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被天使吃掉的不是人,而是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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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给我们水和粮食?”
  林凡点头道:“还有遮蔽风沙的住处。”
  老人嘴唇动了动,第一反应不是感谢。
  而是怀疑。
  “代价……代价是什么?”
  “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善意。”
  林凡没有反驳。
  这群人能在死亡荒漠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天真。
  交易有时候比善意根据说服力。
  “代价就是,你们的这片沙地。”
  “以及你们的,潜在劳动力。”
  老人突然明了。
  “原来是苦工……苦工也行……”
  就在这时,
  沙洞群深处忽然响起一串急促钟声。
  当——当——当——
  声音又破又尖。
  所有神弃者脸色瞬间变了。
  洞口的人群像被针扎一样往回缩。
  有人嘶声大喊。
  “大型沙虫群出没!”
  “所有人躲起来!”
  “快进洞!快!”
  原本还戒备林凡的男人们立刻扛起孩子,拖著女人往洞里钻。
  女人抱起水囊和破布包,连滚带爬往沙坡后跑。
  整个沙洞群乱成一锅粥。
  一名联邦侦察兵从前方沙丘狂奔回来,脸色难看。
  “地下震动,大规模虫群,距离十公里!”
  “数量?”
  “太多了。初步判断……超过一百万。”
  地面开始震。
  很轻。
  却连绵不断。
  远处沙丘表面出现一条条移动的波纹,像有无数巨蛇在地下游动。
  沙洞群陷入彻底恐慌。
  “躲进深洞!”
  “堵住入口!”
  “孩子先进!”
  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到,又被同伴拼命拖起来。
  ……
  薇尔莉特看向林凡。
  “我去。”
  林凡点点头,
  下一刻,金色羽翼从她背后展开。
  四翼舒展,圣光沿羽骨流淌,神圣气息冲天而起。
  沙丘上的神弃者全僵住了。
  一个女人手里的孩子滑到地上,
  老人瞳孔骤缩。
  他手里的法杖啪的一声掉在沙地上。
  几秒死寂后,尖叫声爆开。
  “天使!”
  “天使来了!”
  “跑啊!”
  “她们找到我们了!”
  “女神教会来了!”
  比沙虫更剧烈的恐惧,瞬间撕碎了所有秩序。
  已经钻进洞里的孩子被大人拖出来,想往更远处跑。
  有人慌不择路冲向开阔沙地。
  老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踉蹌后退,嘴唇不停发抖。
  ”你们……你们居然是女神教会的人!“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
  林凡眉头一皱,
  抬高声音。
  “她不是女神教会的天使!”
  “她是赤色联邦王牌战士!”
  没人听。
  或者说,没人敢信。
  老人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金色羽翼。
  那双眼睛里没有理解。
  只有刻进骨头里的恐惧。
  “天使……吞噬……”
  远处沙丘炸开。
  第一批沙虫冒头。
  巨大的嘶鸣声从地下层层传来。
  混乱的人潮引起了沙虫注意。
  那些原本朝沙洞群外围推进的虫潮,开始转向逃跑的人群。
  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摔在沙地上。
  身后沙面鼓起。
  她回头,眼里只剩绝望。
  ”前方,有百万沙虫。“
  ”后方,是金色天使。“
  ”我还能往哪里逃……“
  有人跪著喃喃。
  “今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期。”
  “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吃虫子了。”
  薇尔莉特悬在半空,羽翼彻底展开。
  金色领域从她脚下扩散。
  神弃者们看见那片光,仿佛看见了死亡本身。
  老人瘫跪在沙地上,眼睛空洞。
  “天使要开始吃了我们吗……”
  金色光潮迅速扩张,漫过大地,漫过所有人。
  所有人,闭上眼。
  ……
  女人爬起来,抱著女儿,把孩子的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她不敢看天上。
  不敢看金光。
  不敢看那四片展开的羽翼。
  十二年前,她见过一次。
  那一年,她还是王都织布坊的女工。
  清晨的钟刚响,金色光从天上落下来,街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她的丈夫牵著她的手往城外跑,可跑到城门时,守卫、马、商队、乞丐,所有人都像被抽走骨头一样倒下。
  丈夫的手在她掌心里一点点变凉。
  她活下来,只因为丈夫在最后时刻,用力推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推出了天使的领域笼罩范围。
  而女神教会的人並没有打算放过她们。
  灭口的圣战士,一直穷追不捨。
  最后她带著孩子,跳入湍急的河流,才得以逃生。
  后来她才知道,整座王都都成了神跡。
  女神教会说,那是净化……
  现在,金光又来了。
  怀里的女儿还在发抖。
  “妈妈……”
  女人闭著眼,牙齿咬得发酸。
  “別怕。”
  她说不出后面的话。
  別怕什么?
  別怕天使?
  別怕沙虫?
  別怕死?
  脚下沙地震得越来越厉害。
  沙虫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压来,像一片会移动的肉山。
  人群哭喊著挤在一起,洞口被堵住,想逃的人又被沙虫逼回来。
  金色领域漫过她的脚边。
  她身体猛地绷紧。
  完了。
  然而,
  预想中的灵魂抽离並没有出现。
  她没有变老。
  也没有乾枯。
  怀里的女儿还热著,心跳急促得像小鼓。
  女人愣住。
  金光继续向外铺开,像温热的潮水从人群脚下流过。
  反倒是最前方那条扑来的沙虫,身体猛地僵住。
  它巨大的口器离人群只剩十几米。
  金光缠上它的节甲。
  沙虫发出刺耳嘶鸣,庞大身体疯狂扭动,掀起大片黄沙。
  可它越挣扎,身体越瘪。
  厚重的虫肉像被无形力量吸乾,节甲下方迅速塌陷,灰褐色外壳贴著骨架皱成一团。
  几秒后,那条足以吞下整个帐篷的怪物变成了一具乾瘪空壳。
  风一吹。
  空壳裂开,碎成满地粉末。
  女人放眼望去。
  第二条沙虫被吸乾。
  第三条。
  第十条。
  第一百条。
  金色领域向沙丘外推去,所过之处,沙虫像撞进火里的飞蛾,成片成片乾瘪倒下。
  那些平日里让他们付出十几条人命才能猎杀一条的怪物,在金光里连靠近都做不到。
  被天使吃掉的不是人。
  而是沙虫。
  “我们……没死?”
  一个男人摸著自己的脸,反覆確认皮肤没有乾裂。
  旁边孩子茫然地抬起手。
  “妈妈,虫子没了。”
  女人抱紧女儿,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一样,跪坐在沙地上。
  远处,
  老法师跪在沙丘下。
  他曾是银铃王国首席宫廷法师。
  国家被献祭后,他带著七千难民逃入荒漠。
  七千人,十二年后只剩不到一千。
  他一直告诉自己,天使是灾难。
  天使是女神教会放出来的屠刀。
  天使不会救人。
  可现在,那个长著四片金色羽翼的存在,就悬在半空,用同样的圣光,把百万沙虫一条条吸成空壳。
  莫恩的脸贴著沙地,嘴唇发抖。
  “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
  薇尔莉特也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手。
  金色领域再次扩张。
  沙虫潮开始崩溃。
  原本铺天盖地的地底震动,从前压变成四散逃窜。
  无数沙虫钻回更深处,却被领域余波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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