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赵辞:老墨你听好,魔君就是个狗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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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赵辞:老墨你听好,魔君就是个狗篮子
  一人一枪,横立在众人身前。
  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个瞅着赵辞,就跟看见鬼一样。
  这位十殿下,实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之前他们只是觉得赵辞不是庸人,可没想到这么不庸啊?
  一品肉魄。
  多少年都没听过了?
  大家都是天才,谭羽现在的状况,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真气因为强烈撞击而涣散,称不上重伤,但短时间内几乎动用不了真气。
  就算对上没有拖把的冯苦茶,都不敢说稳赢啊!
  要知道,谭羽之前尚未完全展露实力的时候,在府官之中已经算得上中游。
  今日暴露了三尸之力,至少在场的诸位,与他对战,都不敢保证胜率超过三成。
  这样的人,却被赵辞以极其残暴的方式,光速废掉了战斗能力。
  这还怎么搞?
  “殿下……”
  当即有人苦着脸想找借口开脱。
  赵辞却冷笑一声:“捏妈妈的!就允许你们趁火打劫,我干相同的事情时,你们不乐意了?”
  众人:“……”
  赵辞转过头,高声喊了一句:“宗人府的大人在么?已经明确好时间的对战,挑战者强行找借口放鸽子怎么处理?”
  宗人府这些老六向来喜欢偷窥,现在可是府争第一战,怎么可能不暗中观察?
  果然。
  他话音刚落。
  就有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被挑战不应战,直接判负。挑战者无故怯战,当然也会判负。你们这些人不要乱编理由了,青雀姑娘没怀孕,老夫昨天才试过。”
  赵辞:“……”
  祝璃:“……”
  众人:“……”
  好好好!
  伱这么玩是吧?
  听这个老六这么说,众人只能蔫蔫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宗人府真不是那种随便忽悠的组织。
  随便找理由,事后被宗人府查到,指定会更尴尬。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搞了,反正赵辞经历了车轮战,强度肯定会越来越低的。
  赵辞提着长枪,直接跳上高台。
  “下一个共输错!”
  “来了来了……”
  共输错拿着自己的铁伞,一脸蛋疼地上了演武台,一开始报名的时候他挤得老起劲了,想要尽早试试这位十皇子的软硬,结果……
  早知道晚一点了,现在的赵辞,真气几乎没消耗多少。
  不过也没关系。
  他咬了咬牙,老子也是黄海公输氏的天才,怎么能老想着捡漏。
  深吸一口气。
  他转动了一下伞柄,铁伞应声打开,哗啦啦的全是精密机括:“在下共输错,武器鲁班伞,殿下请赐教。”
  “请!”
  赵辞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直接冲了过去。
  只见鲁班伞一阵转动,便有数不尽的暗器电射而出。
  赵辞见状,既没有闪躲,也没有用长枪格挡,而是霸道的皇极真气直接透体而出,直接撼上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器。
  只听一阵嗡鸣声,暗器便尽数原路返回。
  共输错顿时大骇,真气疯狂灌输进鲁班伞中,强行改变了暗器的路径,但还是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变向,他只能擎起铁伞仓皇格挡。
  “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如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共输错也是脸色有些苍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赵辞的真气居然如此霸道,而且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正确的打法。
  鲁班伞是公输氏年轻人修炼入门的必修课,基本原理与司南很接近,可以靠真气灌注磁伞来操控暗器雨,如果赵辞只是用长枪格挡,那必然会受伤落败。
  可他要是用真气强行震开,就……
  共输错暗暗叫苦,他也没想到一上来,自己就进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况。
  这要是被赵辞接近……
  不对!
  已经接近了!
  共输错察觉到背后浑厚的真气,顿时全身寒毛直竖,被一品肉魄接近,怕是要遭大重啊!
  自己不善近身肉搏,怕是要废!
  “我认……”
  “输”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一股真气封住了他的咽喉。
  然后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
  “嘭!”
  一拳落在他的小腹,疼得他身体都弓了起来。
  “你认什么?”
  赵辞一脸愤慨:“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菜?那我可要好好向你证明了!”
  于是。
  “嘭!”
  又是一拳落下。
  很重。
  却远远没有达到一品肉魄的标准,更不可能造成太重的伤势。
  只是每一拳落下,都会有一缕皇极真气沁入共输错的经脉,开始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就像是象群闯进了小河,彻底扰乱了缓缓流淌的河流。
  “嘭!”
  “呜……”
  “嘭!”
  “呜……”
  “嘭!”
  “呜……”
  虽然不是奔着伤人去的,但这拳头挨着可真疼啊!
  而且还捂着嘴。
  别说认输。
  就连惨叫都叫不囫囵。
  每一拳落下。
  名单上的其他人眼角都会抽搐一次。
  一边倒的狂揍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这一边揍,还一边捂嘴不让认输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这,这这这,这谁顶得住啊!
  众人:“……”
  杨墨:“!!!”
  冯苦茶:“……”
  祝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感觉,今天的老板忒帅了。
  一拳又一拳落下。
  惨叫一声接一声。
  终于。
  赵辞停下了捶人的右手,左手也从共输错的嘴上移开。
  共输错躺在地上,看着天,眼神迷茫地惨哼。
  现在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涣散得差不多了,经脉也像是被象群反复蹂躏一天的河床。
  还能流水,但水流已经控制不住了。
  “嘶……”
  众人亚麻呆住了,共输错这状况,好像比谭羽都严重得多啊。
  谭羽自行修整一晚就能痊愈。
  共输错想要一晚痊愈,必须得嗑药。
  而且谭羽身上没有外伤,共输错虽然没受实质的重伤,但全身看起来已经惨不忍睹了。
  跟特娘的发面馒头一样。
  赵辞杵在原地,看着倒地呻吟的共输错,一脸崇敬道:“公输兄果然是人中龙凤,战斗如此艰难,居然一句认输的话都没有说。虽然战败,但尽显俊杰风采,反观我,侥幸取胜却暴露了各种短板。”
  众人:“嘶……”
  人家倒是想认输。
  你给人家认输的机会么?
  十殿下。
  你要点脸吧!
  赵辞对这些钦佩的眼光毫不在意,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把共输错抬下,随后不急不慢地从怀中取出名单:“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众人:“……”
  原本他们觉得这次来十王府,就跟去青楼众筹点一个姑娘一样,场面老残忍了。
  结果发现。
  自己这些人居然是等差数列。
  赵辞才是那个单刷青楼的绝世猛男。
  这受害者名单谁能顶得住啊?
  于是。
  接连十几场。
  就在赵辞的碾压中度过了。
  他们都算是各家的天才,总感觉自己有点希望,但往往是刚开始没多久,就感觉自己没希望了。
  但凡想要开口认输,必然会被赵辞捂住嘴一阵狂揍。
  倒是那些从头到尾全力以赴的,反而能像谭羽一样稍微体面些。
  赵辞从头到尾强压嘴角。
  开玩笑!
  老子刚经历过1v99的大逃杀。
  这种车轮战的模式,真是太简单了。
  而且今天,除了谭羽和共输错以及那个祝氏的祝烨之外,还真没什么顶尖的高手。
  夕阳西下。
  车轮战总算到了最后一场。
  赵辞用擦了擦汗:“好像就剩最后一个了,哎呀!真气都耗尽了呢!”
  最后一位挑战者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屁股死死地焊在座位上,一点上台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高声喊道:“殿下之勇,实在令人佩服,我不愿趁人之危,认输了!”
  赵辞:“……”
  你家祖传基业是贴膜的吧?
  这么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有些不高兴。
  他最怕这种没骨气的,直接避开这一战,留着下一场挑战拿分。
  不过也没办法。
  这是规则允许的事情。
  正好赵辞也累得不行了,纵马奔驰了一天一夜,又接连战了十几场,就算是一品肉魄也有些遭不住,两眼一阵阵发黑。
  便笑着摆了摆手:“既然这样,那就进行下一场吧!下一场,谭羽打冯苦茶!”
  谭羽:“……”
  他回头瞅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三具尸傀,尝试用真气调动,但它们跟死了一样一点也不动。
  别说真气调动了,就连自己体内真气运行都阻滞的要命。
  但好在对手是冯苦茶,而且自己的身体没受太多外伤。
  而且是蘸粪拖把被禁的冯苦茶。
  他咬了咬牙,提起专门准备的钝剑上了高台。
  另一边。
  赵辞拍了拍冯苦茶的肩膀:“老冯,去吧!”
  “嘶……”
  冯苦茶有点牙疼:“这个谭羽,你要是揍得再狠一点,我的赢面就大了。”
  赵辞咧了咧嘴:“真揍得失去了行动能力,人家就能正当拖延挑战了,你别看有些人我揍得惨,但其实行动能力没影响太多。”
  “行吧!”
  冯苦茶无奈,但知道这话有理,因为前两天他们对祝璃的战术就是这样,第一个强者消耗祝璃,但绝对不会让祝璃失去再战的能力。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我尽量!”
  说罢。
  提起钝刀就上了去。
  各报家门之后,便提刀朝谭羽冲了过去。
  赵辞就在下面看着,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苦茶兄的刀法还真可圈可点,居然没有差那些天才太多,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娘的!
  说好一起当废物。
  你私下偷偷补课是吧?
  还好。
  老子有挂,补得更多。
  一时间。
  场上打得有来有回。
  谭羽控尸的手段被废掉了,真气也阻滞得要命,但这货身体条件相当不错,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三品肉魄,而且剑法相当可以。
  即便被冯苦茶占据了真气的优势,也隐隐能够将其压制。
  一刻钟后。
  冯苦茶中门大开,被一脚踹下擂台。
  谭羽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承让!”
  “谭兄剑法厉害!”
  冯苦茶懊恼地挠了挠头,坐到赵辞旁边:“我的拖把要是没被禁,这把就赢了!”
  谭羽:“……”
  赵辞嘴角微微抽搐,摇头道:“没事!尽力就好,这基本功很可以,等拿到万木根,大有可为!”
  “那指定的啊!”
  冯苦茶笃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拿到积分,但他一点气馁的意思都没有。
  赵辞也颇为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个兄弟,居然是个大心脏。
  他拿出名单:“下一场,共输错对杨墨。”
  冯苦茶问道:“老墨,能赢么?”
  “能!”
  杨墨扯出一丝笑容:“放心!”
  说罢,便跟共输错一起上了擂台。
  然后……
  哗哗哗!
  洒了好几瓶药水。
  干脆利落地抱住头,身体蜷缩在了一起:“公输兄,出手吧!”
  他身披铁甲。
  身体蜷缩成了球。
  活像是个披甲龙龟。
  共输错:“……”
  赵辞惊了:“老墨!他都快废了,你提枪跟他干啊!”
  “不行!那样不稳!”
  金属球里面传来杨墨的声音:“我这样有经验,不容易丢分!”
  赵辞亚麻呆住了。
  祝璃也是直揉太阳穴。
  其实杨墨的基本功真不差,但就是对自己极度不自信,除了这种“不是你先扛不住毒,就是我先扛不住揍”的打法,一切打法都不敢用。
  用杨墨自己的话说:我枪法不好啊,我爹娘都说我这个不行了,那还能有假?还是别拿积分冒险了。
  共输错面对这个完全不怕暗器的金属球,也彻底绷不住了。
  只好上去就是一阵狂踢。
  踢了好一会儿。
  杨墨扛不住了,吐了一口血,一个趔趄掉下了擂台。
  然后光速盘腿坐下,一刻不停地运功治疗伤势。
  共输错脸色也青一阵紫一阵的,拱手说道:“殿下,我已经打完了,回家解毒了先!”
  说罢。
  踉踉跄跄离开了十王府。
  接下来的场次,双方还算有来有回。
  虽然都被赵辞废掉了大半战力。
  但冯苦茶没了拖把,杨墨伤势太重扛揍性大大降低,胜率几乎和前面保持一致。
  倒是祝璃结结实实爽了三场,郁心焰把对手烧得哭爹喊娘的。
  等一切结束。
  十王府重新恢复了安静。
  四个人累得跟狗一样,各自瘫坐在椅子上,只有喘气的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
  赵辞才坐起来:“老墨!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啊,你得跟人干啊!”
  杨墨吭哧了两声,有些痛苦:“不行!我现在太差劲了,还是用毒稳妥一些。”
  赵辞:“那你的伤……”
  杨墨:“别管伤不伤的,我说这是我胜率最高的打法,你就说是不是吧!”
  赵辞:“……”
  有一说一,还真是。
  但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啊!
  他是真的有些麻。
  好好的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不自信到这种地步。
  杨墨的心魔。
  恐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的。
  他瞅了一眼自己的莽夫符,感觉无比蛋疼。
  这种无限度催发勇气的符纸,自然最适合杨墨。
  只是这符纸有持续时间。
  时间一过,还是会原形毕露。
  难受啊!
  祝璃瞅了杨墨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喷他。
  因为之前就喷过了。
  但是没用,杨墨被喷的时候,只会低着头默不作声,什么话都听不耳朵里。
  而且……这大兄弟虽然油盐不进,但真的很努力了,就那一顿顿胖揍,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哎!”
  她叹了口气:“赵辞!我算了算,这次我们的积分,好像很难前三啊!”
  这话真不假。
  现在的情况就是太子党九皇子府,和四皇子党瑛王世子府并驾齐驱。
  还有一个明确表明纯打军功的烈王世子府紧随其后。
  其他府虽然也都有能人,但整体表现差太多,积分基本已经富集到前三名身上了。
  “不慌!”
  赵辞笑了笑:“我有办法!”
  祝璃忍不住问道:“真的啊?今天上门挑战的人可不算强啊,还有很多没选上府官的闲散人员,明天我们怎么守?”
  “守?”
  赵辞嗤笑一声:“守个屁!天天被人踢场子,有个屁的意思?明天咱们四个一起出动,让他们也尝尝被车轮战的感觉。
  我打残,你焚尸,老冯老墨能捡多少漏就捡多少漏!
  就算抢不到前三,也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一听这话。
  祝璃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好好!不愧是我老板,居然这么快就学到了我有勇有谋的优点。”
  赵辞噎了一下:“……有信心了吧?”
  “有!”
  祝璃信心满满:“咱俩相加,武力无敌!”
  这话有些熟悉,好像前几天她还说她加阚落棠智计无双呢……
  他摆了摆手:“都累了!今晚都好好休息吧,后面几天都是硬仗!”
  “好!我这几天都住你府里,先洗澡咯!”
  祝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我跟老墨回家住了哈!”
  冯苦茶拐着杨墨的脖子准备离开。
  赵辞则是跟了上去:“我送送你们!”
  说着。
  便跟冯苦茶一起搀着杨墨朝外面走。
  冯苦茶一直低声逼逼赖赖,试图给杨墨做心里疏导。
  大体意思很简单: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
  杨墨只点头不说话,明显没有听进去。
  “先别走了!”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赵辞把他们两个人扯到了旁边的亭子里。
  冯苦茶疑惑道:“老赵,咋了?”
  赵辞盯着杨墨脑袋上的金色字幕,愈发感觉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一点都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老墨!你这思想,必须得纠正。”
  杨墨面色有些晦暗:“我的基本功,比起他们……”
  “我知道!”
  赵辞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已经参与府争了,想要真正赢下,就必须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抱着脑袋任揍放毒,可以成长起来么?”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那你能接受这次失败么?你的目光,刚才在悬天蛛丝上停了很久!”
  赵辞噎了一下:“我是想要悬天蛛丝不假,但……”
  “一次失败可以接受,两次三次,十次呢?”
  “……”
  “老赵!”
  杨墨语气有些沉闷:“缺掉的基本功,我会慢慢补起来,我的毒功也快入门了,等能拿得出手的时候,我一定会拿出来。
  我知道,你邀请我当府官,更多是出于情谊。
  但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一次两次失败或许能够容忍,尚且能够对我说出包容的话。
  可耐心终究有耗完的一天。
  耗尽你耐心的代价。
  我承担不起!”
  赵辞:“……”
  老实说,这波清醒发言对他有些暴击。
  其实他想说,他对杨墨的容忍度很高,十次不至于,却也绝对不止三五次。
  但这种容忍度,是基于杨墨巨大的潜力,还有一万领悟值和神蛹之上的,不然杨墨那天甚至当不上十王府的府官。
  交情归交情,他不是一个因为所谓情谊乱投资的人。
  这个信息自己知道,杨墨却不知道。
  自己没办法说服他,因为自己也那说不出杨墨的潜力究竟在哪里。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话是这样不假,但你还是有些低估你在十王府中的分量!我只要你不想失误,但比起一时的输赢,我更在乎你心态上的转变。
  你现在最让我担忧的,是一上擂台,就下意识抱头蜷缩的动作。
  你就敢保证,以后毒功拿得出手后,能克服掉这个心理?”
  杨墨瞳孔一缩:“……”
  这种心理。
  他自己都害怕。
  只是……他对赵辞的说法,仍然不敢苟同。
  他的神情,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赵辞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传言,我记得魔君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庸才,只有不够努力对自己不够狠的懦夫!”
  鸡汤!
  灌起来!
  魔君虽然一直都是朝廷必杀榜的常客,但朝廷并没有禁绝有关魔君的传说,反倒以此为耻,不断自我鞭策。
  所以在民间,哪怕魔教的消息越来越少,魔君轶事的热度从来没有降过。
  魔君语录,甚至成了不少人自我鞭策的标杆。
  看看老墨好不好这一口。
  “放屁!”
  杨墨却猛得破防了,声音都变得凄厉了起来:“魔君这种只会放屁的吊人,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老子之前就信了他,把他的话奉为圭臬!
  能不能吃的苦我都吃了,只要能提升我的修为,再严酷的刑罚我都能承受,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后来老子才知道!
  这苟吉巴的魔君,出身于西南藩国的大族,从小就有顶级资源供应,天赋更是强得吓人。
  十岁识气,又过了三年,便已经凝结了天阶肉身神纹。
  这样的天才,告诉我这世界上没有庸才?
  他尝过百毒入腹,却拨不开灵台混沌么?
  他试过雷霆贯体,肉魄却鲜有提升么?
  他尝试过,日夜苦练,剑术枪法却仍然原地踏步么?
  他……
  凭什么代表我们这些真正的庸才!
  臭煞笔!
  艸!
  艸!
  艸!
  我艸他全家!
  整个魔教,都是一群篮子东西!”
  说到最后,他双目赤红,就像野兽在怒吼。
  赵辞:“……”
  冯苦茶:“……”
  老实说。
  他们都被吓到了。
  良久良久。
  都没有想到如何回答这穿心之言。
  赵辞也语塞了,因为自己这一身修为也是靠开挂来的,根本没资格驳斥杨墨的观点。
  如果前世有人对自己说:你为什么不上清华?有没有想过这是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学习,有没有报天价辅导班,有没有吃脑白金?清华哪里难考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那自己一定会敲爆他的狗头。
  老天爷残酷的狠。
  天道的确酬勤。
  但它会用各种方法,限制死你“酬勤”的上限。
  “呼哧,呼哧……”
  杨墨剧烈地喘着粗气,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眼见要气得嘎过去。
  赵辞赶紧补充道:“就是!我刚才想说的跟你想的一样,艸他妈的魔君,纯纯剑冢一个,乱他娘的散布焦虑,真不是个东西,这种人就应该户籍本死绝!淦他娘的!”
  冯苦茶:“……”
  他懵了,老赵!我听你刚才的语气,好像拐不到这句话上啊?
  杨墨反倒被这句话安抚住了,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愧疚地看了赵辞一眼:“我不是给你们发脾气,只是……我心里堵啊!老赵,多谢信任!这次的积分我一定多拿,心理障碍我也会努力克服,如果真帮不到你的忙,我就自己辞去府官的职位!”
  说罢。
  冲赵辞抱了抱拳,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十王府。
  赵辞:“……”
  冯苦茶:“……”
  赵辞推了一下他:“去扶住他啊!”
  “哎!”
  冯苦茶也是脑瓜子嗡嗡的,连忙追了出去。
  赵辞在原地杵了很久,叹了口气。
  身心的困倦之意已经席卷了全身。
  写了一张公告贴在王府墙外,随便塞了点饭,便回到卧房。
  连衣服都没有脱,就栽进被子里睡着了。
  人生很难。
  哪会那么容易找到解法?
  ……
  某处地宫。
  魔教总坛。
  地动山摇。
  “轰隆隆……”
  “阿嚏!”
  “轰隆隆……”
  “阿嚏!”
  “轰隆隆……”
  “阿嚏!”
  地宫中仿若世界末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塌陷。
  所有人都想逃跑,但他们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伏在地上不停战栗。
  但奇怪的是。
  明明已经恐惧到这种地步了。
  他们却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喷嚏。
  这是什么情况?
  剧烈的颤动,只持续了大概十息的时间,便陡然消失。
  但总坛中的魔教信徒,却仿佛经历了一场灭世大劫。
  又在地上伏了许久,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
  而总坛最深处的大殿中。
  四个人围着一处莲台静静站立。
  良久。
  终于有人问道:“嵩护法,圣君大人他……”
  “那还能有假?”
  皇甫嵩满脸热忱:“方才的情况,难道你们没看到?不是圣君大人出现,神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人沉吟片刻:“但我怎么感觉圣君大人在骂我们?这喷嚏打的……”
  四大护法:“……”
  空气。
  沉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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