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8 蓝岛·路西女皇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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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说中了?”
  她的目光像带鉤子,锁在她脸上,等待她露破绽。
  乔依沫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回答得很中肯:“如果你有调查我,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对於这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以后你会明白。”
  这算什么回答?韩妮定了定,咽下嘴里的东西:“可你把媛夜打败了不是吗?”
  “打败什么?”她眉毛微微挑了挑。
  乔依沫对媛夜的事情並不知情。
  但韩妮这么一说,她好像明白自己忽略了她,確实是没听司承明盛提起过,以为是他三分热度换掉了……
  韩妮阐述:“媛夜在看完电影之后可惨了,她被驱逐到墨西哥什么什么城,现在怀孕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像神经病一样……”
  “……”女孩的手颤了颤,叉子在餐盘边打出脆响。
  所以,这件事跟她有关吗?如果没记错,自己並没有说过她任何不好的话……
  於是她努力回想媛夜在国王之城的场景……
  这一回忆,她就想到当时司承明盛拽著她的手腕去床上的画面,那个销魂的叫声,让她又怀疑他们真的上过床……
  算了。
  乔依沫遏制这种画面,继续吃著东西。
  韩妮还想问什么,乔依沫喝了口水,端著托盘起身:“我吃好了,谢谢你的午餐。”
  看著乔依沫离开的背影,韩妮越来越觉得奇怪,昨晚还闹分手呢,她现在可没心情失恋。
  这个乔依沫的故事,比失恋还值得挖掘。
  但是……她跟司承明盛有关係吗?
  有关係吧?
  有吗?
  韩妮反覆问自己,越想越乱……
  教学楼走廊上,乔依沫边走边翻阅聊天记录,看著最后一条消息是安东尼的语音……
  心里总是有些难受,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药,是不是好些了。
  都伤成那样还要被精神折磨。
  司承明盛的病不是天生的……乔依沫细想……
  他在童年遭受到了无数次他无法接受的画面,比如五岁开始被虐待,应该也……在那个年纪看了很多血腥的东西……慢慢积累的……
  再加上蓝玫瑰的刺激作用,使他病情加重。
  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看见他的妈妈……
  可是他妈妈已经去世了,去世很久了。
  呃。
  乔依沫停下脚步,盯著司承明盛的头像,沉默……
  这件事让乔依沫想起千顏以前的事情,好像大差不差?
  至於千顏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也不太记得了。
  女孩看了时间,下午两点半,对应华国是凌晨,今天不是周六日,千顏应该睡了。
  放学后。
  她坐上劳斯莱斯幻影的副驾驶,边关车门边喃喃:“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车接我。”
  “?”冷冷看了她一眼。
  “引人瞩目。”她补充。
  算了,这是老板娘:“最便宜的车也就迈巴赫两百多万美金那辆,不知道被老板扔去哪了。”
  一堆藉口,他就爱开贵的。
  “车库里有几辆车?”乔依沫系好安全带,询问。
  “一千辆,一天一辆,能连著开三年不同的车。”
  每辆品牌老板都客客气气地给老板打造……s级sc牌。
  “这么多。”
  虽然知道司承明盛非常有钱,但听到这个信息量,她还是震惊。
  艾伯特启动车子,朝布鲁克林大桥驶去。
  韩妮躲在西门內,看著那辆劳斯莱斯离开,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
  艾伯特开车不喜欢放歌,有时候会放点广播听听,现在安静得呼吸都能听见。
  “司承明盛有吃药了吗?”乔依沫试图找话题。
  “如果他没给你发消息,那就是没有。”艾伯特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
  “现在那些药很难弄,等老板熬过去吧。”艾伯特又说。
  “哦。”女孩低头滑动手机,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突然扭头看他:“那个……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
  问就是没有。
  乔依沫皱起眉头,自顾自问:“我想知道一件事。”
  “……”等她说话。
  “司承明盛的妈妈……安葬在哪里?”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於艾伯特的意料之外,他似乎也在思考,很快给出答案:
  “没有安葬。”
  乔依沫眼瞳微缩,心里咯噔了下:“啊?”
  去世了十多年……
  没有安葬?
  艾伯特凭藉记忆回答:“皇瑞恩说只要老板没死,就不会安葬。”
  这是西方的逻辑吗?
  乔依沫听得疑惑,但得出结论:“所以,她的尸体还在“蓝岛”。”
  这十七年来,一直在蓝岛?
  “是。”
  “司承明盛问过吗?”
  “问过,后来蓝岛被封了,我们没有再去过那个地方,至今也没有活人进去过。”
  “……”听完,乔依沫开始思索。
  艾伯特瞥了眼她那小脑袋,带著冷嗤:“又想干什么?开坦克去蓝岛?”
  乔依沫收起思绪,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问问,我在想……他妈妈一直没有安葬……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在我们华国那边,这是很忌讳……”
  “等下。”艾伯特打断。
  “……”乔依沫望著他。
  “这里是皇后帝国,讲科学的国家,不要拿迷信说事,特別是老板,他很討厌这个。”艾伯特明白她想说什么。
  老板就是因为皇瑞恩信那些东西,所以才变成这样。
  乔依沫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如果科学也无法解释司承明盛的病因,那这些是不是可以试试?他在贝瑟市答应过我,可以接受的。”
  “你这是往他伤口撒盐呢!这种话也敢对老板说,这些都不能说!老板就是因为女巫、神父的预言害惨的,你还想再来华国的?”
  “……”乔依沫没有再说话,她一时半会儿忘记了这件事。
  艾伯特眸光看向前方:“不要觉得老板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换做別的女人,你都不知道死在哪了。”
  “我只是想……算了……”乔依沫本想著解释,但已经没有解释欲了。
  “你所考虑的问题,老板全都考虑过,与其去想这些,不如想想今天作业布置了什么,明天要去做什么。”
  “今天没作业,明天不上课。”乔依沫回答。
  “……”
  “我没有为所欲为,你亲眼见过我给司承明盛餵药,他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那是药的原因,跟你没关係。”艾伯特说。
  “哦。”是吗?乔依沫有些质疑。
  但艾伯特始终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考虑,相比之下,乔依沫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有自己的想法。
  夜晚,乔依沫翻来覆去地翻阅手机,特地去白度搜索“偏执型精神病分裂症”的相关症状,“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隨幻觉……”。
  案例很多,相似的也有,但似乎都是理论上的知识,没有找到很好的对症。
  她想起桃花县里有一名很厉害的灵婆,那个婆婆算命很厉害,甚至能算出很多过去和未来……
  千顏閒著没事就往她那跑……
  如果医学无法治疗……那……
  先去问问!
  於是乔依沫点开千顏的聊天框:“千顏,吃早餐了吗?我有事想问问你……”
  千顏嗦著过桥米线:“咋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在你很小的时候不小心看见死人,之后你一直做噩梦,后来家里人带你去找灵婆,灵婆让你去给那名死者烧香……之后你就好了……是吗?”
  千顏喝著汤水:“是啊,就好起来了。”
  “有没有戴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符什么的?”
  “没有,咋啦?”
  “我问问。”
  “当时我去烧香道歉,没两天就好起来了。”
  “道歉?”
  “对啊,那时候我看见他躺在地上,我说他死得好惨,然后就做噩梦了,持续一个月呢!跟被鬼附体一样,做噩梦期间我还梦游呢!”
  看见这行文字,乔依沫坐起身子,连忙询问:“那个灵婆,本人不去的话也可以算卦吗?”
  “可以,但还是本人来会更好。”
  “你可以替我去一趟吗?”
  千顏开始打哈欠:“好远哦,离咱这边20公里呢!你要算什么啊?”
  乔依沫开始诱惑:“我给你钱,这两天你可以帮我跑一趟吗?”
  想到之前跟司承明盛谈的合同,试探性地给千顏转了个520人民幣。
  付款成功。
  她明明记得银行卡穷得只有几十块钱……
  千顏看著突然壕起来的闺蜜,卡在喉咙里的粉差点喷了出来:“哇靠!沫沫你发財了?!!”
  乔依沫有些紧张,故作镇定:“你收了,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转520。”
  “当真?”
  “真,等你不上课的时候,抽空去一下。”
  千顏嘻嘻地笑了笑:“哎呀,我刚好发烧了!~马上给老师请个假,我现在就去找孟婆!”
  “……”
  哦对,乔依沫忘记了,千顏把她喊成孟婆。
  千顏快速地吃完米线,坐上小电驴,边开边打字:“沫沫,你把那个人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办事你放心!”
  乔依沫想了想,打了一个年份,然后写上03月29日,但不知道具体时间,默认凌晨十二点,皇后帝国人,出生于波士顿,定居在美约市,职业是集团很厉害的人。
  她有刻意隱瞒。
  千顏等红灯,看著这些信息,哪怕乔依沫没有透露是谁,她也知道是谁。
  是小司司吧?
  想起这个,她又想到跟她通话的男人,语气很冷,声音很好听……如果是司承明盛……她不敢想,自己把自己的男神骂得狗血淋头……
  她心情沉重地放下手机,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沫沫不想告诉她,她跟司承明盛的事情……
  算了,她有自己的理由,沫沫估计也是不想自己难过,但是她想错了!大错特错!
  如果那个跟她通话冷冰冰的傢伙就是司承明盛,她现在马上脱粉!祛魅!太没礼貌了!
  半个小时后,千顏抵达灵婆山,这里的山不高,走上去很方便,这里的每一棵树都绑满了红绳。
  风夹著细雨轻轻吹,红绳晃来晃去,像招魂的幡,诡异又神秘。
  今天下了小雨,蜿蜒小路烟雨濛濛,能见度不足五米,几乎看不清擦肩而过的人。
  千顏可不怕这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很快就抄近道来到寺庙,翻墙跳了进来。
  “哎呀!你!就不能走正门?”一名扫地的尼姑看见她又来了,头疼得质问。
  千顏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灰:“姐,你不务正业啊,这墙好多灰。”
  “你!你还说我了!”尼姑见她不理不睬,她气得拎起扫把,想要赶她走。
  “嘿嘿嘿!”千顏灵活一跳,跑了进去。
  灵婆也叫孟婆,孟婆是千顏给她取的外號。
  孟婆今年79岁,眼睛在很小的时候就瞎了,穿衣得体,显得优雅又神秘,一股淡淡的檀香从她身上散出,手里拄著木质的拐杖,白髮与布满皱纹的脸。
  一股东方女巫的气场。
  “噹噹!我又来啦!吃饭了没有?有没有想我?”千顏突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歪著脑袋看她,“哇,孟婆今天又漂亮了!”
  孟婆露出和蔼的笑容,皱巴巴的手摸了摸她的脸:“是小顏啊,这个时候不去上学?跑来找我做什么?”
  她蹲在孟婆的面前,仰头看著她:“上学太痛苦了,我来陪你玩。”
  以为高三过了就是幸福的四年生活,哪想是自己太天真了。
  “昨天不是来过吗?”
  “今天也痛苦啊……”千顏皱眉,一提到学校她就不想去。
  “那么多孩子,就数你最调皮了。”孟婆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有沫沫那样乖啊,不至於晚婚。”
  千顏不服地噘嘴:“什么嘛,我也很乖的,从小就特別听孟婆的话。”
  “你要是听我的话,你就不会去扒男孩子的裤头了。”
  小时候八岁的千顏被同龄男孩子欺负,她就跑去扒人家裤子,谁没穿內裤,谁穿的內裤最搞笑,她都要笑话一遍。
  只有乔依沫尷尬地捂住脸转过身,千顏光明正大地嘲笑。自那之后,男孩子看见千顏都把裤子的绳子打死结。
  孟婆虽然是瞎子,但听了这事也乐得开花,以后这孩子还怎么找对象?
  “#@##@……”千顏嘰嘰歪歪了一会儿,“你要是催我婚,我马上跑路。”
  孟婆:“好了,找我什么事?”
  千顏离她更近了些许:“是沫沫让我来找你的。”
  “沫沫?”孟婆怔了怔,“那孩子现在不是在国外吗?”
  “嗯,她在,她现在想找你算一个外国人,孟婆,你会算外国人吗?”
  孟婆笑了笑:“会。”
  於是千顏把乔依沫提供司承明盛的信息都给孟婆,又大概描述了下司承明盛的样貌、身高、身份。
  孟婆听到皇裔世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握著拐杖的手都紧了些。
  “孟婆,这个人怎么样?”千顏也好想知道。
  “……”孟婆没有说话,定定坐了很久……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好像看见了司承明盛看见的东西。空气里的气息似乎变得刺鼻起来……
  千顏忍不住摇了摇她的膝盖:“孟婆?咋啦?是不是哪里不好?”
  孟婆怔了十几秒,她说话的声音带著些许慌张:“……沫沫是不是在他身边?”
  “是的。”千顏仰头,看著孟婆的样子,她心里有点不安。
  孟婆摇摇头,脸色煞白:“这个人杀气很重,太重了,他会影响到自己的家族,能站得很高……这个人不能留……留不得……”
  孟婆居然……说出了与当年女巫、祭司一样的话。
  千顏眨巴著眼睛:“啊?可是孟婆,他活著,而且他很厉害,比世界第一还厉害。”
  她反驳得有些发虚。
  孟婆摇头:“那又怎样?这个人爬那么高想摔下来都难,留不得,这个人很难留得住……小顏,沫沫怎么会跟这种人接触?”
  “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外国人死里逃生好几次了吧?他最终还是会去世的。”孟婆手指无意识地掐算著,“按理说,他应该在今年会去世,他会受到制裁。”
  千顏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对司承明盛的事情並不了解:“那……他是不是没救了?”
  “没救了。”孟婆嘆息,“他是个非常聪明厉害的人,真的可惜……”
  话音刚落,孟婆停了下来:“小顏,沫沫今年20,几月来著?”
  “孟婆,她生日过了,现在21岁,9月9是她生日,新历的,农历我不知道几月几……”
  千顏记不来农历。
  “……”孟婆沉默,大拇指从中指到无名指,再从无名指到指根,最后停在无名指上。
  无名指?
  孟婆的脸色稍稍好转:“倒是幸运。”
  “怎么了?说说。”
  “这个外国人的命盘全是大凶,有两处是吉,一个是事业与財富,还有一个也是吉的……”
  “是啥东西?”
  “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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