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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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虚乌有之蠹的权柄,以定义为根基,定义空间,定义时间。
  其周身之处便是他一个人的领域。
  但陈岁並没有选择用力量去粉碎这一点,而是动用了诡辩的能力,直接动摇了贺明朝“定义”本身的確定性!
  换句话说。
  对方確定规则,但他却直接掀桌,不跟对方在桌子上玩了!
  你有你的规则。
  我有我的认知。
  我破不了你的规则,但你的规则同样也框架不了我的认知……
  “嗡——”
  隨著陈岁刀锋落下,空间发出琉璃寸裂的哀鸣,陈岁身裹雷火的身影骤然模糊,仿佛一滴炽热的铁水坠入寒潭,在贺明朝凝固的空间中灼出沸腾的裂缝!
  恢弘的火光照亮四方,看到这抹刀光落下,贺明朝金丝眼镜下的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
  “噗呼!”
  裹挟雷火的刀锋呼啸落下,撕裂粘滯的空气,然而从半空中落下的却只是一片焦黑的衣角。
  陈岁双手持刀,身形因全力一击的落力点骤然落空而微微前倾。
  紧肩而立,烛火般的目光环顾四周。
  而贺明朝的身影却如烟如云,隨著那刀锋散开后,拖曳的烟尾却在不远之处重新凝聚成贺明朝的身形。
  风衣猎动著落下,一抹残破的衣角燃烧著点点火烬。
  金丝眼镜反射著血月冰冷的光,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已从先前那混杂著怀念与释然的复杂情绪,彻底沉静下来,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再无波澜。
  “有点意思。”
  贺明朝低头看了一眼被削去一角的衣摆,又抬眼看向陈岁,微微抬手,动作优雅无比:“不过跟我玩这一套,你还是有点太嫩了。”
  他话音未落,陈岁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毫无徵兆地塌陷下去!
  不是物理的塌陷,而是空间的概念被临时定义为不存在,仿佛那一片区域忽然被从真实的概念中刪除,变成了绝对的虚空!
  陈岁身体猛地一沉,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手中神火逐雀刀向侧方尚未塌陷的地面狠狠一插!
  刀身没入焦土,强行止住了下坠之势。
  “此地为实,虚实存於一心之间,你的定义,名不副实!”
  他口中疾喝,“白马公”的诡辩之力再次发动。
  那片塌陷的区域忽而凝实,將他重新承托而起,双脚落於实处。
  贺明朝眼神微动,並未给陈岁更多的反应时间,以指作笔虚空一画。
  “噗嗤……”
  陈岁手臂上,那被牧月舞绸带割裂又被他自己强行癒合的伤口,毫无徵兆地再次崩裂!
  鲜血顿时狂飆而出!
  不仅如此,那伤口处传来的剧痛,竟然带著一种叠加的感觉,仿佛这並非新伤,而是积累了无数次类似伤害后的一次总爆发。
  连带著他之前战斗中所有的暗伤、骨裂、神经损伤,都仿佛被这一次引动,齐齐发作!
  “此伤乃过去之伤,非现在之伤!”
  陈岁嘶声喝道,额头青筋暴起,然而剧痛並没有停止,伤势反而沿著手臂飞快蔓延至半身。
  “陈岁。”
  贺明朝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静:“诡辩並不能更改一切,说到底诡辩唯心,也只能基於你的认知概念来改变现实规则。”
  “但若是你无法完全理解现实的规则,那诡辩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可否认你確实是天才,短时间內就能摸清命格能力並加以运用,但可惜……你成为上三品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若是再给你一段时间,或许我不会是你的对手,可惜……给你的时间太短了。”
  他向前一步,缓缓向前踱步,金丝眼镜反射著血月妖异的光,低头俯瞰过来:“过去?”
  “现在?”
  “在我的定义里,时间的刻度本身也是可以调整的,我说你此刻承受的,是所有伤的总和,那它就是总和,不分过去与现在。”
  “而你的诡辩,似乎只能在同一时间混淆一种定义?”
  贺明朝缓缓走到陈岁面前,隨著他手指轻轻敲击眉心,一时间仿佛无数根无形的引线同时点燃,在他体內引爆。
  “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陈岁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手中的神火逐雀刀都几乎脱手。
  眼中光影流转,时间在这一刻瞬间倒转,原本崩裂的伤势重新平復。
  但他体內的伤並未完全解决,只是被他还原成了最初的样子。
  然而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贺明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看不清表情,手指向著陈岁微微点落。
  “嗤呼!”
  火焰摇曳飘摇而过,烟雾飘散,一团灰烬落下。
  灼红的刀尖从雾气探出,烟雾縹緲著重新凝聚出贺明朝的身影。
  他微微周围,看著自己被砍掉的手掌,微微挑了挑眉,紧接著又看向远处持刀的身影。
  浑身浴血,伤口在皮肉上崩裂又飞快弥合,弥合后又再次崩裂,像是陷入了一个飞快的循环。
  “时间循环,作用在自己身上?”
  贺明朝嘴角微微挑起一抹笑意,並未因自己手掌被砍掉而生气:“有点意思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齐腕断去,切口平滑如镜的手掌。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片糊烂的焦黑色痕跡。
  他活动了一下光禿禿的手腕,那焦黑痕跡微微蠕动,竟开始缓慢地生长出新的骨骼与血肉的雏形,只是速度远不如寻常再生能力。
  “陈岁。”
  贺明朝缓步走近,断腕处新生的手掌已有了大致的轮廓,只是顏色依旧灰暗。
  他停在陈岁面前数步之遥,凝视著远处持刀的少年,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果然,你总是能给我极大的惊喜。”
  “如果之前,你的手段只是仅此而已,死在了我的手中,我不会有丝毫手软。”
  “因为这证明你不配活下来,不配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但是现在……”
  “陈岁……”
  他双眼在镜片后放著精光,脸上露出满意无比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自身的激动:“你果然是最棒的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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