胜服的莫雅骑手甩著花鞭从一旁走过——似乎,脸上透露著明显的鬱闷。
  然后,在稍晚一些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一则消息—
  原定由莫雅骑手策骑的迷雾之丘,似乎是体温比规定標准稍微高出一些的缘故、並没有能够通过赛方检查。
  换句话来说,本就不算多的出走马变成了更加稀少的六头一虽然对於从大內闸起步的旅者而言,至少在初盘展开的阶段没有太大的影响就是了。
  海外远征就是这样会遭遇各种意外的场合。
  身为关係者的一方,正是要將这些不可测的事態通过事先的各种予想和努力、儘可能朝著“可测”的方向靠近。
  为了最后一步的成功,直到进入闸门以前的准备和细节都至关重要。
  不过—
  原来就连古摩亚的各位也会有这种时候啊。
  在心底稍微发出了像这样的感慨。
  就这样迎来了沐浴在阳光下的圣烈治锦標。
  当旅者跟武丰先生的身影在检阅场亮相时,栏杆靠前的位置意外传来了“武—丰一—!”的cali声。
  不过,这一次的ca声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薄。
  无论是对已经退赛的迷雾之丘还是身披朱德望决胜服出战的寧静星辰、甚至由罗敦策骑的格威瑟风而言,这是在主场的唐克斯特,看台上盛装出席的英伦马迷无不对他们所更熟悉的赛马、阵营和骑手天然抱有著更多的期待。
  另一方面,以海外二胜牝马身份出走圣烈治锦標的旅者即便在个人庄家的摊位投注赔率也超过了五十倍,官方投注点的赔率更是来到了百倍台以上—一光是在人气上,与欧洲本土赛马间就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然而,身为马主却完全不认为实力上的差距有如人气差那般悬殊。
  当然—
  这种话即便说出来,大概也会被视为对自家赛马的偏爱吧。
  不久后,骑手乘马的信號发出,与关係者们告別后的武丰先生走向了检阅场跑道上等待的鹿毛马。
  “交给我吧一”
  “这一次也拜託您了。”
  微微鞠躬、这么回答了武丰先生的背影。
  在厩务员森泽先生的牵引下,承载著武丰先生的鹿毛马从检阅场缓缓走向了本马场。
  进入赛道后,出走马和在日本时一样將在看台前试跑通过。
  “如果旅者表现出任何紧张的跡象,就做好被英国佬处罚的准备立刻转入返马环节。”
  赛前,池江师曾在最后的碰头会上这样告诫过森泽厩务员跟武丰先生——至於说可能產生的罚款,自然是由马主这边来承担了。
  等其他所有出走马都转入返马以后,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的森泽厩务员这才最后释放了旅者的牵引绳。
  “好,去吧!”
  一仅有一头的牝马出走马。
  所幸的是,赛前的担心最终被证明是完全多余的。
  並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兴奋,相反、实际上比起大部分出走马都要小上半岁的旅者步伐不紧不慢,顺利完成了从看台欢呼声前通过的试跑。
  “太好了——”
  目睹了这一幕以后,稍微鬆了一口气。
  “那孩子的脚步看起来很优雅呢。”
  “不过在圣烈治锦標,牝马的场合一”
  耳边上传来了几位旅英日本马迷的窃窃私语。
  从检阅场离开以后,阵营的关係者们並没有按照赛方给出的手册那样、在从马主和练马师餐厅出来后的台阶或室內观看比赛,而是径直来到了面向终点线的栏杆前沿的位置。
  目送旅者和武丰先生的背影消失在弯道拐角,然后迎来了翻过栏杆朝这边走来的森泽厩务员。
  “马场状態比看上去的要重一些。”
  这么说著的森泽厩务员指向脚下,赛前原本特意擦亮过的皮鞋已经沾满了草屑。
  这样一来,说不定体力上的优势变得更明显了—脑海里下意识想到。
  “这可就有些让人头疼了啊。”
  与此同时,池江师微微皱起眉头开了口。
  就在几位关係者忧心忡忡地谈论著场地状况的时候,短暂的入闸环节已经结束。
  透过大屏幕所看到的闸箱內的场景,除了紧挨著镜头的旅者以外,其他五头的出走马似乎都有些躁动、连带著鞍上的骑手也一阵摇晃。
  虽然说从很早以前就觉得这孩子是不同於普通赛马的气性,但是到了这一刻依然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了“果然很厉害嘛”的感慨。
  这么想的时候,从后方看台爆发出了一阵欢声。
  “两千二十九年圣烈治锦標赛即將开赛。闸门打开,赛驹们在这標誌性的延长十四弗隆赛程中衝出。”
  接著响起的,是场內实时走位旁述的嗓音。
  然后—
  接连几声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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