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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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到另一条街。
  这条街静得反常,连风掠过屋檐的声响都透著滯涩。
  “咻——”
  破空声骤起。
  左右暗器同时袭来,姬白鹤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堪堪避过。
  下一秒,密如骤雨的暗器铺天盖地砸下,逼得她脚尖点马背,纵身跃起,翩然落地。
  身下的马发出一声短促嘶鸣,倒地抽搐。
  她抬眼,冷静分辨,“七杀阵。”
  七杀阵,江湖第一绝杀阵,步步皆杀局,但凡陷阵者,十无一生。
  “好眼力。”
  一道身影瞬息掠上房顶,负手而立。
  暗门门主居高临下,
  “瑞王唤我布下此阵,我还当她多心,倒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此阵,便是剑仙亲临,也得困足一日一夜。旁人进来,留命。”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能死在七杀阵中,也不算辱你这天骄之名。”
  话音落,七道黑影凭空浮现,从八方合围,將姬白鹤困在中央。
  姬白鹤抬手,一掌金光大盛,轰然拍向七人。
  掌风震得七人连连后退。可阵法灵光一闪,七人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她身侧、背后、头顶——全是防不胜防的死角。
  暗门门主立在房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姬白鹤脚步轻挪,身形辗转腾挪,从容地避开杀招。
  不消片刻,暗门门主看得疑惑,
  她为何还不拔剑?
  真当这七杀阵,是她能隨意破去的不成?
  狂妄!
  “庚空三,走坤位。”
  姬白鹤闻声,足尖立刻碾转,身形斜斜掠出。
  两道黑影循著原定方位扑来,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一起,闷哼出声。
  门主脸色瞬间黑沉,“蛮妞!住口!”
  “乾位有...影,退三步,踏日晷。”
  又一名刺客弹飞。
  “离位,破阵眼。”
  姬白鹤眸光含笑,丝毫未怀疑她的话,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瀰漫在街巷中的杀气消散开来。
  剑鞘未拔,阵法已破。
  她抬手,抹去唇角沾到的一丝尘土,真心夸讚,
  “天下第一大阵,好厉害啊。”
  .....人言乎?
  “狗屁!”暗门门主气得指她,
  “你借外力破阵,算个嘚!”
  姬白鹤挑眉,“阵破了,就是破了,哪来的那么多说道。”
  从旁侧飞来一壶酒。
  林清道,“百年女儿红,提前贺你明日及笄。”
  姬白鹤伸手接住,拔开塞子,仰头便灌了几口。
  又辣又烈。果然是天下第一名酒。
  姬白鹤飞身掠上林清准备的快马,回头看一眼憋红脸的暗门门主,指尖在额角散漫一点,
  “不好意思啊,门主。”
  她的声音裹著风,清亮又囂张,骏马绝尘而去,
  “我姬白鹤,喝最烈的酒,打最漂亮的仗,交的,也全是最讲义气的朋友!”
  人在江湖飘,全靠朋友多。
  勾唇肆意,颯沓飞扬。
  暗门门主嘴唇直哆嗦,“竖....竖子!有本事別跑。”
  无耻,欠打,个小人。
  剑未出,人未伤,完好无损离开七杀阵法。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她脸要丟大份了。
  门主怒喝著提气追去,刚掠出两步,便被一道身影拦在身前。
  她心口发闷,怒斥道,
  “蛮妞!你的武功,哪样不是为师所授,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妄想打贏我?”
  蛮妞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门主。
  林清笑道,“你使计將蛮妞骗出武城,怎么不说?我们俩人打不过你,但拖住你片刻,够了。”
  话音落,两人掌风已至。
  暗门门主睚眥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人远去。
  ……
  终於,离瑞王府就差一面之墙。
  房樑上只坐了一个老人,看上去没什么威胁。
  姬白鹤轻声一嘆,这才是她此行真正要面对的人。
  “我听破月说,你小子明日生辰。”墨姥抬手將酒壶旁的酒杯掷过来,
  “要不要喝一杯,权当提前贺你。”
  姬白鹤足尖一点,飞身上房梁,接住扔过来的青瓷酒杯,只道,
  “墨姥前辈,是第二个祝我生辰的人。”
  一饮而尽后,她手腕微震,酒杯碎成粉末,落在瓦片上。
  墨姥扫过她后面,问道,
  “你师傅呢?她在哪?”
  姬白鹤垂下眼,“师傅她,半年前,已然离去。”
  空气静默一瞬。
  对面老人怔住了,急问,“.....走了,是回离国了吗?”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墨姥怔然,闭上眼开口,涩然道,
  “你不该来这儿,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姬白鹤平静道,“我不会退。”
  对面老人猛地睁开眼,怒其做法,哀其不爭,
  “就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即將嫁作人夫的男人,你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今天你那些朋友,全是为了你的意气拔剑,而你,又是为了谁拔剑?”
  墨姥声线拔高,“你就非要上赶著送死,这么做,你对得起谁?”
  姬白鹤缓缓拔出剑,剑光映得她眉眼冷冽,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別人来评说对错。若今日为他拔剑,是踏错了道,那白鹤,甘愿一错再错。”
  墨姥心头一震,恍惚间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我行我素的影子。
  罢了,罢了。
  她长嘆一声,像是一下老了很多,
  “我不拦你,也別指望我帮你。今日,你的对手不是我。”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落在巷尾。
  姬白鹤一愣,
  “別找了,是我。”
  女人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持拂尘,从天而降。
  姬白鹤握紧剑柄,“国师,谢娼。”
  当今天下第四位剑仙,也是其中年纪最轻,天赋最高之人。
  国师瞥一眼巷尾墨姥,冷哼一声,显然对她袖手旁观的態度极为不满。
  她转过身看向姬白鹤,
  “小小年纪,朋友倒是多得很,能走到这来。”
  国师一顿,话锋一转,
  “这一届武皇一直在扶持寒门,世家和寒门本就水火不容,两方又都想拉拢,国师府这些年,地位越来越难自处。容不得走错一步。”
  对面女子垂下眼帘,她偏头,
  “所以呢?”
  国师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惜才,谁愿意说这么多。
  “你少年心性,我理解你。可你要明白,这场联姻,是多方势力共同博弈平衡出的结果,往小了说,能稳定朝堂,往大了说,更是能利天下百姓……”
  一声轻笑打断她,国师看向她,这才发现对面不知何时满脸泪水,
  “你哭什么?”
  姬白鹤喃喃,“我以为…你会是不同的。
  她抬眼,
  “你是他的母亲!你说了好多,局面,家族……可这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到过谢惊鸿。没有人站在他角度考虑,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个贞仪典使?又愿不愿意嫁人?”
  姬白鹤拔剑相向,眼眶血红,
  “你,可曾听过他的心声?可有给过他选择的权力?”
  极致的怒火裹挟著凌厉的剑意,直逼国师面门。
  国师扬起拂尘抵挡,心中骇然。
  她,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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