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名动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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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利用的灵宝之威,其声悠悠传千古,其鸣浩浩荡八方!
  不仅外界修士齐齐道贺。
  “恭贺韩天骄筑基!”
  连白云宗內,几十万弟子齐齐俯首。
  宗门上下,无论內门外门,无论长老弟子,此刻皆行大礼,向那大殿中央的金袍少年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能见证宗门天骄崛起,这是何等幸事!
  一人得道,宗门共荣。
  殿外人群里,宗主嫡传弟子姜清漪一袭白衣,金色长髮以玉簪高挽。
  这位十七岁的少女身负金系天灵根,修炼速度远超同辈,向来是宗门瞩目的焦点。
  就在之前结束的大比中,她以雷霆之势杀入前十,从此“清漪仙子”的美名传遍全宗。
  可此刻,这位天之骄女,却只能默默站在观礼人群之中,沦为背景板。
  她凝视著大殿中央那道金色耀眼的身影,喃喃低语:“差距……真的如此之大么?”
  如今她已是练气后期,照此进度,最多两三年就能筑基,届时定会名动四方。
  然而,眼前这位比她还小一岁的同门,已然先她一步筑基成功。
  姜清漪心中五味杂陈,骄傲如她,生平头一回尝到被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的滋味。
  山脚宴席处,被一群围在中间,韩家一眾弟子激动得难以自持,脸上儘是掩不住的喜色。
  能亲眼见证同族天骄筑基大典,这是何等荣耀!
  而另一边,几个外门弟子围著韩家几人諂媚恭维。毕竟如今宗门里,谁不知道他们几个是韩阳的马仔。
  內门弟子席上,莫梵跟著一位看似老农的师兄坐在外围。那师兄粗布麻衣,面容沧桑,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看了看莫梵一脸憧憬的模样,又望著山顶辉煌的庆典,突然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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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可取而代之。”
  这句话让12岁的莫梵顿时涨红了脸。
  他慌忙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见。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既因这话的大胆而震惊,又因这话道出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渴望而羞赧。
  可老农师兄却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閒谈。
  ……
  大殿中央,作为今日主角的韩阳,也只能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目光平静扫过四周,耳边儘是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无数弟子、长老乃至金丹真人,皆向他投来各种目光。
  “恭贺韩师弟筑基成功!”
  “天骄之姿,实乃我白云宗之幸!”
  “韩师弟日后必成金丹,甚至元婴可期!”
  诸如此类的讚誉,如潮水般涌来。
  韩阳微微頷首,一一回应,既不显得倨傲,也不过分谦卑,只是恰到好处维持著一位天骄应有的气度。
  然而,他的內心却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尤其是当他看著宗主连镇宗灵宝都掏出来了的时候。
  “宗主怕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毕竟为了筑基修士请出灵宝,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韩阳也明白,宗主此举,並非单纯为了他,而是为了向外界彰显白云宗底蕴的政治秀。
  此时,韩阳的神识能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视线,以及那些金丹真人的神念探查,似是在探查他的根基是否稳固,又似在评估他的潜力。
  换做旁人,被如此多高阶修士的神念扫视,恐怕早已浑身不自在,甚至心神动摇。
  但韩阳却只是微微闭目,任由他们探查。
  “想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出什么。”
  事已至此,他还能咋办?
  等吃席吧。
  这筑基大典的流程繁琐得令人髮指。
  从早上开始,光是宣读宗门贺词就了半个小时,接著又是祭拜祖师、敬告天地、接受各方贺礼……韩阳站在高台上,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化了。
  直到日上三竿,宗主才结束那篇冗长的训诫,宣布大典礼。
  等宗主昭告完毕,韩阳便跟在宗主身旁,被安排著与各峰金丹真人见礼,又不得不和白云附属势力的金丹修士寒暄。
  “明阳小友天资绝世,以后可以常来我宗坐坐!”某位金丹真人捋著鬍鬚,笑眯眯说道。
  “哪里哪里,真人谬讚了。“韩阳拱了拱手。
  另一位合欢宗金丹女修掩唇轻笑:“明阳小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不知可有道侣?我门下倒是有几位资质不错的弟子……”
  “多谢真人美意,不过在下目前一心向道,暂无此意。”韩阳嘴角微抽,赶紧婉拒。
  好傢伙,这就开始拉拢了?
  我这才筑基,你们就想著联姻了?
  不过对於合欢宗道侣这种事情,他实在毫无兴趣,还不如变强来得实在。
  好不容易熬到正午,繁琐的典礼终於结束,韩阳长舒一口气。
  总算……可以吃席了!
  宗门为了这次大典可是下了血本,席面上摆满了珍饈灵膳:
  除了二阶妖兽烤肉,灵酒还有各种灵米、灵蔬、灵鱼,琳琅满目,看得人眼繚乱。
  韩阳眼睛一亮,找到师兄旁边位置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练气期天天啃辟穀丹,嘴里都快吐出鸟来了!”他一边啃著灵鹿腿,一边感慨。
  虽然筑基之后已经可以完全辟穀,仅靠吐纳天地灵气就能维持生机运转,但韩阳始终觉得,若是连口腹之慾都要戒除,那这仙修得还有什么意思?
  “修仙修的是什么?修的就是一个逍遥自在!”他美滋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宋玉,这位入门时就对他多有照拂的大师兄此刻正在剥著一只灵虾。
  韩阳提起酒壶给两人的杯子都斟满,郑重举杯:“宋师兄,师弟敬你一杯。入门这几年多蒙照顾,这些恩情,韩阳没齿难忘。”
  却见宋师兄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宋玉忽然摇头失笑:“韩师弟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他举起酒杯,在韩阳杯沿轻轻一碰。
  “你我师兄弟二人,话都在酒里,来干!”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仰头饮尽。
  灵酒入喉的灼热与情谊的温暖交织在一起,韩阳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忍不住拍案喊道:“爽!”
  这一声引得附近几桌弟子纷纷侧目。
  宋玉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大笑著又给两人满上:“再来!今日不醉不归!”
  师兄弟二人推杯换盏,转眼间一壶二阶灵酒就见了底。
  韩阳脸颊微红,却越喝越是精神,筑基期的修为让他可以轻易化解酒力,但他偏偏任由那微醺的感觉在体內流转。
  宋玉也恢復酒鬼状態,衣袖半挽,与韩阳划起拳来。
  旁边几位同门见他吃得如此豪迈,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不是应该高冷一点吗?”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性情!那些端著架子的,有几个是真天骄?”
  更远处,几位金丹真人看著这边热闹的景象,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讚许的微笑。
  青冥峰峰主抚须笑道:“明阳这孩子,倒是颇有老夫当年的风采。”
  宴席上的气氛越发欢快,韩阳与宋玉的豪饮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越来越多的核心弟子加入这场狂欢。
  有人开始击筑而歌,有人借著酒兴当场演练剑法,就连向来矜持的女修们也都掩唇轻笑,不再拘束。
  韩阳只觉得,该吃吃,该喝喝,该装x的时候装x,该享受的时候享受!
  这才叫快意仙途!
  ……
  直到这次盛大的庆典圆满结束,宾客散去,热闹非凡的白云峰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忽有执事趋步而来,拱手低语:“韩师兄,宗主有请。”
  韩阳眉梢微动,却不多言,只略整衣袍,隨其而去。
  穿廊过殿,行至后山云台。
  此处云雾繚绕,松柏苍翠,远望如仙人居所。
  白宗主背对而立,广袖垂落,山风拂过,恍若隨时乘风而去。
  “韩阳。”
  白宗主未回头,而是直接问道。
  “弟子在。”
  “你可知我叫你来是所为何事?”
  韩阳略一沉吟,摇头道:“弟子愚钝,请宗主明示。”
  白宗主这才转身,目光看向韩阳。
  “你心中应有疑惑。”
  “为何宗门要大办筑基之典?”
  “为何连镇宗灵宝都请出?”
  “又为何……独独选中了你?”
  韩阳神色不变,只微微垂首:“弟子確有所思,但不敢妄加揣测。”
  白忘机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其一,自是为了彰显我宗底蕴。
  如今吴越修真界风云变幻,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宗门需让外界知晓我白云宗实力雄厚,道统昌盛。
  如此,方能震慑宵小,让那些心怀不轨之辈不敢轻举妄动。
  近百年,我白云宗虽稳居正道之列,但年轻一辈中,能压过星河宫、太乙宗者寥寥。”
  韩阳若有所思点点头,表示理解。
  白忘机顿了顿,接著说道:“二来,这也是为了你快速成长起来。
  你天赋异稟,是我宗门未来的希望,此次大典,也是为你造势,让你在修真界崭露头角,日后修行之路能更加顺畅。”
  说著,白忘机隨手將一个储物玉牌朝著韩阳丟了过去。
  韩阳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抓住玉牌。
  “这是宗门替你收的筑基贺礼,宗门內金丹真人、附属世家所赠,皆在其中。
  灵丹、宝材、符籙、灵器应有尽有,对你日后在筑基期修炼大有用处,你且收好。”白忘机说道。
  韩阳心中一暖,赶忙躬身谢道:“多谢宗主,如此厚礼,弟子定当好好珍惜,不负宗主期望。”
  白忘机微微頷首,目光中满是期许:“如今,你已然是我宗门重点培养的元婴种子,以往核心弟子的待遇,確实已配不上你。
  然而,我宗有祖训,非筑基巔峰不可担任真传弟子。
  所以,即便我身为宗主,也不能擅自將你列为真传。”
  韩阳心中明白,宗门规矩不可破,当即说道:
  “弟子明白,祖训乃宗门传承根基,自然不可轻易更改。”
  白宗主凝视他片刻,忽而笑道:“你倒沉得住气。”
  “不过,作为补偿,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是宗门力所能及的,我定会答应。”
  韩阳思索片刻,说道:“弟子如今已经晋升二阶丹师,平日里炼丹对二阶灵药需求颇大。
  可按照宗门规定,二阶丹师每年仅有360份二阶灵药供应,对弟子而言,这远远不够日常炼丹所需。
  所以,弟子希望宗门能在二阶灵药的供给上给予適当调整。”
  白忘机听完,略微沉吟,他也明白韩阳的炼丹天赋之高,隨后点头说道:
  “可。二阶灵材,你日后可按需任意取用。但你需谨记,这些资源是为了助你修行,切不可浪费。”
  韩阳大喜,赶忙再次躬身谢道:
  “多谢宗主成全,弟子定当谨慎使用,以提升自身实力,为宗门爭光。”
  白忘机笑著摆了摆手:“你有这份心便好。日后若有其他困难,亦可向宗门提出,只要合理,宗门自会全力支持。你且回去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一身天赋和宗门的期望。”
  韩阳应道:“是,弟子告退。”
  言罢,他身形微躬,向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隨著这场盛大典礼缓缓落下帷幕,喧囂逐渐褪去,一切回归平静。
  韩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也离开白云峰。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也开始整理这次的收穫。
  ……
  另外一边。
  白云宗大办筑基庆典的消息,席捲整个吴越修仙界。
  作为当世元婴大宗,白云宗的一举一动,本就牵动无数势力的目光。
  而今,一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筑基成功,更是让各大仙城、坊市、宗门、世家震动不已。
  “十五岁筑基?!”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天灵根,也绝无可能在如此年纪筑基!”
  无数修士听闻此事,第一反应皆是难以置信。
  毕竟,寻常修士能在三十岁前筑基,便已是少有天才,而十五岁筑基,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隨著消息不断被证实,整个吴越修仙界彻底沸腾了。
  明阳上人之名开始响彻吴越。
  各大仙城的酒楼、茶肆,这几日生意异常火爆。无数散修、家族子弟、纷纷涌入,只为听一听这“十五岁筑基”的传奇故事。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说书人一拍醒木,朗声道:
  “诸位道友,今日老朽便来讲一讲,这白云宗天骄——明阳上人的传奇!”
  堂下顿时安静,眾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话说那白云宗,有一位少年,出身寒微,却天生灵慧。”
  “他六岁入道,七岁练气,十岁便已练气后期!”
  “十二岁时,白云宗开山收徒,他独自一人跋涉万里,登临山门。
  当时负责考核的长老见他年纪尚小,本想让他排在后面,谁知他竟当场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一道灵光直衝云霄!”
  “金丹真人见状,亲自现身,收他为弟子!”
  堂下散修听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十二岁就能引动天地异象?!”
  说书人捋须一笑,继续道:
  “诸位莫急,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那位天骄入宗后,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他不仅天赋卓绝,更兼悟性惊人,任何功法典籍,只需翻阅一遍,便能融会贯通!”
  “十四岁时,他已至练气巔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他並未急於突破,而是选择闭关参悟无上筑基之法!”
  “终於,在他十五岁生辰那日,天降异象!
  白云宗上空,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霄雷动,灵鹤齐鸣!”
  “白云宗主亲自护法。”
  “最终,那位天骄一举筑基成功,成为吴越修仙界来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堂下散修听完,有人惊嘆,有人质疑,更有人面露苦涩。
  “真的假的?我15岁还没有踏上修仙路呢,宗门弟子15岁就筑基了?”
  “难道仙宗弟子和散修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或许,这就是命吧……仙宗弟子有资源、有功法、有高人指点,而我们散修,只能靠自己拼命。”
  说书人见状,微微一笑,拍案道:
  “诸位道友莫要灰心!修仙之路漫长,机缘无处不在!”
  “虽是天骄,但诸位之中,未必没有大器晚成之辈!”
  “况且!”他压低声音,神秘道:
  “据传,那位天骄並非天生灵体,而是靠著一门上古秘法,才得以如此快速筑基!”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什么秘法?!”
  “难道我们散修也有机会?!”
  说书人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眾人见状,心痒难耐,纷纷掏出灵石,催促道:
  “老先生,快说啊!这秘法到底是什么?!”
  “罢了,看诸位诚心求道,老朽便透露一二。”
  ……
  走出酒楼,说书人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確认四下无人后,他脸上的仙风道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誚的冷笑。
  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嗤笑道:
  “哼,这些散修还真好骗,一个个傻不愣登的。这故事,当然是老子我瞎编乱造的,什么白云宗的天骄明阳,我见都没见过。
  他们还傻乎乎信以为真,都乖乖去修炼我宗那圣功去吧,真是一群蠢货!”
  说完,小巷深处,说书人换了一身装束,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中年散修的模样。
  隨后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酒楼內的散修们仍在热烈討论著“上古秘法”的事。
  角落里,一位年迈的散修嘆了口气,低声道:
  “唉,修仙界哪有什么捷径?”
  “就算真有秘法,又岂是我们这些无根浮萍能染指的?”
  “不过是被人当猴耍罢了……”
  可惜,他的声音淹没在了眾人的狂热之中。
  修仙界从不缺谣言,更不缺贪婪之人。
  韩阳的名字,在眾多说书人的添油加醋下,许多版本已经改的面目全非。
  ……
  数日后。
  消息传到白云宗几千万公里外的淮水郡。
  作为当地霸主的韩家,自然得知道这个消息。
  家主韩天雄乃筑基初期修士,执掌韩家已有百年。
  这一日,韩家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韩天雄正与几位长老商討族中事务,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而入,在韩天雄耳边低语几句。
  韩天雄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变色,不禁脱口而出:“什么?!”
  他目光扫向眾人,重复道:“白云宗有一个叫明阳的天骄筑基了?而且,那位修士竟然姓韩?”
  韩家二长老韩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赶忙问道:
  “姓韩?家主你说,会不会是我家子弟?”
  韩天雄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摇头说道:
  “不会!断然不会。”
  我族的麒麟子送入白云宗也不过寥寥几年,以他的修行进度,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筑基。
  再者,我韩家之中,並未有叫明阳之人。”
  “但愿是我们多想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抱拳稟报:
  “启稟家主,外面有两位白云弟子,其中一位...是清羽少爷!”
  “什么?清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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