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251章 此去潮州路八千 雪拥蓝关马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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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此去潮州路八千 雪拥蓝关马不前,湘子三度韩愈!【求订阅】
  话音刚落,这金銮殿上,不少文武百官俱愣在原地。
  一脸难以置信望向唐皇。
  潮州,可在大唐南疆之地。
  距离长安,远之又远。
  不仅地瘠民贫,蛮烟瘴雾。
  且大多百姓,愚昧奸猾,未曾教化,许多到任潮州的官员对此苦不堪言。
  以往只有罪臣,才会被朝廷贬去那里。
  眼下,唐皇要让韩愈去潮州教化万民,晓善工利,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更何况,韩愈已是耄耋之龄。
  如此大的年纪,可经不起折腾,万一在路上有个好歹,可怎生是好?
  哪怕能平安无事到了潮州,以韩愈如今岁数,又有多少精力可以扑在潮州上?
  若在任上碌碌无为,难道要老死在潮州吗?
  众大臣思虑于此,分明觉得这是圣上要严惩韩愈!
  贬其去潮州,简直不可活路!
  这一刻,韩愈也怔住了,未曾料到圣上会让他前去南疆那荒僻苦湿之地。
  但君要臣死,不死不忠。
  即便前路未卜,韩愈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故而,在听到圣上此话,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沉声道:
  “草民遵旨!”
  “但草民希望陛下也履行承诺,不再迎佛骨入长安。”
  见韩愈应下,唐皇略一思忖一二,便开口道:
  “听说那潮州之地,多有鼍龙为祸,若韩老爱卿能在到任之后旬月内解了此难,朕就答应不再迎佛骨入京。”
  潮州百姓苦鼍龙为祸久矣,奈何这鼍龙颇为厉害,口齿锋利,性情凶猛,犹胜虎豹豺狼。
  每年都有不少百姓命丧鼍龙口中!
  此前,多位潮州刺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来解了此厄。
  在唐皇看来,命韩愈去解决这鼍龙之患,简直是不可能的完成的事情。
  非人力可为!
  若他当真解了此厄,说明天意在身,而唐皇也就不再坚持迎佛骨入长安了。
  无论贬韩愈去潮州,亦或是到任之后,旬月内破解潮州鼍龙之祸,皆非唐皇本意所为。
  他只想让韩愈知难而退。
  奈何,韩愈太过固执!
  执意要谏他拒迎佛骨。
  无奈之下,唐皇只能如此了。
  事情闹到如此局面,已是不可挽回。
  文武百官见状,也无奈摇了摇头。
  韩俜等人得知韩愈要去潮州,不得已为他捏了一把汗。
  之前,正值壮年之际的大臣奉旨巡视潮州,等过了半载,再回长安,已是大病了一场。
  以韩愈这般高龄前去,可谓是九死一生。
  待迎佛骨一事敲定之后,韩愈并没有在朝堂上久待,与陛下辞了一句,就先行离开了皇宫。
  出了城门,韩愈抬头望着这湛蓝澄净的天空,没来由觉得一阵亲切。
  或许不久之后,他再也无法望到了……
  是日,早朝一罢。
  韩愈遭贬潮州一事,就在长安城中不胫而走。
  短短半日光景,就弄得满城风雨。
  同一时间。
  他的那篇《谏佛骨表》也不知怎从宫里流了出去。
  一经传出,就轰动了整个长安。
  韩愈身为一代文宗,已是许久没有新文章出世了。
  如今,这《谏佛骨表》的问世,直接让吸引了长安百姓的目光。
  无论是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关注。
  别的不说,光这《谏佛骨表》的名字一出,就赚足了眼球。
  眼下,长安中人,谁人不知圣上要亲迎佛骨?
  值此时机,韩愈写出此表来,分明是在劝阻于他。
  “昌黎公的文章,还是这般发人深省,如良师熏陶,醍醐灌顶。”
  “昌黎公说的对,佛法一旦在大唐兴盛,势必让百姓们不事生产,还影响广大仕子,今后只会投机取巧,钻营附势。”
  “如此一来,咱们大唐哪还有什么盛世可言?”
  “……”
  读书人看完这《谏佛骨表》,无不慷慨激昂,力挺韩愈,声讨佛门。
  甚至们,权贵等人也对皇上亲迎佛骨颇有微词。
  毕竟,若佛法真的在大唐兴盛,百姓们一旦不事生产,那地主如何获利,也要吃斋念佛不成?
  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对。
  那些笃信佛法之人,见到这《谏佛骨表》,无不对韩愈破口大骂,认为他在倚老卖老,藐视我佛!
  总之,伴随韩愈入京、《谏佛骨表》的出世,长安之中正掀起一股“辩佛”的热潮。
  但这些,统统与韩愈没有关系。
  他回到韩府之后,略作收拾,于三日后的清晨,带着贴身奴仆以及几位忠心侍卫,坐一马车,缓缓驶出了长安,直奔那潮州而去。
  可有关迎佛骨的风波,却未曾止息。
  ……
  ……
  轰!
  言这一日,那离恨天一处宝殿之中,突然传出雷鸣轰隆的大道之音。
  在一片天地之中,一团浓郁的九色庆云,自那宝殿之内升起。
  这庆云之中,仙霭交织,砂辉若隐,清光乍现。
  刚一生出,就让天地一颤。
  彼时,在此处闭关几日的韩湘子,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望着天上那团庆云,他微微一笑。
  旋即,手掌一招,那九色庆云便化作一道烟雾飞到跟前,不多时就藏于韩湘子身后。
  融入了太清九宝丹砂之后,韩湘子这九色庆云威力大增。
  寻常星君在此,单凭此庆云一刷,就可将其击败!
  再加上他手持真器,即便遇到修成劫数的星君强者,也能一较高低!
  不多时,韩湘子身形一动,化作一虹光冲出了那玉殿。
  “小道士,你可闭关出来了!”
  殿外,一直守候在此的敖皎见状,当即一脸激动上前。
  “公主,贫道闭关这几日,师尊可曾来过此处?”
  韩湘子笑了笑,问道。
  “并没有。”
  敖皎摇了摇头。
  她话音刚落,眼前空间一阵涌动,不多时一道拄着拐杖的人影,就走了出来。
  “见过师伯!”
  望到铁拐李现身,韩湘子忙稽首道。
  同一时间,敖皎也赶紧行了一礼。
  见韩湘子闭关几日,修为又精进了一些,铁拐李不禁微微一笑,他道:
  “湘子,眼下你叔祖韩愈遭难,你师尊让你即刻下凡,去度化于他。”
  闻言,韩湘子脸色微变。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当日他在自己叔祖甲大寿之上,所题的“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一诗,快有应验了。
  也就是说,韩愈被贬去了潮州了。
  一念及此,韩湘子也自知时机已到,便点头应下:
  “有劳师伯来告知贫道,我这就前去人间。”
  说完,当即与铁拐李别过,拉着敖皎,脚底绽放一抹玄光,其身影已离开了此处。
  铁拐李略一感知,发现这韩湘子居然几息时间,已离开了离恨天!
  “不愧是天尊八身,仅初窥门径,就有这般变化……”
  望着这一幕,铁拐李喃喃开口。
  目送韩湘子与敖皎离开,铁拐李就返回了八景宫中。
  ……
  ……
  却说。
  这韩愈一行人出了长安之后,必须过秦岭,才能去得了那潮州。
  可是,近日来天公不作美。
  韩愈刚出长安不久,天气就冷了下来。
  到了蓝田县时,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不到半日光景,整个蓝田县已是银装素裹,白雪漫山。
  这天寒地冻的,马儿根本走不了。
  连跟在韩愈身边的几位侍卫,也冷地打哆嗦,不停搓手,来暖和身子。
  而轿内的韩愈,同样有些不好过。
  他早已冻得双腿僵硬,嘴皮也快干裂了。
  “老爷,这大雪来的厉害,眼下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在此休整一夜,再赶路吧。”
  那良安小厮吐着白气,冷地牙齿打颤着说道。
  “那就快些找户人家落脚。”
  韩愈想也没想,就回道。
  “老爷,这方圆几里之地,并无人烟,这雪越下越大,可不容易借宿,倒不如去前面那片山坳处落脚,生起火暖和暖和。”
  良安望了眼四周,见日暮时分,并无炊烟升起,更别提什么火光来。
  且这雪势越来越大,鹅毛大雪簌簌而落,几乎眨眼间就已没过脚踝处。
  再赶路的话,可就难了。
  故而,他当机立断,与韩愈商量道。
  “如此也好。”
  韩愈掀开窗帘,见寒风冷冽,霜雪如盐,也微微点头。
  一炷香后,这一行人就有些艰难走到了前方一山坳处停了下来。
  几位侍卫则是附近搜寻木柴。
  但天寒地冻的,这雪又大,寻来的木柴自然是又湿又沉。
  良安等几位小厮,硬是废了大半天,依旧点不着火。
  不多时,身子火折子也被雨雪打湿,彻底熄了。
  “唉……”
  韩愈坐着轿子里,望到这一幕,只能无奈一叹。
  瞧着外面冻得面色发紫的众人,他吩咐道:
  “你们快些来车里挤一挤,也能暖和些。”
  说完。
  车位几人,立马一窝蜂上了轿子,不多时几尺之地的地方,就挤满了六七人。
  可即便如此,依旧冷得不行。
  大雪落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马车给盖住。
  这一刻,哪怕大家抱成一团,依旧觉得寒冷。
  与此同时。
  外面的天空,也是暗沉沉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
  一个时辰过去了,众人已是手脚冰麻,连眉毛上也结了一层淡霜。
  其中,有侍卫只觉快熬不下去了,他有气无力道:
  “老爷,这下遭了,点不着火取暖,今夜怕是咱们要冻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良安就驳道:
  “瞎说!”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怎会冻死在这里?”
  只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同样有些虚弱。
  “安小子,我怎么就瞎说了,这样的大雪天气,在外挨冻一夜,谁能受得了?”
  那侍卫争吵道。
  “你……”
  闻言,良安刚想开口,但迎着那人冻得发紫的脸庞,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
  他说的不错,天气如此严寒,大家又挨饿受冻一夜,怎能抗得住?
  忽地,良安似想到了什么,忙对韩愈求道:
  “老爷,咱们韩氏那位大公子不是先皇亲封的国师吗?”
  “据说念其宝诰,很是灵验,您不如念试试,保不齐他能现身救大家!”
  话落,韩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天地,轻声问了句:
  “良安,这是哪里?”
  “老爷,这是秦岭之下的蓝田县。”
  听到此话,良安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旋即答道。
  “秦岭,蓝田?”
  听到此话,韩愈嘴巴微张,轻声重复了句。
  蓦地,他似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脸上也露出一抹诧愕与恍然来:
  “明白了,老夫终于明白了……”
  韩愈边说,边摇头,神色时而悔恨时而自嘲,看的良安等人无不心神一惊。
  “老…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到底明白了什么?”
  良安一头雾水,小心翼翼问道。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不正是眼前此景吗?”
  韩愈望着众人,讲道。
  “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吟诗?”
  听到这句诗词,良安一愣,以为是韩愈即兴发挥写地一首。
  毕竟,他才三十岁不到。
  而韩愈今年已是耄耋了,距离甲之岁,足以过去了二十多年。
  当年,韩湘子在其寿宴之上,造酒开,所作的这句诗,良安自然没有听过。
  “不,这诗乃是湘子所写。”
  “他是在老夫当年六十岁甲寿宴之上所作,当时老夫还不解其故,如今来看,却正是合乎当下之景。”
  韩愈摇了摇头,语气谓然道。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悚然,俱是双眼一瞪,难以置信道:
  “什么?!”
  “老爷,你是说这句诗是洞箫广济天师写的?”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二十多年前,就预料到老爷有朝一日会因忤逆龙颜,被贬去潮州?”
  “……”
  若真是如此,众人简直不敢想象,那韩湘子究竟有多大能耐?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明白了韩愈此番劫难,又写下箴言来。
  见众人皆被韩湘子昔日一举而惊到了,韩愈更是唏嘘一叹:
  “只可惜,老夫终究没有悟透,祸临己身,方知世间玄术之妙……”
  说到最后,韩愈语气已是虚弱极了,仿佛若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逝去。
  “老爷,您怎么了,快醒一醒!”
  良安等人回过神来,却见韩愈双眼微闭,呼吸孱弱起来,当即面容一骇,赶紧叫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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