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第266章 比目云螭;道君何不能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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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比目云螭;道君何不能许卿?【求订阅】
  “乡亲们,快些请起,用不着行此大礼。”
  韩愈望着百姓们对自己纷纷跪拜,赶紧上前搀扶起面前几人来,旋即一脸情切,抬手道。
  那陈县令见此架势,也有样学样。
  “叔祖,你们且留在此处,贫道先去趟那饶平南坝。”
  送韩愈等人来了饶平县,又见这众生对自己顶礼膜拜的样子,韩湘子明白他若是待下去,这一干人等难保会不自在。
  为此,他干脆去饶平南坝一探究竟为妙。
  临走时,他与韩愈交待道。
  听到此话,韩愈微微点头。
  很快,那韩湘子的身影,就顿时消失不见。
  ……
  ……
  仅几个呼吸时间,韩湘子就来到了那饶平南坝。
  只见他脚踩祥云,悬浮在江面之上。
  此刻,这饶平南坝下梁打柱之地,依旧在涌出血水,虽然没有昨日那般汩汩流动,但也潺潺不止。
  这方圆百丈之地,更是血雾浓重,天昏地暗。
  尤其是血涌处,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面对这一幕,韩湘子略挥衣袖,便有旋风刮来,将这血雾吹散。
  轻嗅了这血味,韩湘子不禁忖道:
  “倒是精血之气,却不知来自何物?”
  当下,韩湘子神念一放,直朝这江底探去。
  但片刻之后,他便摇了摇头,这江底之中,除却河蟹鱼虾,鳌龟蚌螺等外,并无旁物。
  甚至,整个江中,无一开智之物。
  韩湘子顺着那血水涌动的源头探去,只发现一颗血淋淋的目珠,悬浮在江底。
  “这是何物?”
  韩湘子脸色微变,曲指一勾,就将那目珠给摄出了江面。
  这目珠,约有鹅蛋大小,赤白分明,其内血丝眼腺等,是纤毫毕现。
  “应该不是妖魔之物……”
  韩湘子见目珠之上,颇具灵气,心里就有了分析。
  只可惜,他并未掌握道门十神通之中的宿主随念智神通,若是学了此番,仅凭此物,就可了然这原主过去之事。
  但这难不倒韩湘子。
  他虽然无法知道是何人把这目珠置在饶平南江?
  但有人肯定知道。
  那就是此地城隍爷!
  想到这里,他当即诵念真言,只见韩湘子口唇翕动之际,天地间似有一道法旨金箓普照。
  眨眼功夫,就见饶平县城上空,忽有一道人影,裹着金光而至。
  待金光散去,一位身穿玄青皂袍的中年文士,就露出身来,朝韩湘子郑重行礼:
  “小神乃饶平县城隍,不知上仙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无妨,我乃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此来人间游历,途径此处,见江上血雾茫茫,地涌血水,略一探知,发现是这目珠作怪,不知城隍可晓是何方人等把此物置于江底的?”
  说完,他就把那枚目珠拿出,以示饶平县城隍爷。
  “这南江之中,此前一直盘踞着一头有着七八百年修为的灵蛟,观这目珠,似为他所留?”
  城隍爷凝视了那目珠一眼,言道。
  闻言,韩湘子眉头一挑:
  “眼下这江中并无灵蛟,其目珠在此,难道是遭人暗算了不成?”
  不多时,韩湘子面容一肃,对其问到:
  “城隍,本仙问你,那灵蛟是何修为?”
  “这潮州方圆千里之中,可有什么得道高人?”
  这饶平城隍神不假思索答道:
  “回上仙的话,这灵蛟放在道门之中,也是快迈入半步真人的高人了。”
  “至于潮州得道高人,倒有几家小门户,但修为大多只在担山腾云一境,不值一提。”
  “倒是离此处百里,有一桃寺,那寺庙之中的禅师,小神看不出其深浅来。”
  韩湘子脸色微凝,有些吃惊:
  “连你也看不出深浅?”
  这饶平县城隍,其实力在他看来,几乎比得上道家真人了。
  他尚且无法看出那禅师深浅,如此说来,此人修为难道比得上佛门比丘了?
  韩湘子思绪万千。
  “这禅师叫什么?”
  半响后,韩湘子又问道。
  “人称黄龙禅师。”
  城隍回道。
  此话一出,韩湘子眼神一眯:
  “黄龙禅师?”
  旋即,心中愕然:“居然是他……”
  这黄龙禅师,来头可不小。
  在后世传说之中,乃他师兄吕祖大敌!
  得知这黄龙禅师的道场,居然在潮州,韩湘子一时半会儿也是愣住了。
  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目珠一事,或许与黄龙禅师有关。
  昨日,他到了潮州,听韩愈说起,现在佛门中人,对他这位洞箫广济天师可颇有微词。
  毫无疑问。
  那唐皇没能迎佛骨入京,罪魁祸首并不是韩愈!
  而是韩湘子!
  若非他及时出现,或许韩愈压根走不出蓝田!
  至于他与唐皇的对赌,也就无疾而终。
  偏偏关键时刻,他这位大唐国师出现了,不仅救了韩愈,还一路随他前去潮州,替潮州百姓解决了鼍龙之患。
  为此,佛门中人怎会不记恨他韩湘子?
  想到此处,韩湘子倒觉得自己该会一会这黄龙禅师。
  看他有何能耐?
  于是乎,韩湘子向饶平城隍打听道:
  “那桃寺在何处?”
  “启禀上仙,此间向南一百多里,就到了桃寺。”这城隍神把手一指,答道。
  “多谢城隍相告,本仙去也。”
  得知桃寺所在,韩湘子当即驾起云来,化作一虹光,离开了此处。
  “恭送上仙!”
  瞧见韩湘子离去,这饶平县城隍爷不敢怠慢,忙俯身相送。
  ……
  ……
  不到百息,韩湘子就到了这桃寺。
  只不过,他并未落下云头,而是径直矗立在云端,神念向下一扫,本想着能找到那黄龙禅师。
  可惜的是,韩湘子寻了几遍,依旧在桃寺找不到此人。
  眼下,这寺庙之中,并无此人。
  韩湘子自认以他的神念,远超寻常真君。
  若黄龙禅师用了某种法门来遮掩,他定可察觉。
  如今搜寻不出,那定然是不在寺里。
  找不到黄龙禅师,韩湘子并未沮丧,反倒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灵蛟目珠一事,多半与黄龙禅师有干系,若如不然,怎此时不在庙里?”
  寻黄龙禅师无果后,韩湘子正欲返回饶平县衙,岂料就在这时,他突然一脸欣喜转过身去。
  原来此刻,正有一抹让韩湘子魂牵梦绕的气息,破空而来。
  当下,韩湘子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在原地,他驾云迎了上去,望见快一载不见的明媚女子,灿然一笑:
  “公主!”
  来人正是敖皎。
  敖皎美目一眨,泛起异彩来,她略显激动道:
  “小道士,伱怎在此处?!”
  韩湘子言道:
  “贫道来此,本欲寻桃寺的黄龙禅师,谁想他竟不在寺里。”
  闻言,敖皎秀眉一蹙:
  “不在寺中?看来本公主也白跑一趟了,不过能见着小道士你,也算意外之喜。”
  “怎么公主也在寻黄龙禅师?”
  听到敖皎此话的意思,韩湘子不禁怔住了。
  这敖皎耐心解释道:“小道士,此事说来话长。”
  “那日,本公主折返长安不久,就碰见了你师兄吕祖,还有牡丹姑娘。”
  “受牡丹姑娘邀请,我就住在淳和仙府里,顺便把你托我打听欲害昌黎公一事,告知了你师兄。”
  “经我等几经好一番打探,才知对昌黎公出手之人,是弘济法师。”
  “弘济法师?”
  敖皎说到此处,韩湘子觉得这弘济法师的名头有些耳熟。
  略一思忖,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力劝唐皇迎佛骨的高僧嘛。
  想不到,这老和尚也是道貌岸然,心胸狭隘之辈。
  忽地,敖皎又对韩湘子道:
  “怕小道士还不知道吧?”
  “这弘济法师,乃是黄龙禅师的师侄!”
  “所谓佛骨,就是黄龙禅师从西天弄来的。”
  “我与孚佑星君在跟踪那弘济法师时,不慎被其发觉,期间与他数次交手,他敌不过本公主,就去寻了黄龙禅师来相助。”
  “这黄龙禅师,似不是人间修士,极有可能来自西天灵山。”
  “他佛法精湛,神通广大,多半是位佛门罗汉,连你师兄都在此人身上吃了大亏。”
  “近些时日,弘济法师离开长安,似在谋划大事,你师兄孚佑星君察觉到了,就一直悄然跟踪,只是不慎跟丢了,想着此人会来他师叔黄龙禅师此处,我才一路寻到潮州。”
  “没成想,倒碰巧遇见了你。”
  听完敖皎所说,韩湘子陷入沉思之中。
  其实,他一直没弄明白,那弘济法师为何要把佛骨迎来长安?
  如果仅是为了宣扬佛法,倒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用意。
  亦或佛骨之中,藏有秘密?
  “贫道来寻这黄龙禅师,是因他有可能与我叔祖作对。”
  韩湘子道出了来此的目的,旋即似想到了什么,把手一翻,将那目珠拿了出来,对敖皎问道:
  “公主,你乃龙族之人,天下披鳞带甲之属,莫不以其为尊,你可瞧出这目珠,出自何方蛟类?”
  接过这目珠,敖皎定睛细望了眼。
  很快,她美眸一凝,吃惊道:
  “这是比目云螭的眼珠!小道士,你怎有此物?”
  “此物,是贫道在饶平南江所获。”韩湘子答道。
  紧接着,韩湘子一脸古怪:
  “这比目云螭,贫道倒第一次听说过此蛟的名字。”
  见韩湘子不解,敖皎解释道:
  “比目云螭,生有四爪,但却无角,它那一对龙目,极为不凡,天生就可遥视、透视、微视、甚至观人命数,一探天机。”
  “此前征西大战之中,散教有高人的法宝,名为戳目珠,这珠子就是拿此物炼制而成。”
  “不夸张的说,仅是真人一境的比目云螭,其龙目就可炼的宝镜,就比得上佛门慧眼。”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一凛。
  想不到,这比目云螭的目珠居然这般厉害。
  佛门慧眼,不达菩萨一境的佛门中人,压根修行不了。
  仅真人修为的比目云螭,其目珠抟练而成的法宝,就可媲美佛门慧眼,这还真不可小觑。
  交谈间,韩湘子又问了句:
  “对了,公主,这目珠此前在江底一直倾泻血水,不知是何故?”
  敖皎解释道:“那是龙目泣血。”
  “比目云螭,此龙的龙珠不知腹部,而在目中,其一身精血灵华,也全藏在一对龙目里。”
  “据本公主所知,比目云螭数量稀少,我也仅在东海见过七头罢了。”
  “尚在人间的比目云螭,多半不足百头。”
  “其中,大部分为仙神所豢养。”
  谈及于此,敖皎美目微皱,一脸疑惑:
  “这头倒是蹊跷,怎独自在此生存?”
  韩湘子若有所思道:
  “兴许这头血脉并不纯正,并非真正的比目云螭……”
  “倒也这个可能。”敖皎螓首微应。
  不多时,敖皎眸眼一垂,有些复杂望了眼韩湘子,小声道:
  “小道士,东海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此次是我东海的不是,让你受了委屈。”
  “我在来潮州时,龟丞相曾找到我,说东海龙王上天状告你杀害我东海之人,事实上这是子虚乌有之事。”
  “其实,龙王等人也是被奸人所蒙蔽。我那东海龙宫之中,有一四时宝鉴,此宝鉴乃是一帝器,能回溯过去,观去往之景,只因此宝之上有你你杀人的罪证,龙王才愤而上天。”
  “好在经玉帝识破,那四时宝鉴被人动了手脚,东海龙王才知误会了小道士你。眼下,东海龙王欲要向你赔罪,不知小道士可愿随我赴东海一趟?”
  敖皎素手捏着裙摆,每说一句,头就低了一分。
  她万万没有想到,小道士潮州一行,会发生如此之事。
  早知如此,他就随韩湘子一道前来潮州的。
  这厢,韩湘子听到敖皎这么说,瞬间就抓住了关键。
  能在帝器上动手脚,说明那东海龙魔觉得已经苏醒了,或许还没有复苏。
  至于敖霖太子嘛?
  说句难听的,韩湘子压根没有把此人放在眼里。
  对于他那些宵小算计,韩湘子从来不放在心上。
  压住心头杂思,韩湘子望着眼前这心情沮落,但却俏丽的绝美女子,展颜一笑道:
  “无妨,既然误会已解开,龙王还有意向贫道致歉,这东海自然是要去一趟。”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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