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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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浩的目光落在王斯聪略显认真的脸上。
  他看得出,对方是真正喜欢电影的人,而不是附庸风雅。
  这种纯粹,在未来的王斯聪身上很难再看见了。
  吴浩自己也喜欢电影,他也想结交王斯聪。
  吴浩自然地问道:“听景恬说你也喜欢电影,最近有看什么特別的作品吗?”
  王斯聪眼睛微微一亮,说道:“最近刚看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姜闻的镜头语言和时代氛围营造很棒。”
  他说得认真,带点研討式的投入。
  王斯聪说了吴浩也喜欢的导演姜闻,吴浩也就顺势谈起了姜闻的作品。
  吴浩点头说道:“姜闻的电影语言確实独特。”
  “他敘事跳跃,但那种诗意的象徵和时间的错位感,反而更贴近记忆的真实质地。”
  “嗯。”王斯聪表示认同,“有些段落確实晦涩,但那种情绪和画面张力非常吸引人。”
  吴浩继续推进话题,说道:“说到情绪和都市孤独感,我最近重看了王加卫的《重庆森林》。”
  “那种疏离又渴望连接的气质,到现在看依然很动人。”
  王斯聪被这句话触动,他说道:“是,我也特別喜欢《阿飞正传》里『无脚鸟』的隱喻。”
  “一辈子只能飞,落地就是死亡。那种宿命感和浪漫挺打动我的。”
  就在这时,景恬凑近杨蜜,低声笑说:“蜜蜜,他们还聊得真投机。也不陪我们玩了。”
  “要不,我们自己去玩?”
  杨蜜会意地挽住景恬的手臂,点头附和道:“对,今天你是主角,他们好冷落你。”
  “恬恬,我们不管他们,我陪你玩。”
  说完,两人笑著转身走向宴会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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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浩看了一眼她们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为两人各斟了一杯。
  “喝点红的,慢慢聊。”吴浩將酒杯递过去,王斯聪接过,两人很自然地碰了下杯。
  话题也从华语电影自然过渡到欧洲文艺片。
  吴浩提到戈达尔的《精疲力尽》和特吕弗的《四百击》。
  王斯聪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说道:“法国新浪潮里的跳接和自由敘事我很喜欢。”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却更贴近真实的表达,很有意思。”
  吴浩也分享了一些在坎城期间观看的文艺短片,他说:“有时候不说比说更有力量,画面自己会呼吸。”
  王斯聪听得很专注,偶尔提出对镜头调度和光影运用的疑问,吴浩都一一细致回应,既不卖弄也不敷衍。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电影风格聊到配乐选择,从镜头语言谈到角色塑造。
  二人聊了很多,他们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吴浩举杯,与王斯聪轻轻一碰,笑道:“今天聊得很尽兴,我们挺投缘的,以后有机会多聚。”
  王斯聪也笑著点头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身边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聊电影的,你从姜闻到王加卫,从新浪潮到文艺短片,句句都在点上。”
  王斯聪有些遗憾地说道:“我那些朋友,整天只知道聊美女、跑车、派对,太肤浅。”
  “没人愿意静下心看一部文艺片,更別说琢磨镜头背后的情绪了。”
  吴浩拍了拍王斯聪的肩,真诚地说道:“那正好,以后你想聊电影,隨时找我。”
  “我也有不少冷门好片想和人分享,一个人看总差点意思。”
  “说定了。”王斯聪认真地说道,“难得遇到能聊到一块的人。”
  吴浩心想,眼前的王斯聪还带著对文艺的纯粹喜爱,还没变成后来的第一花花公子。
  吴浩心想:“你现在这样很好,你后来成了『国民老公』,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
  “不过既然现在你认识了我,我会让你保持这份纯情的。”
  吴浩看了眼不远处正和杨蜜说笑的景恬,他说道:
  “今天是景恬的生日,要不我们先去找她?別让她觉得我们把她忘了。”
  王斯聪笑道:“嗯,是该去找她了,不然她肯定要念叨我没陪她过生日。”
  吴浩隨口问道:“看你们这么熟,应该认识很久了吧?”
  “嗯,我们是老友了。”王斯聪答得自然,没多延伸。
  吴浩也不多问。
  他知道人与人之间,保持適当的边界感反而更招人喜欢。
  不该八卦的时候,一句不多说。
  两人一同起身,朝景恬和杨蜜所在的方向走去。
  景恬正挽著杨蜜的手说笑,一抬眼见到他们过来,故意撇嘴调侃道:
  “哎哟,两位大忙人终於想起我啦?还以为你们要聊到散场呢!”
  王斯聪笑道:“哪能忘了寿星啊?这不是一聊就收不住了嘛。”
  吴浩也笑著接话道:“怪我,刚好和王少聊到都喜欢的片子,就多说了两句。”
  吴浩目光转向景恬,温和地说道:“今天你是主角,我们哪能真冷落你。”
  景恬本来也就是开玩笑,她见两人態度诚恳,顿时笑道:“算你们有良心!”
  景恬拉了一下杨蜜,说道:“蜜蜜,你看他们,还真投缘。”
  杨蜜在一旁抿嘴轻笑,她看著吴浩,眼中全是欣赏。
  景恬看向吴浩的眼中,虽只有朋友般的隨意,却也藏著一丝真实的欣赏。
  景恬在心里暗暗惊嘆吴浩的社交效率。
  只用了短短的一场对话,竟能与王斯聪这般人物建立起较为亲近的关係。
  景恬能感受到,王斯聪对吴浩有一丝欣赏和信任。
  景恬欣赏吴浩的交流风格,吴浩真诚却不迎合,不卖弄也不敷衍,让人感到舒適自然。
  景恬暗自將吴浩与身边的其他男性作比较。
  吴浩不像有些人,要么夸夸其谈,要么沉默寡言,他懂得收放自如。
  吴浩知道什么时候该推进话题,什么时候该倾听。
  景恬在心里將吴浩视为未来的重要合作伙伴。
  她认定,以吴浩的能力和眼光,绝对能成就自己。
  景恬拉起了杨蜜的手,笑著打趣道:“蜜蜜,你们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生日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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