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还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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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王皱著眉头:“嘉佑郡主?萧元珩的女儿?”
  “她不过只是个孩子,如何能做出这等大事?”
  庆王摇了摇头:“王兄,那个丫头確有过人之处。”
  “求雨时她曾唤出真龙,我当时可是亲眼所见!”
  他看向面具人:“顶尊大人以为,兵器库的事,是她搞出来的?”
  “不止,”面具人点了点头,“就连前些日子,刑场上的事,怕也是她的手笔。”
  “那些替罪羊,明明都已经服了迷药,被打得面目全非,居然在行刑的前一刻全部甦醒,又岂是人力所为?”
  陈王点了点头:“顶尊大人言之有理。但如今之际,可有对策?”
  面具人想了想:“兵器最怕生锈,磨一次便薄一层,若是这样再来一次,那些兵器,怕是便不能再用了。”
  庆王一听便急了:“那怎么办?不磨更不能用!磨也不是,不磨也不是!”
  面具人道:“传令下去,莫要再赶工,命士卒们全部返回大营,让兵器库的人慢慢磨,磨出多少算多少。”
  “否则,你们刚磨出来,一定还会生锈。”
  “同时,各营连夜开炉,日夜赶製新兵器。”
  “是!”
  庆王问道:“但那个小丫头怎么办?”
  面具人回道:“上次既已告知百姓,京中有大夏细作。”
  “那便假戏真做,明日,將那十人全放了,每人给他们五十两银子治病安家。”
  ”然后,全城搜捕大夏细作!”
  “上至公侯官邸,下至百姓家中,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尤其与嘉佑郡主交好的吏部侍郎陆家和长公主的宸暉殿。”
  “对了,”他看向陈王,”还有你那个嫡长子,京郊的玄穹观,楚渊的国师府和帝师的宋府,更要仔仔细细地搜。”
  “再多派人手紧紧盯牢。”
  “她人既然在这里,必有落脚之处。”
  “一旦发现,不必再报,格杀勿论。”
  “是!”说完,两人退了出去。
  面具人拿出团团的画像,看著画中那张笑盈盈的小脸,喃喃低语:“天下若不一统,如何能得万世太平?”
  “你如此神异卓然,为何不能为我所用呢?”
  他收起画像,起身出宫,来到了程镜的屋內。
  程镜正坐在桌边,抬起眼看著他:“有事?”
  面具人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嘉佑郡主就在京城,但我不知道那只蛊虫,她是否也带来了。”
  程镜眼中精光大盛:“无妨,只要能找到她,一问便知。”
  面具人摇了摇头:“我已下令自明日起全城搜捕,但並无把握是否能找得到。”
  程镜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面具人看著他:“你体內的蛊虫曾是母蛊,是否能找到她手里的那只?”
  “若她將蛊虫带来了,那么找到蛊虫也就找到她了。”
  程镜思索片刻:“子蛊虽已反噬,但二者之间的羈绊仍在,我可以试一试。”
  说完,他闭上双眼,指尖抵住眉心,开始尝试催动那只蛰伏在自己脑中的母蛊。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突然,“啊——”
  他大喊了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脸色惨白如纸。
  面具人眉头一皱:“如何?”
  程镜睁开眼看著他:“不行,但怎么可能?我再试一次。”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指尖微微颤抖。
  但是,这一次,他几乎是立刻便惨叫了出来:“啊——!”
  面具人急忙站起,走过去扶住了他:“罢了,撑不住就不要勉强。”
  程镜用双手死死抱住脑袋,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头颅里疯狂撕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顺著脸颊不停往下淌。
  紧接著,他哆嗦著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片刻后,他终於缓了过来:“母蛊与子蛊之间必然互有感应,斩断羈绊的唯一方法便是其中之一已经丧命。”
  “照芦屋所说,嘉佑郡主对那只白胖蛊虫极其喜爱,那它定然还在,但我为何感应不到?”
  面具人道:“或许,是她没有带在身边。”
  “不会,“程镜摇了摇头,“蛊虫与饲主之间关係异常亲密,她一定会带著。”
  他苦苦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应该是我离得太远了。”
  “若是我离得够近,一定能找到它。”
  面具人看著他:“你想亲自去搜?”
  程镜抬起脸:“既然你已下令大肆搜捕,我跟著去便是。”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你的身子,可撑得住?”
  程镜惨然一笑:“撑不住也要撑,难道,让这只该死的蛊虫,在我身子里待一辈子?”
  面具人缓缓点头:“好,明日你便跟著他们,一处一处地走。”
  次日一早,天色才亮,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一队队官兵挨家挨户地敲门,搜得鸡飞狗跳。
  程镜裹著一件厚重的斗篷,和柳归雁一起,坐在一辆马车內,隨著搜捕地官兵缓缓前行。
  同一时刻,国师府的密室中。
  楚渊皱著眉头:“今天一大早,我府外便来了几个盯著的。”
  “这些日子要委屈你们了,还是待在密室里稳妥。”
  萧寧远拱手道:“国师言重了,我们能在这里安身,已然很好了。”
  团团钻到楚渊的怀里:“师父,他们又在干什么啊?”
  “我都不能和小肥肥一起去追蝴蝶了。”
  “困兽犹斗罢了。”楚渊摸了摸她的发顶,“乖,等陛下的大军到了就好了。”
  京城街头。
  程镜掀开车帘,眯著眼看著外面那些被驱赶的百姓,仔细地感受著,却一无所获。
  日头渐渐升高,马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不停穿梭。
  终於,来到了陆清嘉的府外,程镜坐直了身子:“围著这府邸给我走上几圈。”
  “是!”
  马车围著吏部侍郎府足足走了三圈。
  柳归雁轻声问道:“程郎,还撑得住吗?咱们回去吧。”
  程镜摇了摇头,脸色越来越白,柳归雁心疼不已,为他擦拭著额头的冷汗。
  擦了又渗,渗了又擦。
  傍晚,马车终於回到了他的居所。
  程镜早已瘫软在车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柳归雁跳下马车:“来人!快!帮我扶一下啊!”
  下人们急忙衝过来,將程镜抬出了马车。
  柳归雁吼道:“快!扶进去!把我预备好的老参汤端来!”
  “是!”
  次日,程镜咬著牙,在柳归雁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来到了国师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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