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让他將他的师父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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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元珩点头:“据远儿所说,国师曾经提起过,陈浩与陈王曾理论过一番,想劝说其不要倒行逆施,却被软禁在府中。”
  “看来,如今他的软禁已然解除,否则,也不能帮著宋公的人出来送这封信。”
  “此事你怎么看?”
  萧元珩低头沉思了片刻:“时候未到。”
  “即便有宋公和陈浩为內应,但两军人数相差甚大,臣並无把握能拿下京城。”
  萧杰昀沉默良久:“朕確实想现在就杀回京城,亲手剐了那两个逆贼。”
  他缓缓抬头,与萧元珩目光相接:“但若並无胜算,便是用这五万將士的命去换朕的龙椅,非仁君所为。”
  他点了点桌上的书信:“告诉宋公,他的心意,朕领了。”
  “待攻城之日定下,必会提前告知,到时,再请他相助。”
  萧元珩行礼:“臣遵旨。”
  “陈浩,”萧杰昀问道:“是否当真可信?”
  萧元珩想了想:“陛下,可让九殿下给陈浩修书一封带回京城。”
  “他与陈浩自幼一起长大,比旁人熟稔。”
  “且等著看陈浩的回信,再做定夺不迟。”
  “准!”
  京城。
  藤清行睁著一只独眼,越想越是不忿。
  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竟然被一个半点法术都没有的小孩子害成这个样子!
  那个戴著面具的怪人,明明是请我来对付她的,却又不许我伤她性命。
  为了担心我会因瞎了一只眼向那孩子寻仇,竟然还收走了我的法器和符纸!
  你以为,你收走了那些我便无计可施了吗?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阴测测地笑了。
  “来人!”
  门口下人回道:“在!法师有何吩咐?”
  “给我打一盆水来!”
  “是。”
  不多时,一盆清水送了进来。
  藤清行起身关好房门,將那盆清水放在桌上,伸手从旁边拿起一张白纸,仔细地摺叠裁剪起来。
  片刻后,两个简陋的纸人已经静静地躺在桌上。
  看著那两个纸人,他喃喃自语:“我还可以,以我的本命为媒,找到那个孩子。纵然消耗甚大,只要能报此仇,也值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入盆中。
  清水瞬间被染成了淡红色,涟漪荡漾,久久不平。
  藤清行將其中一个纸人放入水中,纸人浮在水面,缓缓转动。
  他闭目低诵著古老的咒语,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无比,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水面上的涟漪慢慢聚合。
  他盯著那渐渐清晰的身影,咧嘴笑了,露出一嘴染血的白牙。
  西北大营的空地上,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奔跑。
  团团跑在最前,小脸红扑扑的,公孙越和萧进在她的身后紧紧跟著。
  不远处,萧二和陆七正不紧不慢地跟著三个小豆丁。
  他们在玩?
  我在这里受苦,你们倒玩得这么高兴?
  藤清行心头怒火升腾,嘴角的血流的越来越多。
  他仿佛都能听到团团的笑声。
  就这么个孩子。
  就这么个只会玩泥巴、追著跑的小娃娃,居然废了自己一只眼睛!
  藤清行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满嘴血腥味。
  他拿起桌上另一个纸人,点燃,纸人的一角窜起红色的火苗。
  他將燃烧的纸人举到水盆上方,火焰倒映在水中,与那奔跑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盯著团团,独眼中迸出恶毒的光芒:“你敢伤我一只眼,我便让你死在烈焰之下!”
  他將燃烧的纸人倾斜,靠近了盆中仍在水面上不停旋转的纸人。
  同一时刻。
  团团忽然脚步一顿,仰起了小脸。
  公孙越和萧进跟著她停下:“团团?”
  萧二和陆七大步跑了上来:“小姐,怎么了?”
  团团眨了眨眼睛,盯著头顶的天空:“有什么东西在我头顶?”
  她伸手指了指:“太远了,我看不清楚。”
  萧二抬头望去,碧空如洗,连只鸟都没有。
  公孙越和萧进也仰著脑袋向上看去:“什么也没有啊。”
  团团歪著头想了想:“有办法啦!”
  她伸手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著天上,低下头,看著镜子里。
  萧进惊嘆道:“团团,你好聪明啊!”
  团团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这样我才能看得到啊!”
  此刻,藤清行手中的纸人已即將脱手,正要扔进盆中,
  她怎么停了?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怎么还闪了一下?
  藤清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火光?
  不好!他刚想闪开,但铺天盖地的火光,已从水盆里炸开!
  “啊——!”
  藤清行整个人向后飞去,摔在地上,身上全是火苗!
  衣袍已全部烧著,滋滋作响。
  “啊!啊——!”
  他伸出双手不停拍打著自己,在地上翻滚著大声惨叫。
  门外的下人撞开门冲了进来,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法师,你怎么把自己点著了?”
  他一眼看到桌上的水盆,跑过去端起来便往藤清行身上泼去。
  藤清行大骇:“不!不要!”
  那是我施了法术的!已然不是水了!
  但是,已经晚了,整盆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呼!”
  他身上的火苗骤然窜起,直衝屋顶!
  下人看了看手中的水盆,这不是我方才亲手打的水吗?怎么好像泼了一盆油呢?
  藤清行满地打滚,高声惨叫著。
  下人愣了一瞬,跑出房门:“来人啊!走水啦!”
  很快,无数下人端著水桶跑了进来,好不容易才將火浇灭。
  藤清行蜷缩在地上,浑身焦黑,唯有那只独眼瞪得大大的。
  他哆嗦著嘴唇,声音颤抖:“她!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个下人互相看了看:“快去稟告顶尊大人!法师疯了!”
  藤清行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头一歪,彻底躺在了满地的水中。
  同一时刻,西北的阳光下,团团看够了镜子,隨手塞回荷包里:“什么都没有!还嚇了我一跳!”
  “小越越!十二!走!咱们接著玩呀!”
  她迈开小腿,又跑了起来。
  半晌后的京城,面具人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黑衣人。
  下人们將方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法师如此疯癲,我们都不敢靠近。”
  面具人眉头紧皱地听完了下人的稟告,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將他挪出去,请大夫给他治伤!”
  “是!”
  面具人回头看向黑衣人:“你们的阴阳师竟然如此不堪吗?”
  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大人息怒,或许是藤清行道行太浅?”
  “但他如今重伤,倒是可以以此为由,让他將他的师父请来给大人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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