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我死外面了,你该做什么也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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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金刚手底下负责的板块全面沦陷。
  几乎都是在国货之光后全砸下来的,对方是生怕內需经济被拉动起来。
  网际网路成为舆论战的战场,线上民眾情绪已被彻底挑动,人心背离是最大的危机。
  就连薄曜的父亲跟秦宇的父亲都接到通知前往西边与西南了。
  文化入侵的威力,不亚於热战。
  几人开完会下楼,就听见一楼大办公室里有个女生被气得趴在桌前哭:
  “躺平改心灵治癒,为我们国家的新能源车报仇雪恨,还有国货之光明明做得那样成功,就快要看见曙光了。
  现在对我们轮番暴击,这工作谁做得过来呀!
  永远都在做网际网路清洁工,我不想干了!”
  旁边工位上的同事连忙过去让她小点儿声,指挥官跟五大金刚全下来了。
  孟徽义站在楼梯上说:
  “对方就是想让我们做清洁工,无休无止的做下去。
  永远防守,无法主动攻击。”
  照月身形顿住,一脸苍白的站在楼梯口,敛下眼角,挡住眸底的晦暗:
  “他们甚至那样不放心,绑了我奶奶为这项计划添砖加瓦。”
  回到宿舍,照月精疲力尽的躺在沙发上。
  看著落地窗下立著的婚纱,眼前瀰漫起洪流。
  薄曜跟奶奶依旧没有下文。
  不会大吵大闹,声嘶力竭后,原来所有的刀子都是在往心里乱捅,捅得她血肉翻飞。
  她不是圣人,更做不了毫无私心的伟人,更无法全然做到没感情的机械运转。
  照月忽的起身將茶几上的东西全覆倒在地,物件儿七零八落的撒在地毯上。
  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按住自己胀痛的头,心中烦躁不已。
  无法做到事不关己,却又想要逃离。
  温瑜跟田橙提著夜宵来到照月的宿舍,一走进来就看见地上的东西,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都沉了沉。
  三人坐在餐桌前,有些沉默。
  田橙率先开口问:“现在的状况,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定好的所有计划都白费了?”
  照月嚼著龙虾肉,难以下咽,缓缓点了下头:“嗯,全部推翻了。”
  田橙无奈將头低了下去,现在没人来提全新的危机公关策略,都这么摆这里了。
  温瑜筷子在白米饭里捅来捅去,偏过头小声问了一句:“那你准备多久离开呢?”
  餐厅橙色调的灯光落在照月晦暗的面庞上,长睫在眼帘下投出暗影,眨了下酸涩的眼:
  “抱歉……”
  深夜,朱雀基地的朱雀灯点映在不知名的深山里,宛若星星之火。
  贺远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泛黄的眼珠一直看著桌面上的手机,一直在等。
  桌子对面坐著陪他喝茶的孟徽义。
  屏幕突然亮起,贺远山立马接听:“秦队长,你们到底怎样了?”
  秦宇嗓子是哑的:
  “薄总手臂中弹,高琴队长失联,我方人员遭遇不明武装攻击,有伤亡。
  我跟薄总这一队,暂时安全。”
  贺远山又问:“照月的奶奶呢?”
  秦宇回:“人质解救失败,老太太沉入水里再没露过头,估计已经凶多吉少。”
  贺远山身体朝后一靠,紧绷的肌肉鬆了一半:“天菩萨,好坏参半。”
  顿声又问:“薄总,他还能讲话吗?”
  秦宇眼神落到座椅上薄曜摇摇晃晃的身形上,勾著头,面色惨白。
  手臂上不断有鲜血涌出,滴落在医院的白色地板上,在脚边积成血滩。
  秦宇嫌弃这家破烂医院,手术室还得等。
  薄曜手臂上不仅有枪伤,还有被炮弹爆炸后弹片划伤经脉的伤,薄曜让他从轻说。
  地上趴著一只百来斤的湿漉漉狗,仰著狗头可怜巴巴的看著薄曜,这回险些狗命玩脱。
  “大概,应该是不能……”秦宇迟疑的回了一句。
  就听薄曜嗓音轻弱的说:“把电话放到我耳边来。”
  秦宇將手机放去薄曜耳边。
  薄曜开口:“贺主任,你讲。”
  贺远山满脸为难,跟薄曜说了几句后,薄曜就说:“你把她叫来电话边,我来说。”
  贺远山试探的说了一句:“要不你给照月打个电话,你们私下里说?”
  薄曜態度直接:“不用,就这里说。”
  男人臂膀上血肉翻飞,鲜血涌出,地上血滩越积越大。
  秦宇看得触目惊心,眼珠落到薄曜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只剩一双严厉肃冷的黑眸。
  手术室已空出来,薄曜却纹丝不动。
  照月听见薄曜电话带来,匆匆赶来贺远山办公室。
  贺远山对著手机道:“薄总,照月来了。”
  女人走近桌边,眉心深深拧起,语声发颤:“薄曜,你…你还好吗?”
  男人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身形就要倒。
  秦宇嚇得赶紧扶住他,又要空出手来拿枪,怕有追凶。
  薄曜锋利的喉结滚动,嗓音冰冷:“你奶奶被白朮推下湄公河,解救失败。”
  老太太高龄,被白朮断了一条腿,又推下深不见底的湄公河。
  冬日河水冰冷刺骨,河水湍急汹涌,她怎么活得下来?
  照月胸腔血液在抵达心臟前的一瞬,似被骤然抽乾,瞳孔猛的紧缩,整个头皮被人粗暴拉扯般的紧绷。
  贺远山看向照月,又诧异的看向屏幕:“薄总,你说这个干什么?”
  照月的心被剜成片片,泪珠掛在眼眶:“是我害死了奶奶。”
  薄曜绷紧的五官凌厉起来: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必须第一时间用最强硬姿態完成自己的任务。
  战场上,高级指挥官绝不能让情绪控制大脑,让私情阻碍战局。”
  贺远山跟孟徽义对视一眼。
  老贺刚刚单独跟薄曜说的那些话,並不是让薄曜来刺激照月的,断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照月苍白的唇瓣无声抖动,眼泪从眼眶里一滴接著一滴,绷在她心底那根弦已经彻底崩断。
  巨大的悲伤似一张湿透的棉帕盖在她的口鼻上,扼制住她的呼吸,窒息感笼罩而来。
  “可奶奶因为我死了!”
  薄曜眸底慍色渐浓,双眼充血被怒色填满:
  “你是准备让所有人等你恢復情绪,哭完闹完再来开战吗?或者撂挑子,当个逃兵?”
  薄曜嗓门一震,手臂上的血立即喷洒出来。
  秦宇赶紧瞪向等候的医生,齜著牙,让人过来止血。
  医生为难,这过道怎么止血嘛,设备都没拿过来。
  薄曜眼前灰濛濛一片,眼珠微动有些无法聚焦,深呼吸一口气扯著嗓门开吼:
  “你奶奶如果真死了,这国讎家恨你一起报,有多狠杀多狠;
  你奶奶如果没死,你更应该冷静启动项目,打一个漂亮仗。
  对方见你冷血成这个样子,亲情都无法牵制你,下次就不会再用这招,你將来再不会被这些东西制衡!
  別说你奶奶出事,我死外面了,你该做什么也得做什么!”
  “薄曜你……你!”照月咬著牙,泣不成声,泪水淹没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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