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阴鷙毒圣与医仙师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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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面医仙最显著的特徵,是她常年戴著的面纱,据说有人曾经揭开她的面纱,结果下面还缠绕著雪白的绷带。
  无人知晓她的真容,始终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
  她的医术一绝,恐怕达到了阎罗愁的高度。
  又因阎罗愁並非只钻研医术,有些人认为她的医术超越了他。
  因此江湖人给她起名为半面医仙。
  而冷鳞毒圣最大的特徵即是他的蛇,一条通体白色的毒蛇,鳞片折射著幽幽冷光,品种暂时无人得知。
  他本人只攻毒术,手段千奇百怪层出不穷,江湖传言绝不能在他出现的地方逞凶作恶,否则活不到第二天的清晨。
  更有传言说他面容如神佛般悲悯圣洁,眾人不想用罗剎的名字玷污他,这才给他起了个“圣”字。
  萧晟昊对这两个称號有点印象,但无法將它们和面前的这对师兄妹对应上。
  一个没有蒙面,一个没有蛇。
  他们的姿態一直如此愜意,眉眼舒缓而放鬆,一副没有浸淫过江湖,也没有受过毒打的柔和模样。
  倒是这个殷澈……长相確实和毒圣的描述相似,但萧晟昊在最初仍无法联想到毒圣的身份上。
  如此年轻的人……
  萧晟昊从那股身在虎穴的后怕中缓了过来,心头变得火热,要是真能收服他们二人,那就真是如虎添翼!
  殷澈吩咐僕从安排一处屋舍给他们住。
  吴廷金道了谢,就带著七皇子过去。
  等萧晟昊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吴廷金拉进房里,门板紧紧合上了。
  “殿下身上可有不舒服之处?”吴廷金严肃地按著他的手腕,探著他的脉搏。
  “並无。”
  吴廷金还是不放心,强烈请求他说出一开始流落到这里发生的事。
  “……您昏迷过一段时间。”吴廷金紧皱著眉,“若是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对您做了什么,殿下根本无从得知。”
  萧晟昊无奈一笑:“不用担心,那时殷澈还未归来,唐挽对我的身份有所忌惮,不会对我下手的。”
  “殿下怎么如此篤定?他们可是出了名的——”
  “可以了,义父,我自然有我的推断。”萧晟昊才不会告诉吴廷金,唐挽的母亲和他母妃的关係,唐挽只差一点时间就会接受和他是表兄妹的事情了。
  既然是亲人,是捆在一起的利益团体,唐挽有什么理由对他出手?
  吴廷金就不必要知道这些了,西陇国之事是天大的秘密,吴廷金不过是母妃的棋子,没资格知道。
  ————
  另一边的唐挽有所猜测地问殷澈:“师兄为何留下他们?”
  殷澈:“我在看那七皇子是不是別有所图,他既应下留宿一事,说明他的目的还没达成。”
  他摸了摸蛟的脑袋,展眉笑笑:“这神秘谷除了草药就是草药,所以对他来说最有价值的,应该是我们吧?”
  他说的確实对,“师兄准备怎么做?”
  “这要看挽挽。”殷澈定定地看向她,“那天他找你谈话,是表露了招揽的意图吧,我对你说不要听信他的话,但……挽挽似乎没有明確回绝他?”
  殷澈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只是做了个推测,所以用了疑问的语气。
  唐挽闻言低声一笑,扭头望向幽深的山间,“我確实没有明確回绝他。”
  她思索片刻,“如果我跟隨他,师兄可要与我一同?”
  “自然。”殷澈眉心微动,將探究埋在心底。
  唐挽:“那我告诉师兄吧,萧晟昊认识我的母亲,声称我的母亲是丽妃的亲生妹妹,我虽然不信,但听他能详细说出我母亲的姓名和祖籍出身,便有所怀疑,所以想先跟著他,找到背后的真相。”
  殷澈有些愣住,模糊地记得丽妃似乎是个民间女子,是圣上出巡时带回宫的,挽挽的母亲是丽妃的妹妹,这个说辞並非完全不可信。
  “是吗?那是该弄清楚。”
  唐挽凑近了点,低声道:“师兄说他身上有谎言的气味,说明他意在骗我,我会时刻保持警惕,不会全听信他的话,师兄且放心吧。”
  听她这么说,殷澈的心才算放下,他笑起:“那就好。既然这样,我与你一道。”
  唐挽高兴地搂了他的脖子,蹦躂了两下:“多谢师兄,有师兄一起绝对没问题的,不然我又要过上食不下咽的日子了呜呜。”
  殷澈很受用,有点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实话。”
  “这也是和师兄一起外出游歷,能每天看见师兄的脸,食慾都会好上几个层次!”
  殷澈眯起眼眸轻笑起来,嗓音带上丝丝缕缕捉摸不著的危险,和缓地轻声问:“那我姑且一问,七皇子那张脸……合你的胃口吗?”
  唐挽猛猛摇头,“才不!”
  男人心底里最后一点冒著泡的腐蚀性液体终於停歇了。
  他心满意足地道:“知道了,一定要保持对他的警惕心,皇室之人皆不可信。”
  “嗯。”她得到了师兄会一同跟著七皇子的答覆时心情就特別好,早已经放鬆地开始玩他袖子里的白化银环蛇。
  在银环蛇缠上她的手臂时,她更是如银铃般笑了起来,歪在他身上把他推得止不住地仰倒。
  “挽挽,你可真是……”殷澈掐著她的腰扶稳她,无可奈何。
  银环蛇完全缠绕到了她的手臂上,蛇首昂起,分叉的信子探在她的脸上。
  她用手指抵住它的脑门,笑眯眯的看过来一眼:“真是什么?”
  殷澈沉默了一下,深邃的眼底好似夹杂著墨水般浓郁浑浊的东西,又好似只有对她的宠溺。
  他温声道:“没什么。”
  唐挽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低落了一截。
  “我弄疼师兄了吗?”唐挽赶紧摆脱了他的臂膀。
  失神之下的殷澈没来得及阻止她,就让她脱离了他的怀抱。
  他宠溺的笑容並没有多大变化,只有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臟又一次无法得到满足地泛起饥渴。
  那双清澈的眼里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地……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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