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识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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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確了这点后,夏洛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別处:
  “那……【秩序之光】又是?”
  刚才在那道光的笼罩下,那种隱约的束缚感,和心中的警惕,令他相当在意。
  “那是一位靠信仰成神的巫师。”卢西恩解释道。
  “信仰……成神……”
  夏洛眼眸微亮。
  “是的,不过也受制於信仰,他最终被同化为秩序规则的一部分。成为了有意识的规则体。
  “我们可以请祂见证,签订契约。因为秩序规则的影响,祂是最为公正的。”
  卢西恩的话,再次令夏洛冷静下来:『失去人性的成神,那算了……』
  “你还缺一部冥想法,先跟我来吧。”
  卢西恩带著夏洛,走出客厅,往庄园一楼的另一处走去。
  一路上,卢西恩也不忘告诫:
  “还记得刚才说的第二条承诺吧?学徒期间,就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老师,什么才算危险?”
  卢西恩脚步不停,却蕴含著独特的韵律,优雅得犹如贵族。
  在夏洛感受来,就好像,一首独特的乐曲。
  同时,他的话也平静传来:
  “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不管是力量的提升,还是知识、资源的获取。
  “越是高於你位阶的事物,对你而言,其危险性越大。
  “而作为导师,我的职责便是引导、监督,让你不至於盲目追求力量,最终陷入混乱与疯狂之中。
  “这也是你与学院外,那些野巫师的区別之一。
  “若是你没能坚守,肆意踏足不该你踏足的领域,因此对学院造成危害。
  “那不等【秩序之光】將你制裁,我也会出手,直接清理门户,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夏洛闻言,若有所思。
  “当然,作为我的学生,每个月月初,我都会免费教授你基础符文课程。
  “同时,你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向我询问冥想法,或是学习其他知识所遇到的问题。
  “或者,如果你有需要,也可以在我这,用魔石换取专业的课程。
  “偶尔我也会带你做一些实验,你可以选择部分实验成果,或是魔石,作为报酬。”
  卢西恩继续补充道。
  在他话说完时,刚好,便抵达了一个房间门口。
  卢西恩推门而入。
  夏洛好奇跟上。
  一进门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间普通的音乐室。
  里面摆放著各式各样的乐器。
  夏洛对此並不陌生。
  他在王宫內,也同样拥有一间音乐室,甚至比这里还要豪华,还配置有各种负责养护乐器的僕役。
  卢西恩来到了一架管风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熟练地弹出一段优美旋律:
  “冥想法的修炼,与世间韵律有关,普通人,特別是资质一般的,想要入门很难。
  “但歷史上曾出现过一位巫师,他研究的,是音律方面的巫术。也因此,他发现,乐曲的韵律,与冥想法的韵律,有共通之处。
  “虽然那对於正式巫师而言,太过粗糙浅显,但於你们,乐曲却是最適合引导入门的方式。”
  夏洛听得若有所思。
  紧接著,便见卢西恩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瓶药剂,和一本乐谱。
  “这是一瓶知识药剂,里面便包含了,基础冥想法《月之华章》的相关知识。
  “比起传统的水晶球传输知识,它见效更快,也相对安全些,就是保质期只有一年。
  “超过一年,其中的知识就会变得残缺。
  “不过,这是我上个月炼製的,你交付我一枚魔石便可,这是材料成本价。
  “虽然一枚魔石,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就如我之前说的,这就是知识的代价,明白吗?”
  说罢,卢西恩將两样东西递到夏洛面前。
  “明白。”
  夏洛郑重接过,同时递交一枚魔石。
  “就在这里喝下它吧,虽然学派对它的药性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但毕竟事关冥想法……你不必紧张,我在这里看著你。”
  卢西恩一向平静的话语,此刻听在夏洛耳中,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於是夏洛轻轻頷首。
  拿起了那瓶,透明如水,却偶尔能看见些许白色星屑的药剂,仰头一饮而下。
  下一刻,一阵清凉感席捲全身。
  就如同漫步在夜色下,又好似漂浮於如水的月光之湖中,能感受湖水的波动,以及蕴含其中的独特韵律。
  渐渐地,夏洛脑海中涌出了许多知识。
  它们杂乱无章,需要夏洛一点点去梳理。
  一遍遍的梳理,让它们逐渐变得印象深刻。
  而柔和的月光韵律,也令夏洛能更专注地投入梳理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
  冥想法《月之华章》的相关知识,早已被夏洛记忆了不下五遍。
  那湖水的波动,却陡然出现了一丝异常。
  白芒的月光,也在某一瞬,倏然化为红月。
  直面红月,让夏洛的情绪渐渐焦躁。
  不,仿佛焦躁才是夏洛的真面目,以往的淡然、平静,不过是披上的层层假面。
  现在,要撕掉!
  全部撕掉!
  窥见真实!
  自我!
  然而下一刻,一道白光陡然撕裂幻觉。
  夏洛骤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睡著了?”
  他不免怀疑自己,是否缺失了一段记忆。
  “睡了半小时。接受知识灌输,可没那么容易,特別你连学徒都还不算。
  “不过还好,这次並未出现什么异常。”
  一旁冥想的卢西恩,也睁开了双眼,平静道。
  “没有异常?那我看到的红月是……”
  夏洛神色疑惑。
  “这副知识药剂,不仅能为你灌输知识,还能带你提前適应冥想的韵律。並在你受到异常干扰时,让你直接清醒。”卢西恩慢慢解释道。
  “异常干扰?”夏洛疑惑之色不减。
  卢西恩:“是的,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因何而起,修炼冥想法,便会不时有『异常』入侵,並通过干扰你共鸣的韵律,对你的精神,造成污染。”
  『污染……』夏洛终於再次听到这个词。
  “身为学徒,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记住,当『异常』入侵时,直接断开冥想,不要接触!不要深入!不要好奇!否则,代价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除此之外,记得定期检查污染,一旦污染指数超標,就必须停止冥想一段时日,直到恢復正常。
  “只要认真遵循这些准则,污染最多对你造成阻碍,而不是吞噬掉你的理智。”
  卢西恩的语气里,终於多了一些慎重。
  『被吞噬掉理智?如果在这个状態下死去,下一世还能清醒吗?』
  认真听完嘱咐后,夏洛心中却是天马行空,如此想到。
  『算了,这一世才刚开始,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紧接著,他便拋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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