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要打烂他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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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我要打烂他的狗头
  画面中,机场出口。
  那个叫小林的接机姑娘正焦急地等待著。
  “陈野老师!这边这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从机场出来的那道身影,开心地挥著手大喊著。
  陈野往这边走过来。
  结果被一群粉丝认了出来,给挡在了路中央。
  摄像老师很懂节自效果,悄悄地跟了上去。
  离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刚好能听清陈野和粉丝之间的话。
  然后,直播间的网友和露露,就一起欣赏到了陈野送给粉丝的那句“惊世骇俗”的祝福。
  “祝你大便通畅!”
  这句祝福一出来,露露“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一起笑疯了。
  “我服了!他怎么这么有节目效果!”
  露露一边乐得直拍椅子扶手,一边说道,“这是什么神仙祝福啊!”
  网友们也“哈哈哈”地刷著弹幕。
  还有人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分析。
  “有一说一,这个祝福————挺实用的,我最近刚好就是有这方面的问题。”
  “笑死,现在人上班压力大,再加上熬夜作息不规律,確实肠胃问题比较普遍。”
  “陈野真懂啊,我哭死,我也想要这样的祝福,比什么“天天开心”实在多了!”
  节目继续拍摄。
  经过这个小插曲以后,那个来接陈野的工作人员小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陈野精神病的本质。
  还在车上一本正经地跟他聊著恋爱观方面的话题。
  看到陈野在车上被採访,听到“剥虾仁、繫鞋带”的美好爱情后。
  他一脸认真地问:“她是不是被打残废了?”
  弹幕刷疯了。
  “哈哈哈哈陈野果然有大病”
  “钢铁直男”
  “凭实力单身”
  “笑不活了家人们!”
  “我感觉这个工作人员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璐璐也笑得乐不可支。
  尤其是当她发现,直播间的人气竟然在慢慢的上涨时。
  她就更开心了。
  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陈野依然是流量密码!
  但隨著节自慢慢地推进,直播间里欢乐的气氛逐渐消失了。
  他们逐渐地笑不出来了。
  画面中,五位歌手集结完毕。
  许导宣布规则后,大家各自出发。
  所有人都选择了去那些光鲜亮丽的、符合採风调性的地方一比如博物馆、小酒馆、山顶、体育馆。
  只有陈野,在地图上划拉了半天后,做出了一个在他们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
  “师傅,去最近的城中村。”
  跟拍的摄像师扛著机器,跟著陈野。
  露露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也隨著他的镜头。
  一起步入了这座城市里,那个很少会出现在电视上的、最真实的角落。
  狭窄而又逼仄的街道、私拉乱接的电线、墙上贴满的各色小gg、各式各样的违章建筑————
  当镜头跟著陈野漫步在这里的时候,就连视频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都肉眼可见地少了很多。
  那种扑面而来的、真实的底层生活气息。
  让所有习惯了都市繁华的观眾,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抑。
  而当她们看到陈野走进那个油腻的小麵馆,请那几个头髮染得五顏六色、杀马特打扮的孩子吃麵时。
  弹幕的风向,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逆转。
  “看到这里,我觉得陈野人挺好的呀,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傲慢。”
  “也有可能是镜头前作秀吧?故意立人设?”
  “楼上的你可拉倒吧,他和那几个孩子说话时的那种尊重和平视,完全是下意识的,这怎么可能作秀?”
  “这是我第一次在电视综艺上,看到有人专门拍城中村————就算他是作秀,我也认了!怎么別的明星不去这种地方作秀?”
  露露看著镜头里那些熟悉的握手楼,也勾起了一些回忆。
  她小声说道:“我小时候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挺真实的。”
  弹幕有些不信。
  “啊?主播也是从城中村走出来的吗?”
  “其实现在很多在大城市上班的白领,都是从小县城之类的地方走出来的。时代发展的太快了。”
  就当大家聊著天的时候,节目还在继续。
  画面里,陈野和那几个小孩子聊著天。
  当听到店老板说,小姑娘是想来他这里打工的时候。
  摄像师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小妹妹,你为什么想出来打工?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在上学吗?”
  然后,露露和所有的网友,都看到那个小女孩咬了咬嘴唇。
  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说別人故事的声音。
  讲述了自己那令人窒息的经歷。
  “————他们离婚了。”
  ————我判给了爸爸。爸爸出去打工,从楼上摔下来————人没了。”
  “————爷爷奶奶身体不太好,只能在街上捡些瓶子卖钱。”
  “————中专的学费挺高的,家里交不起。我就想著,出来找份工作。”
  “
  “”
  5
  ”
  整个直播间所有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露露也笑不出来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眼睛已经瞬间泛红。
  虽然阿刁的话平平淡淡的,但是话中的那股悲伤,隔著屏幕都像一支箭一样,扎到了屏幕前这些观眾的心里。
  然后,她们听到了陈野那句,同样平静,却又无比郑重的话:“我来这里。”
  “是来给你们写首歌的。”
  镜头跟隨陈野回到了酒店。
  网友们看到,陈野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苦练了两天。
  为了保密,摄像师也没进去拍,只拍了他出来的样子。
  节目组特意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出来喝水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神情紧绷的憔悴。
  大家都能感觉出来,陈野对这首歌,看得有多重。
  於是,所有人的期待感都被拉到了顶点。
  五位歌手集结在阿坝的露天舞台。
  镜头一反常態的,没有先拍后台休息室的“勾心斗角”。
  而是移到了观眾席的最前排。
  画面里,阿刁和她的那几个朋友,正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
  和周围光鲜亮丽的观眾们,显得格格不入。
  “我靠!陈野竟然真的把这几个孩子请到现场了!”
  “谁还说这是作秀!”
  “就是,作秀?你家作秀能做到这个份上?!”
  “我现在信了,他是真的在关注这些孩子的生活!”
  “前两天的黑子呢?出来说话!”
  “別骂了別骂了,我为我前两天的言论道歉————”
  就在这时,镜头一切,插播了一段对阿刁那个小女孩的后台採访。
  她穿著一身稍微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局促不安地坐在凳子上。
  双手绞著衣角,看起来似乎非常紧张。
  工作人员轻柔的声音响起:“小妹妹,你觉得————陈野老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阿刁突然就不紧张了。
  好像是这个名字给予她了莫大的勇气。
  她抬起头,想了想。
  眼睛中满是崇拜和光芒:“我觉得————他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表演完了以后,他带著我们去吃烧烤。”
  “他告诉我们,他以前也过的是那种住在地下室、和下水道平齐的日子。”
  “当时我就在想,也许我这辈子努力过后,也达不到像陈野哥哥那样的成就。”
  “但————但只要我努力,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镜头推进给了一个特写。
  屏幕中只剩下那一双熠熠生辉,仿佛有著漫天星河的眼睛。
  那里面映照的是名为希望的光芒。
  屏幕渐暗。
  几束灯光,猛地亮起!
  舞台中央,陈野闭著眼,抬头看向镜头和天空。
  空灵的合唱,透过屏幕和音响,传入了直播间里每一个网友的耳朵。
  “咿~呀~咿~呀~咿~呀~呦~”
  “咿~呀~咿~呀~咿~呀~呦~”
  陈野磁性的声音,如风般响起。
  背景音乐里低沉的管弦乐和吉他同步响起。
  “阿刁”
  “住在xz的某个地方~”
  “禿鷲一样~”
  “棲息在山顶上””
  轻柔的风颳过露天剧场,拂在每一个观眾的脸上。
  陈野刚一开口,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声音所吸引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故事,像是在诉说一颗坚强的野草。
  就在这样的歌声中,歌曲来到了第二段。
  每个人都静静的听著,害怕打扰了这得之不易的舞台。
  “阿刁“6
  “你总把自己打扮得像—”
  “男孩子一样~”
  “可比格桑还顽强。”
  这几句歌词的指向意味极强。
  这时的镜头切到了陈野在城中村时遇上他们的那一幕。
  还不等网友们细细回味。
  镜头切到了舞台下的阿刁。
  她此刻正仰头看著舞台,眼中熠熠生辉。
  一行眼泪,不知不觉中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旁边的那几个孩子也和她一样。
  全神贯注地听著舞台上陈野的演唱。
  他们都被这歌词中的感情击中了心房。
  “阿刁~”
  “虚偽的人有千百种笑!”
  “你何时下山?”
  “记得带上卓玛刀。”
  画面在此时,快速切过。
  那是一幕又一幕场景闪回。
  陈野在酒店房间里,对著电脑,抓著头髮写歌的样子————
  在排练室里,一遍又一遍,练习著高音,唱到青筋暴起的样子————
  还有最后一幕,他拨通了那个破旧手机的电话。
  温和地对电话那头说:“————给你们的歌,已经写好了。”
  “我邀请你们,来现场看一看。”
  舞台上,陈野的声音越来越高!
  像是在撕裂什么!
  像是在吶喊什么!
  像是要衝破一切束缚,砸碎一切有形的无形的牢笼!
  像一棵在暴风雨中,永不弯腰的野草!
  背景里的所有乐器一起响动,如同交响乐一般恢宏壮丽!
  “命运多舛!”
  “痴迷淡然!”
  “挥別了青春”
  “数不尽的车站!”
  “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的腐烂!”
  “你是阿刁—”
  “你是自由的鸟—!”
  灯光渐暗,掌声雷动。
  视频並没有结束。
  採访室里,工作人员问阿刁:“今天听了陈野老师这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阿刁想了好一会儿,她擦乾了眼泪。
  突然她抬起头。
  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
  不带一丝阴霾的笑脸。
  “这是我人生中,最值得记住的一天!”
  这一期的节目,到这里才算真正结束。
  露露的电脑上,视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结尾的演职人员名单。
  但她只是愣愣地坐在电竞椅上。
  双眼红肿。
  眼线早就哭花了。
  眼睛通红的像碳熏过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著伸手抹了抹眼睛。
  带起了浓重的鼻音。
  她对著直播间里那片同样陷入了沉寂和感动的观眾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兄弟们————”
  “听了这首歌,看了这个视频————”
  “以后,谁他妈再说陈野歧视这些青少年!”
  “我露露,第一个打烂他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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