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取消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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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希彤汗毛瞬间炸开,音色骤冷:
  “我就叫霍希彤,我从生下来那天就叫霍希彤!霍司长是我爸爸,我现在是出来体验生活!”
  人事从上到下扫了她全身三个来回,翻了个大大白眼:“你当我最近没看新闻啊?
  冒牌货坏事做尽,真够噁心,抢人家父母,还抢我偶像白知薇老公。
  我呸,你才是强姦犯跟妓女的女儿,文水妹!”
  人事的话语像一把利刃捅入霍希彤耳道,刺得她耳膜疼,脸色瞬间煞白又涨红:
  “你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给你一耳光!”
  人事扯起霍希彤的西装领口,一把將人推出了公司大门:
  “滚滚滚,用你我怕招人骂,晦气!”
  霍希彤被推倒在公司门外的走廊里,神情愤怒又张皇失措。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入电梯里,用头髮挡住自己半张脸,生怕旁人將自己认出来。
  电梯轿厢gg正在播放一段欢快的乐声,主播念道:
  【明月归港!迪士尼七日焰火盛宴,燃炸全港】
  霍希彤站在电梯里心窝刺痛。
  关於霍政英对女儿的爱,这世上再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他是一个强大的父亲,对家人,向来是心甘情愿付出所有,包容所有,不讲道理的偏心。
  gg上的画面还在轮番滚动,每分每秒扎著霍希彤的眼:
  “都怪那个贱人,抢走我风光二十九的人生!
  如果没有她,我的婚礼也会轰动全港,我爸爸也会为我举办最奢华最震撼的世纪婚礼!”
  走出电梯,被全国网暴的事情再次在眼前浮现起来。
  霍希彤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天旋地转,跑到垃圾桶边吐了起来。
  回到澳城。
  霍希彤面色发白的站在巷口处。
  居民的內衣內裤掛在一楼屋檐下,风吹,衣摆在生出红锈的铁窗下扫荡。
  路过几间平房,门外站著几个五十岁的老妓女。
  穿著玫红色的廉价细纱上衣,靠在门边將胸前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路过几个老头,连忙笑嘻嘻的將老头拉进屋里。
  霍希彤手腕攥著手提包把手,腮边肌肉紧绷到发抖,一步一步踩回文秀兰那间破烂屋子。
  人刚一进门,就听见文秀兰躺在床上,发出要死不活的呼声:
  “哎哟,哎哟,我腿好痛,肚子又饿,要死了要死了。”
  霍希彤走到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朝文秀兰走了过去。
  文秀兰连忙朝床里侧躲,拿起手边的手机赶紧拨通一个电话:
  “黄专员,你快来救救我,文水妹要拿刀砍我!”
  霍希彤將菜刀横在文秀兰脖子上,眸底被杀意填满:
  “你在给谁打电话,谁给你充的电话费?”
  “街坊会的。”
  文秀兰僵硬著身体,眼珠看著刀刃,不敢大口呼吸:
  “黄专员告诉我,港城有法律规定的,你得管我吃喝,得给我养老。
  我没钱买商业养老保险,后半辈子你必须得管我!”
  霍希彤大声嘶吼道:“你发烂发臭,还想拖累我一辈子,你休想!”
  “文水妹,你在干什么!”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一把夺过霍希彤手上的菜刀:
  “虐待老人,还想杀了你亲妈,信不信我让警察抓你进去!”
  霍希彤恶狠狠的看著黄专员:“我跟她没关係,我根本不认识她!”
  黄专员將文件翻出来给她看:“你们一个户口本,关係写的母女关係。
  法律已经绑定,这就是你妈,你得好好赡养她,要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黄专员在屋子里安装了摄像头,日日监控文秀兰有没有被霍希彤弄死。
  霍希彤脑海里再次翻腾起霍政英阴狠绝情的面容。
  他让自己身败名裂,身无分文,在社会上四处碰壁。
  还要找个拖累噁心自己,让这个丑恶的老妓女日日提醒自己的血脉,比要她的命更难受。
  走到厨房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横在自己手腕上,刀刃迟迟未动。
  夕阳透过生锈的铁窗,光影黯淡的落入她潮湿的眸眶,屋子里依旧黑黢黢的。
  同一片阳光下,碧蓝色的维多利亚港湾此刻正浮光跃金。
  照月戴著墨镜从商场里走出去,手里提著个礼盒,身边跟著两个保鏢。
  正走著,身侧一轿车喇叭响一下,车窗放了下来。
  霍政英眉眼温和的笑著:“月月,上车。”
  照月上了车,有些惊讶:“您怎么在这儿?”
  霍政英金框眼镜,西装革履,半百的年纪也是风华正茂,递给照月一瓶纯净水:
  “芳华说你出来买东西,我刚好办完公务准备回家,正好接你一同回去。”
  霍政英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压迫感,坐在他身边,可能除薄曜,其余人都是战战兢兢与紧绷的。
  照月小喝了一口水,轻轻的『哦』了一声。
  霍政英靠在后排座,自然的看了她一眼:“还习惯吗?”
  照月点了下头:“习惯,家里人都对我很好的。”
  霍政英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现在可以问。”
  照月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虽说是亲爹,但並无父女情谊。
  在照月眼中,这是一位完全琢磨不透的权谋高手。
  可霍政英好似一眼看穿了她。
  照月定了定呼吸,既然递了话头,开口道:
  “我其实不明白,您为何会给全部稀土。而我,值得霍家这么大的付出吗?”
  说完,头立马低了下去,可不敢眼睛盯著霍政英说话。
  霍政英一双锐眸如鹰隼般犀利,盯了她一盯,转眼笑道:
  “那我不给全部稀土,给三分之一,给一半,薄曜能交差吗?”
  照月摇头:“不能。”
  霍政英就说:“既然已经决定要给,又去做一个不能解决核心问题的行为,那不如不给?”
  照月勾著的头抬了抬,眼珠子一震:“您知道薄曜是因为有任务?”
  霍政英醇厚的笑声在车厢里漫开:“这很难?
  天晟集团一直在转型做新能源,突然去拿稀土,除了政治任务,还能是什么?”
  照月嘴半张著,在別人面前算是机灵的她,此刻像一只小白兔。
  霍政英又道:“如果薄曜交不了差,岂不是给你的婚姻,未来,家族地位添堵?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大气漂亮,你说是吗?”
  照月点了点头。
  看著霍政英面色一直很隨和,忽而又不那么紧绷了。
  他甚至没问自己稀土如何安排,给多少给薄曜。
  霍政英手指在车座扶手上缓缓敲著:“下一个问题。”
  鬢边几缕银丝的男人笑容敛了下去:“值得。”
  照月眉宇拢起一层迷雾。
  霍政英是最懂权衡利弊,算计,与深不可测的,自己无法全然安心下来。
  容九从前对薄曜就是帮一分忙,倒给九分好处。
  车厢內安静几秒,后又问:“那认亲宴为什么要做成公关事件呢?”
  霍政英挑了下眉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整个霍家都在忙碌认亲宴一事,可照月问了一圈,无人告知,似签了保密协议似的。
  顾芳华每天都拉著她补身体,养胎。
  她说有霍政英在,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过了一日,照月收到薄曜发来的信息:【我想取消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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