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朕绝不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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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仰起小脸看著她:“对呀!娘亲,就是我从沙漠里带回来的那个旧旧的剑呀!”
  刘嬤嬤看著她的脸色:“娘娘,您怎么了?”
  程如安摇了摇头,轻声问道:“天子剑还在珣儿这里?”
  团团点了点头:“对啊!一直都在三哥哥这里。”
  程如安低声道:“娘亲知道了。”
  “娘亲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去找小越越他们玩会儿吧。”
  团团搂著她的脖子,將她拉近自己,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娘亲,你別再生病了,我好著急啊!”
  程如安笑著也亲了她一下:“好,娘亲不会让再我的小团团担心了,去玩吧。”
  当晚,为了庆祝程如安痊癒,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萧元珩留宿在妻子的帐中。
  半夜,程如安悄无声息地拿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穿好,从帐帘的缝隙中向外望去。
  大营里静悄悄的,仅有几支火把闪烁著昏黄的光芒。
  半晌后,一队巡查的士卒从帐前走过。
  等到他们走远了,程如安掀开帘子,轻轻走了出去。
  她一路来到萧寧珣的帐外,帐內没有烛火,萧寧珣和团团都已睡下。
  她侧耳倾听了片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中有两张床榻,萧寧珣和团团正在熟睡。
  床榻间只隔了一张椅子,上面放著两人的衣物。
  程如安俯身轻轻翻动著兄妹二人的衣物,似是在找寻什么。
  片刻后,她直起身,头歪了歪,思索了片刻,开始在帐中翻找起来。
  她的动作非常轻,像一个幽魂在游荡,但细微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团团。
  团团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三哥哥……”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团团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只见萧寧珣正蹲在自己的榻边,衝著自己微微摇头。
  团团乖巧的点了点头,萧寧珣指了指正背对著两人的程如安。
  团团的眼睛瞬间瞪圆,娘亲?
  她看向哥哥,满脸疑惑,萧寧珣摇了摇头,示意妹妹不要出声。
  团团点了点头,萧寧珣扶著妹妹重新躺好,自己也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帐中的东西並不多,很快,程如安便找完了。
  她再次走到床边,伸手向萧寧珣的枕下摸去,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件。
  她將那东西轻轻抽出,非常认真地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帐子。
  萧寧珣和团团翻身坐起。
  “三哥哥,娘亲怎么了?她为什么拿天子剑啊?”
  萧寧珣脸上冷汗淌下:“我也不知道,团团,你待著別动,我去跟著她。”
  团团使劲摇头:“不!我也要去!”
  萧寧珣没有犹豫,拿起衣裳將妹妹裹上,抱著她便衝出了帐子。
  程如安走得並不快,脚步轻盈。
  她躲过了巡查的士卒,一路来到了苦水井边,掏出天子剑,扔进了井里。
  团团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萧寧珣满脸惊疑。
  程如安原路折返,走进自己的帐子,躺回丈夫的身边。
  萧寧珣抱著妹妹看了片刻,返回帐子,將灯点燃:“团团,今日母亲来过吗?”
  “嗯!你去找大哥哥他们的时候,娘亲来过。”
  “她跟你都说了什么?”
  团团回忆著,將白天程如安来的时候同自己的对话讲了一遍。
  萧寧珣恍然大悟,难怪!母亲知道了天子剑还在,今晚才会来。
  这么说,那柄假的天子剑,也定是母亲拿走的。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
  团团看著他,满脸担忧:“三哥哥,娘亲的病是不是还没好啊?她为什么要把天子剑扔进井里呢?”
  萧寧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听著啊,团团,你万万不要同旁人提起此事,天子剑哥哥明日会捞上来。”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团团瘪了瘪嘴:“好吧,我该怎么做?”
  次日一早,萧寧珣领著团团走进程如安得帐中:“给母亲请安,母亲今日可好?”
  程如安脸色红润:“我已大好了。以后呀,你们想来便来。团团,回来和娘亲一起住好不好?”
  萧寧珣抢先回道:“母亲身子才好,还是让团团跟我再住些日子,再搬回来更稳妥。”
  程如安点了点头:“也好,辛苦你了。”
  她看著女儿:“团团,你三哥哥和娘亲不同,他白日里辛苦,晚上莫要缠著他说话,让他多歇息。”
  萧寧珣闻言心中一软。
  “好!”团团走到她面前:“娘亲,你昨日给我做的那个鱼很好吃,今晚我还想吃。”
  程如安一怔:“鱼?昨晚的鱼不是我做的啊,小馋猫,那是刘嬤嬤的手艺,你若是想吃,我让她今晚再给你做便是。”
  团团看向萧寧珣:“哦,那我记错啦!”
  萧寧珣心中暗忖:能指出团团记错了,母亲的记忆是正常的。
  他轻声问道:“昨夜我睡不著,出来走了走。没想到,竟好像看到了母亲也在大营里走。”
  程如安先是一愣,隨即笑道:“那你定是看错了,昨夜我睡得极沉,一夜都没醒。”
  睡得极沉,一夜未醒?
  兄妹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萧寧珣刚想开口继续旁敲侧击,团团忍不住了:“可是娘亲,我也看到了呀!”
  “你也看到了?”
  “是呀!娘亲,你不记得了吗?”
  团团钻进她怀里,担心得不行:“娘亲,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啊?我把医师叔叔叫来好不好?”
  程如安喃喃道:“我真的,半夜在大营里走?”
  “真的呀!娘亲。”
  “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呢?让我想一想,我要好好想想。”
  但是,话音才落,她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熟悉的头疼骤然袭来,脑袋如同被人用铁锤用力敲击。
  程如安抬起双手捂住了头:“我,我的头又疼了,好疼啊!”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团团仰起头看著她,小脸也白了。
  捧著托盘走进来的刘嬤嬤一声惊呼:“娘娘!”手中的托盘摔落在地,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跑到程如安身旁,將她扶起来躺在床上。
  程如安仍然捧著头呻吟不已:“我的头好疼啊,疼死了。”
  团团掉头就跑:“我去叫医师叔叔!”
  萧寧珣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不对,这一切太不对了。
  母亲根本不记得她做过什么,甚至只要一想便会头疼。
  她绝对不可能是陈王和庆王派来的奸细!
  但她確实拿走了天子剑还扔进了井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心中沉重,想起了皇帝的那句:“军法处置,朕绝不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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