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人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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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楚天青一脸茫然地拉开大门,顿时感觉汹涌的人潮又向前逼近了几分。
  “別挤!都別挤!”
  胖妇人扯著嗓子朝后方喊了一声,隨即压低了声音对楚天青说道。
  “楚公子,您这每天治病救人,忙里忙外的,身边没个体己人伺候怎么行?这丫头,您就收下!不管是当个贴身伺候的丫头,还是......嘿嘿,收进房里当个通房使唤,都使得!”
  “她手脚麻利著呢!暖床叠被,端茶倒水,保管把您伺候得舒舒坦坦!工钱不工钱的都好说,管口饭吃就成!您就当行行好,收了她,也省得我这个小寡妇整日里为她的婚事操心不是?”
  “啊?”
  楚天青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过来说这事儿,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王老栓。
  王老栓被楚天青一看,脸上也是掛不住了,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搓著手,哭笑不得地开口道。
  “楚公子,这.....可能是老头子我话没传对,我说您这医馆里里外外就您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好些个熬药、清洗、照顾女病人的细致活儿,若是有个......有些个女子帮衬著,那就方便多了,省得您一个大老爷们儿不方便。”
  王老栓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哪成想,她们......他们领会岔了!”
  得!
  楚天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这叫领会差了?
  这都差到姥姥家去了!
  还有,什么叫就我一个人,不是还有灵儿吗!
  他绝对不信是王老栓说的那样,就看面前这场面,王老栓还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楚公子,您看......”
  那叫杏的少女被嫂子推搡著往前走了几步,头垂得更低了。
  周围的人也是爆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鬨笑和窃窃私语。
  “刘寡妇,你这算盘珠子打得十里外都听见啦!”
  “就是,楚公子都没成亲,你就想给他送妾室啊!”
  “杏儿这丫头命苦哟......”
  “都闪开!闪开!別挡道!”
  一声粗獷如炸雷般的吼声在人群后方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围著油腻皮围裙的男人像头蛮牛似的挤了过来。
  他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似的,拖著两个年纪相仿、大约十五六岁的姑娘。
  两个姑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双胞胎,都穿著灰扑扑的粗布衣,小脸沾著煤灰,眼神怯生生的,带著惊恐。
  王铁匠喘著粗气,把两个女儿往前一推,衝著楚天青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楚公子!您看我这两个丫头!大的叫春妮,小的叫秋菊!都十五了!结实!能干活!您瞅瞅这胳膊腿儿!”
  他用力拍了拍大女儿春妮略显单薄的肩膀,拍得小姑娘一哆嗦。
  “去年俺家婆娘病得快不行了,不是赊了您三盒药嘛?一直没凑够钱还上。”
  王铁匠搓著蒲扇般的大手道。
  “不过俺老王不是赖帐的人!可这光景您也知道,打铁铺子生意淡,您看这样行不?这俩丫头,抵给您了!就当抵了去年的药钱!您使唤她们干啥都行!劈柴挑水,烧火做饭,伺候病人......都使得!要是......要是您看著顺眼,留下一个暖被窝也行!俺老王绝无二话!”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谈一桩再公平不过的买卖。
  “爹!”
  春妮和秋菊同时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小脸瞬间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惊恐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又无助地看向脸色铁青的楚天青。
  “王铁匠!你这就不地道了!”
  刘寡妇立刻不干了,叉著腰,尖声反驳。
  “啥好事儿你都想要是吧!人家楚公子早就说过,没钱就不要了,你现在整这齣儿是什么意思?想攀高枝是吧!”
  “你也不看看你家这两个黄毛丫头片子,又瘦又小,能顶什么用?哪比得上我家杏儿懂事会伺候人?楚公子要的是知冷知热、会疼人的!”
  “呸!你那小姑子风吹就倒,能干什么重活?俺闺女力气大著呢!”王铁匠梗著脖子。
  两人就在楚天青门口吵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脸红脖子粗。
  他们带来的姑娘,一个低头啜泣,两个瑟瑟发抖。
  一个大婶拽著个怯生生的女孩挤到前面:“楚老爷!您看看我家二丫!手脚麻利著呢,吃得少干得多!十贯钱!就十贯钱您带走!”
  旁边立刻有人插嘴:“我家翠儿才八贯!还会唱小曲儿解闷!”
  我擦勒。
  还大促销上了?
  看著这场荒唐的“人市“,楚天青额头青筋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道。
  “各位乡亲,各位乡亲!听我说!我不是买丫鬟!也不是娶妻纳妾!”
  “我这儿是医院,是要招护士!护士懂吗?是要学医理、照顾病人、协助大夫救死扶伤的!是正经差事,不是卖身为奴!”
  “救死扶伤?”
  “那不还是伺候人的活儿嘛?换了个好听的名儿?”
  “就是!楚公子您就別挑拣了,给个价儿,合適我们就留下!”
  “装什么清高!”
  刘寡妇小声嘀咕。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见此情况,楚天青无奈的扬天长嘆,感觉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一阵骚动,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喧譁。
  “让开!都让开!挡著老娘財路了!”
  只见长安桃坊的老鴇刘妈妈扭著腰肢,硬生生拨开人群,带著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挤到最前面。
  她身后跟著几十个年轻女子,个个红柳绿,但神色萎靡,衣衫也有些不整,。
  刘妈妈一叉腰,对著楚天青就堆起諂媚的笑:“哎哟喂!这位就是楚公子吧?久仰大名!真是神仙般的人物!您瞧瞧,我给您带好货色来了!”
  她回身一指身后那群女子,像展示货物。
  “您瞅瞅,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弹琴唱曲儿,捏肩捶背,伺候人那是一等一的!比那些乡下柴火妞强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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