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钢琴、故事,与法术实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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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后。
  月夜。
  法鲁克庄园。
  乾净整洁,陈设低奢的琴房內。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均匀的三连奏,伴隨著轻柔的主旋律,宛如缓慢流动的雾气般,充斥在琴房每个角落。
  又与窗外朦朧月光,交相呼应。
  不久,琴声渐息。
  “嗯,不错,你对节奏的把控很到位。钢琴弹奏的基础,也很扎实。对音乐的感知,更是有种天然的直觉。”
  钢琴旁。
  夏洛靠坐在一张软垫宽背椅上。
  看著正端坐琴凳,一副如同等待导师审阅,紧张又期待模样的璐娜,不吝微笑夸讚道。
  听闻此言,一直暗自努力的璐娜,脸上当即溢满喜悦。
  但下一刻。
  夏洛下一句勉励之语,却又令她脸上表情僵住:
  “继续努力吧,或许,要不多久,你便可以出师了。”
  夏洛温和地,对她的认真,表以肯定道。
  闻言。
  璐娜却是默默收回喜色,同时心中,渐渐生出別样的想法。
  夏洛並未发现,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只专心致志地,为璐娜讲解、指出,她刚才演奏上的不足,並教导她如何改进。
  ——好歹是价值“十魔石一课时”的服务,夏洛自然教导得相当用心,且细致。
  而这。
  对於在钢琴技艺方面,已是凡人大师的夏洛而言,明显游刃有余。
  在教授与练习、指导环节结束后。
  璐娜脸上的喜悦,与小小激动,便再度浮现而出。
  因为接下来。
  夏洛会应她的要求,为她讲述,夏洛在学院中的日常生活,或趣闻。
  ——这是夏洛主动提出的“附加服务”。
  ——为满足璐娜的些许额外要求。
  毕竟。
  钢琴教授,实在太过简单。
  但却让夏洛的月收入,直接增加了一百魔石。
  这非常不符合,夏洛遵循的“等价交换”原则。
  於是,才有了夏洛提出的“附加服务”。
  不过,刚开始提出时,璐娜却是诚惶诚恐,坚决不要,並郑重表示,价格一开始就是说好的。
  夏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僱主。
  颇感无奈。
  而后,在他耐心的劝说下,璐娜总算勉强答应。
  但是。
  她苦思良久后。
  最终提出的要求。
  却也只是希望——夏洛能以自己的视角,描述在学院內的生活——哪怕只是枯燥的学习。
  在问询时,她那副小意,又忐忑的神情,令夏洛至今记忆犹新。
  <div>
  这也让夏洛,愈发了解她的性格。
  ——就如同一架,天生倾向他人的天平,总是本能地,將他人的感受置於首位。
  ——在某种程度上,又颇类“小月光”。
  念及此。
  夏洛顿时有了想法:
  “那就……给你讲,发生在我身上,一个与眾不同的故事吧……”
  说著,他將目光,望向尖拱窗外,那轮朦朧的圆月。
  思绪也似被牵扯、拉高,回到那段回忆中,声音縹緲,娓娓而道:
  “那还得从我第一次,入职种植园开始说起……”
  月色如潮,渐渐从夏洛脸上,退至脖颈。
  “……『小月光』的馈赠,既给了我帮助,让我提高了部分月光元素的契合,也伴隨著,些许暗元素抗性削减的诅咒……
  “一增一减,倒也颇为符合巫师间的『等价原则』。”
  说到后面,夏洛语气轻鬆、洒脱,半开玩笑道。
  但转而,又带上了些许遗憾:
  “可惜,在那之后,它便被白鸦家族移栽走了……”
  钢琴前。
  璐娜听得出神。
  哪怕夏洛敘事的技巧一般,整体情绪,也略显平淡。
  但璐娜却似乎完全共情,代入了进去——
  她不由得,为“小月光”的遭遇心生怜悯。
  又为它最终能遇到夏洛,而感到由衷的庆幸和欢喜。
  最后,她甚至有些羡慕“小月光”——羡慕它与夏洛之间,纯粹而真挚的羈绊。
  念及这些。
  她那如清泉般的蓝色眼眸,也不由悄然蒙上薄薄雾气。
  不过,在夏洛提及白鸦家族时。
  璐娜的情绪,又被瞬间拉回,陷入思索中。
  “……对於我来说,它为此做出的努力,它留给我的回忆,便已经是最好的馈赠。”
  最后,夏洛以平静中,略带温柔的语调,结束故事。
  『最好的馈赠……』
  听到这个,璐娜心中,不自主跟著轻轻念叨。
  渐渐地,又生出些许想法。
  故事结束后,夜色已深。
  在白鸦雪莉的催促下,璐娜不得不告別离去。
  只是这一次,却是满载著喜悦、期待、忐忑,以及一个坚定的心念……
  ……
  ……
  翌日下午。
  学院西侧,一座城堡类型建筑的法术实验区內。
  大厅前台。
  “……学徒,请確保你已阅读並同意《法术实验安全守则》,提醒一句,任何违规行为都將面临重罚,包括但不限於劳务发配、魔石赔偿等。”
  一道平淡,毫无波澜的机械女声,从前台一个,人型炼金构装生物体內传出。
  “是的,我確认。”
  <div>
  在构装体对面,夏洛平静回復。
  “很好,学徒罗兰,你可以进去了,目前在第十四公共区,暂有空缺实验场所。”
  构装体的水晶瞳孔中,发散出一片精神波动,飞快掠过夏洛全身,包括夏洛白袍上的学徒徽章。
  在確认夏洛,没有携带高能反应道具后,便给予放行。
  “谢谢。”
  夏洛习惯性礼貌一句。
  隨后迈步,按照標牌指引,前往公共法术实验区。
  他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实践练习施法的。
  按照学院的规定:
  为保障学院环境的清洁与安寧。
  任何巫师,不得在学院公共场所,释放超过一定威力限度、具有能量污染、改变地形环境之类的法术。
  ——哪怕是实践练习,也必须在法术实验区內进行。
  夏洛先前学习的法术,都是一些没有超过规定限制的,辅助类法术。
  自然没必要来这里。
  但这次不一样。
  在那次聚会后。
  夏洛仔细想过:
  阿诺说的话中,也有一定道理。
  ——夏洛掌握的法术中,没有一个是对战斗有益的。
  虽然他之前想的是——
  自己才初等学徒,最多学些符合他实力的,0.3环以下的法术。
  而这类法术,所造成的法术伤害,甚至还不如大骑士的攻击,学了也是浪费时间。
  更何况。
  夏洛在心中,已经规划好了——这一世,就一直待在学院,学到死为止——这样的一个目標。
  什么攻击类法术?
  根本用不著。
  不过。
  在那天之后,他经过反思。
  觉得自己,確实思虑有所欠缺。
  攻击法术可以不学,但保命类法术,还是得有所涉猎啊。
  毕竟,他只是“偽长生”,而不是不死。
  而若能在弱小的学徒期,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
  不就等於变相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同时,变相提升自己积累经验的速度,以及前进的步伐?
  ——理论成立。
  於是,便有了如今,他来这里实践法术的一幕。
  『……这里的学徒单独实验包间,三个小时就要一枚魔石,虽然不贵,听说测试法术的功能也更齐全。』
  『但我练习的,只是【闪光术】啊,根本没必要,嗯,虽然投资自己没错,但不钱就是赚钱,能省则省吧。』
  『下次!等下次我学个厉害点的法术再去……』
  思绪纷飞间。
  夏洛来到了第十四公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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