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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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当韩阳推开尘封百日的小院木门,久违的阳光洒落在肩头。
  他刚迈出门槛,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盘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
  此人正是宋玉师兄。
  “师兄……”
  韩阳刚开口,宋玉便似有所感,倏然睁开双眼。
  看到韩阳安然出关,这位向来洒脱的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韩阳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交匯处,皆是会心一笑。
  宋玉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三年未见的小师弟,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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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三年多前初见时,韩阳还是个刚入仙门的青涩少年,身高不过堪堪到他胸口,说话时总要仰著头。
  如今筑基功成,年近十六岁的少年已然长身玉立,一米八二的身高虽仍比他矮了半个头,但那股筑基修士特有的气韵,已让人不敢小覷。
  韩阳也看著眼前的师兄。
  宋师兄似乎看起来有些憔悴啊。
  “乾的不错!”
  宋玉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抬手重重拍了拍韩阳的肩膀。这一拍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千言万语。
  有关怀,有欣慰,更有对师弟筑基成功的祝贺。
  紧接著,宋玉便化作一道紫色虹光冲天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韩阳望著那道远去的虹光,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早就注意到,院门前的青石上留著明显的打坐痕跡。
  显然这三个月来,宋玉师兄一直在此守候。
  宋玉师兄人如其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时常溜去山下酒肆买醉,但关键时刻,这位师兄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而男人之间的情谊,往往就是如此。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不需要刻意的表达,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宋玉师兄这三个月的守护,这一句简单的称讚,这一记有力的拍肩,或许已经道尽了一切。
  “多谢师兄。”
  韩阳朝著宋玉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虽轻却字字真诚。
  这一礼,不仅是为这三个月的护法之情,更是为这些年来的诸多照拂。
  从初入紫霞峰的懵懂少年,到如今筑基有成,宋玉师兄始终如兄长般关照著他。
  远处,几只仙鹤掠过云海,发出鸣叫。
  韩阳直起身时,发现不知何时,一枚玉简静静躺在方才宋玉站立之处。
  拾起一看,里面赫然记录著筑基期需要注意的诸多事项,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
  “山下醉仙楼,新到了一批陈酿,改日同饮。——宋玉。”
  韩阳不禁莞尔,这才是他熟悉的宋师兄。小心翼翼將玉简收入怀中。
  他也不忘正事。
  “起!”
  心念一动,体內液態法力流转,周身顿时泛起青红二色灵光。
  韩阳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凌空而起。
  筑基之后,他终於可以无需外物,自由遨游天地!
  初尝御空之妙的韩阳,小心控制著身形,他先是缓缓升高,待適应了空中平衡后,才朝著紫霞峰顶的方向平稳飞去。
  这个过程中,他的身形还有些许不稳,但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清风拂面,云霞在脚下流转,这种自在逍遥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天地!
  从此以后,再不用羡慕那些师兄师姐,他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隨著高度不断提升,韩阳的飞行也越发熟练。
  他开始尝试加速、转弯、骤停等动作,每一次都精准流畅。
  如今年近十六的韩阳,经过筑基脱胎换骨,整个人宛如謫仙临世: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寒潭映星,鼻樑如雪峰挺秀,唇色比硃砂更艷三分。
  长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紫白法袍,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沿途山路上,正徒步登峰的练气弟子们察觉头顶剑光掠过,纷纷驻足抬头。
  “快看!是御空飞行!”
  “筑基前辈!”
  “那是韩师叔!他出关了!”
  钟弟子们待看清是韩阳后,眾人立刻恭敬行礼,齐声贺道:
  “恭喜韩师叔!贺喜韩师叔!筑基成功!。”
  “祝师叔早证金丹大道!”
  声音迴荡山间,久久未散。
  韩阳微微頷首示意,却未作停留。
  一路上,不断有修士驻足行礼,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紫霞峰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如此年轻的筑基修士了。
  更別说韩阳筑基时引发的惊人异象,早已传遍全峰。每位行礼的弟子眼中都带著由衷的敬佩与羡慕。
  紫霞峰顶。
  韩阳收敛遁光,轻车熟路来到师尊修行之处。
  屏风前,他整了整衣冠,恭敬行礼:
  “弟子韩阳,幸不辱命,已筑就一品道基,不负师尊多年栽培之恩。”
  闺室內,紫霞真人一身紫衣端坐在玉案之后。
  听道韩阳的声音后,此刻陆明月绝美的容顏上难得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她小弟子终於捨得出关了
  她起身快步走到韩阳面前,亲自伸手將他扶起,温声道:
  “明渊,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她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弟子,讚赏道:
  “一品道基!这四象道基,即便是紫霞峰上万年的歷史上,你是第一个所成。你比为师当年还要出色。”
  说著,紫霞真人玉手轻挥,五道灵光从袖中飞出,悬浮在韩阳面前:
  “如今你筑基有成,为师也不可小气。这几件灵器,就当是给你晋升筑基期的贺礼。”
  第一件是一个通体紫金色的葫芦。
  “这是紫金养剑葫芦,二阶极品灵器,乃是为师当年筑基期使用过的得意武器,如今对我已无大用,正好传於你。此葫芦最妙之处在於能温养剑气。內蕴三道筑基巔峰级数的本命剑气,每道都相当於筑基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这些剑气会隨著时间推移不断精炼强化,若温养得当,数百年后甚至能威胁金丹修士。”
  说著,紫霞真人掐了个剑诀,葫芦口顿时喷薄出一道三寸长的紫色剑芒。
  那剑芒虽小,却让韩阳浑身寒毛倒竖,仿佛被绝世凶兽盯上一般。
  “切记,此宝每用一道剑气,需要酝酿三年,方可凝练。”陆明月严肃交代道。
  第二件是一块阴阳双色的玉佩,一半如寒冰般晶莹,一半似暖阳般温润。
  “此乃寒阳宝玉,二阶上品辅助灵器。不仅能孕养神识,更能每隔十五日自动抵挡一次筑基巔峰修士的神识攻击。你初入筑基,神识虽强但尚不稳固,此物正合你用。”
  第三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盾,表面泛著水波般的纹路。
  “玄光盾,二阶上品防御灵器。激活后可化作三丈光幕,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第四件是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籙。
  “这张三阶万里遁形符,是为师特意为你准备的保命之物。一旦激发,可瞬间远遁十万里,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难以追踪。”
  最后一件是一个精致的玉简。
  “这是为师整理的《筑基心得》,记载了我从筑基初期到巔峰的修炼体悟,以及几门適合你修炼的秘术。”
  韩阳看著眼前这些灵器,喉头微动,眼馋无比。以他的眼力,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以他现在全身身家,都买不起其中任何一件。
  更別说三阶遁形符这种有价无市的保命至宝。
  师尊只是隨手一掏,就是这么多件灵器,只能说三阶炼丹师还是太大气了。
  “师父,这些……太贵重了。弟子受之有愧。”韩阳推辞道。
  他虽知师父待他极好,但如此厚赐仍让他感到不安。
  陆明月却轻轻摇头,温和道:
  “明渊,你既入我门下,为师自然要为你铺路。”
  “我如今已是金丹,这些二阶灵器於我而言早已无用,放在储物袋中也是蒙尘。”
  “而且这些灵器虽珍贵,但比起你一品道基的潜力,又算得了什么?”
  “你现在是我紫霞峰近千年里突破元婴最大的希望。”
  “在你筑基期时,为师尚能帮衬你一二。但若想要凝结上品金丹,就要靠你自身努力,寻求机缘了。”
  “如今的修真界不比从前,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三阶结丹灵物更是稀少。”
  “即便是我们白云宗这样的元婴大派,每百年结丹资源也只能勉强供应九大真传弟子所需。”
  “为师虽是金丹真人,但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结丹灵物。”
  “宗门规矩,核心弟子想要结丹资源,必须靠自身努力去爭取。”
  “就像你大师姐萧妙音,一百二十多岁才修至筑基巔峰,为了寻找结丹机缘,已经在外云游二十余载。”
  “要成为宗门九大真传,最低要求是百岁前达到筑基巔峰。这条路,为师帮不了你太多。”
  “所以这些灵器你必须收下!它们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让你有机会走到那一步。
  记住,修真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活著才能谈未来。
  为师能做的,只是为你多爭取一些成长的时间。”陆明月谆谆善诱说道。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韩阳也明白师尊的良苦用心。
  长者赐,不可辞。
  他身为金丹真传,长辈多给他一点护道手段也是很合理的,况且才刚入筑基期,身上灵器不多,未免有些寒酸了。
  韩阳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行礼:“弟子谢过师父厚赐,必不负所托!”
  陆明月眼中浮现一抹欣慰之色。
  她轻轻挥手,几件灵器化作流光没入韩阳的储物袋中。
  然后又凝视著这个天资卓绝的弟子,心中既骄傲又怜惜。
  若法宝筑基修士可用,她恨不得现在就赐他一件护身。
  可惜,修真界自古便有铁律,筑基修士无法催动法宝。
  她虽贵为一峰之主,储物法宝中珍藏著七八件三阶法宝,却也无法违背天道法则。
  这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陆明月若给予弟子太多外力相助,反而会阻碍其成长。
  作为金丹真人,她比寻常弟子更清楚宗门的真实情况。
  修行之路,一步一重天,每一个大境界,都会淘汰无数修士!
  白云宗內,登记在册的筑基修士超三万人,而金丹真人仅有二十五位。
  这个比例,足以说明结丹之难。
  而明面上,宗门內只有十几个金丹。
  实际上,宗门暗处还隱藏著另外一半金丹真人,他们或闭关潜修,或执行隱秘任务,极少显露於人前。
  至於宗门真正的支柱——三位元婴太上老祖,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其中两位常年闭关,不问宗门事务,衝击元婴中期瓶颈。而最后一位更是特殊,乃是宗门护山四阶灵兽“玄天鹤”所化,虽有人形,却终究非人族修士。
  宗门內从不缺天才,那些拥有金丹之姿的天才弟子如过江之鯽。
  但即便有金丹之姿,或因为底蕴不足强行突破,或受限於机缘气运,最终只能凝结劣丹。
  更有甚者,鋌而走险,以三阶妖丹强行破境。
  这些修士,在宗门中都被统称为——假丹修士。
  假丹虽带个“丹”字,实力却远逊於真正的金丹初期,寿元也仅五百载。
  即便如此,假丹真人仍是无数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毕竟,假丹也是丹,比筑基期强出太多了。
  如今宗门登记在册的假丹修士,已有二百余位。
  想到这里,紫霞真人的目光重新落在韩阳身上,心中思绪万千。
  作为师尊,她有义务为门下弟子谋划好未来的修行之路。
  她很清楚,以如今宗门的资源状况,即便韩阳天资再高,未来若要想走的更远,也十有八九需要外出寻找机缘。
  而修真界凶险万分,没有足够的保命手段,再好的天赋,也可能中途夭折。
  她赐予他这些灵器,不仅仅是为了护他一时,更是为了给他爭取成长的时间,至少在筑基期自保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有灵器的筑基修士,和没有灵器的筑基修士是两个概念。
  “如今你也突破筑基期,”紫霞真人话锋一转,“为师已为你报名参加三个月后的宗门筑基大比。此次筑基大比前一百名,可获得进入玄天秘境的资格。”
  见韩阳露出疑惑之色,紫霞真人详细解释道:“这玄天秘境原本是一万年前化神大能坐化之地。这位化神大能在寿元將尽时,以通天手段將自己的洞府封印於虚空之中。八百年前,被一位名叫厉无涯的散修意外发现。
  如今这秘境由我们吴越国三大元婴势力共同掌管。因秘境入口设有特殊的修为禁制,唯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
  “这处秘境每隔六十年才会开启一次,下次开启是在两年后,错过这次机会,就要再等一个甲子。”
  “这次机会难得,为师还是筑基修士时,也曾进入其中。那里灵气浓郁至极,不仅孕育著大量三阶灵药,更有传说中的四阶天材地宝。
  由於秘境承载能力有限,我们与吴越修真界各派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议定:每家元婴势力可分得一百个名额,而金丹势力则仅能获得五个名额。”
  “此次大比,也是宗门將选拔一百名精英弟子进入秘境。”
  “你师兄原本就是为此准备的,没想到你也赶上了这次机会。”
  韩阳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吴越修真界的势力分布图。
  吴越三大元婴势力,白云仙宗,星河宫和太乙仙门。
  除了所在的白云宗外,太乙仙门雄踞吴越东部十二州,而他出身的淮水韩家,正是太乙仙门辖下的一个修真家族。
  至於星河宫,则坐落在吴越中央的星落山脉中,是三大势力中实力最强的存在。
  而吴越修真国疆域辽阔无比,东西横跨一亿余里。
  最东面与万岛海域接壤,那里同样有元婴期的散修大能坐镇。
  而在这三大正道宗门之外,吴越西南处还有一处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圣地。
  幽冥教,同样有著元婴期的魔君坐镇。
  见韩阳若有所思,紫霞真人又道:“你可知为何为师如此重视此事?”
  韩阳恭敬道:“请师父明示。”
  “因为……”紫霞真人轻嘆一声,“秘境中的某些天材地宝,可能关係到你日后结丹的品质。”
  “机缘二字最是玄妙。有些际遇,纵使为师也无法代劳,需你自己去爭、去悟、去得。”
  师尊作为他修行路上的指明灯,说是这么说,韩阳也只能点头先记下,心中却难免忐忑。
  以他初入筑基的修为,实在没有把握能在宗门大比中躋身前百强。若实力不济,这次机缘恐怕註定与他无缘。
  “还有一事,”紫霞真人正色道,“你现在已是筑基修士,需在祖师堂留下一缕新的神识,点燃魂灯。”
  韩阳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紫霞真人满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三日后掌门师兄要在白云殿为你举行筑基大典。你且回去好好准备,届时各峰真人都会到场,莫要失了礼数。”
  韩阳知道每个修士突破筑基后,都会举行一个小庆,邀请三五好友共同庆祝。
  他本打算低调处理,但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见韩阳面露难色,她莞尔一笑:“怎么?不想张扬?”
  韩阳苦笑道:“弟子本打算低调庆祝……”
  “傻孩子,”紫霞真人摇头,“筑基大典不仅是庆祝,更是向各峰展示我紫霞峰后继有人。况且……有些场面,躲是躲不掉的。”
  “弟子明白了!”韩阳也只能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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