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天要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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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大庄园。
  容御端著酒杯朝自己父亲举了举,仰首一饮而尽,眉梢高挑起来:“这可不是我动的手,看来是天要灭薄家。”
  容九指尖夹著一根雪茄,烟雾隱隱繚绕,模糊了那张狐狸般狡黠的脸:
  “我找人打听了。
  薄曜態度突然扭转,之前倒是好说话,但与高云帆谈崩后,现在是明確拒绝交出稀土。
  看了一眼天晟集团的投资计划,未来几年的重磅產业都压在了新能源上。
  当前国际局势紧张,或许定王台真打算放弃石油產业,选择另一条路走,以避锋芒。”
  容御拿起手机翻著,长相斯文的脸上笑意阴惻惻起来:
  “估计就是这个態度,直接让上面发了討贼檄文。
  现在就是要把他塑造为全民公敌,为后续的事铺垫。”
  容御已经通知公关公司,准备添一把火。
  那些稀土走私案实则是近十年来的,现在把时间,具体老板全掐头去尾,一切罪责安在薄曜头上。
  容九眉心中间有一抹化不开的霜寒之意,粗糲嗓音有些低沉:
  “高云帆在后山茶坊密会薄曜,虽然是谈崩,但你也別开心得太早。
  这则表达鲜明的新闻,舆论上是针对了薄曜,內底里难道又没针对我们?
  大势二字,你看不明白?”
  容御抱著手臂在室內来回踱步,分析道:
  “高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在短时间內做出一点成绩,所以会拿薄曜开刀。
  我们可是暗中帮了他,最近关係也不错。
  高主任说了,南边是重中之重,北边不急。”
  容九挑起眉梢,静態的眼神压迫感袭来:“不急,是永远不动手的意思?”
  容御沉默了下去。
  容九手机响了起来,秘书打来的。
  秘书在电话里没说几句,容御瞧见自己父亲脸上的表情开始有几分怪异。
  掛断电话,容九指了指桌上的平板电脑:“你打开看看薄曜那个女人在舆论上又做了什么?”
  容御拿起电脑,点开新闻,念道:
  “《天晟集团发布未来十年计划:全面转型新能源,放弃传统能源》。”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薄曜的新闻发布会。
  说自己未来十年,二十年將坚定在新能源与智產领域深耕。
  以此表达稀土不会放弃,这是两大核心產业的原材料。
  握住稀土,將大大降低成本与各类风险。
  容御笑出声来:“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人是跟上层硬刚到底了。
  他以为自己如今的局面是树大招风,所以愿意放弃石油生意,只要稀土。”
  容九眼睛看著桌角,身姿僵硬,一动不动。
  不由得开始怀疑,上面到底是觉得他树大招风,还是真的要收稀土?
  薄曜也不是那样的蠢,背后还有个霍政英,不会蠢到这么没边吧?
  难道真的是树大招风,断其一臂,就能安稳渡过?
  容九面色拢上疑惑与凝重,立马说:“你去找高云帆聊两句,试探试探。”
  容御离开后不久,容九秘书走了进来,將一个箱子放到容九面前:
  “九爷,这是霍司长给您送来的生日礼物,现在要拆吗?”
  容九淡淡瞥了一眼:“拆吧。”
  箱子一打开,是一口钟。
  容九蹭的一下站起,怒吼道:“干什么吃的,东西拿来之前不知道先验验吗,非来触我霉头!”
  不过半日,容御就传来消息。
  高云帆说,收嘛,肯定是会收点儿。
  容九眯了眯眼,高云帆这態度有些难说,收点儿,现在薄曜拒绝交出,那岂不是要收他的?
  但又无法確定这话是真是假,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哑谜。
  林雪意將响铃的手机拿著走了进来:“九爷,是霍司长的。”
  电话接通,霍政英语声含笑:
  “容九,我女儿跟薄曜的婚礼,特地邀请你来参加。
  你过寿我都送了礼,这可是从英国买回来的钟,用著还行吧?”
  容九阴鷙的眼神盪开一抹戾气:
  “霍政英,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对吧?现在一下倒戈,翻脸不认人是吧?”
  霍政英笑意不减:
  “女婿也是自家人嘛,自然要帮衬帮衬,毕竟我女婿在新能源领域上是做出成绩的。
  新能源全產业链是未来大势,你们看中它未来价值,紧攥著稀土,我们就看不出来?”
  容九冷声道:“石油就这么交出去了,岂不可惜?”
  霍政英不疾不徐的回:“你管得著?”
  如果薄曜抓稀土扔石油,高云帆为了自己的政绩,那矛盾一下子对准容家也有可能。
  容九又在看了一眼新闻,感觉事態已经有些不对劲。
  稀土这事儿,自己也很清楚,上交的確是大势。
  容九坐在茶室里久久未发一言,於是亲自去找了高云帆。
  同时间,薄曜从深陷舆论漩涡,取消一切公开露面活动,公眾开始揣测世纪婚礼是不是要直接停摆了。
  热搜词条犀利刺耳:
  #薄曜实力不够,千亿嫁妆握不住,遭霍家嫌弃#
  #岳父拿命挣资產,女婿拿命也保不住#
  #保稀土扔石油,自断一臂才留住老婆嫁妆#
  云熙湖边,下过一场小雨。
  湖风吹来,消解几分夏日暑气。
  湖边桌子上摆了些薄曜爱吃的燉牛腩跟鲍汁鹅掌,照月却没几分胃口。
  看著网上舆论走势,不禁苦笑著摇了摇头:“你已经从塌房达人,变成了一片废墟。”
  点开手机微信,回章怀玉消息:【公关团队先不管。】
  薄曜也拿著手机看著新闻,抬起黑眸:
  “霍晋怀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霍家股东纷纷要求让定王台归还一半稀土,至少得保住一半。”
  照月拿著叉子又放下,低声说:
  “这一角度的舆论应该是容家让人做的,还是想挑拨霍家跟薄家之间的关係。
  以稀土为子弹,打得我们最好婚礼都停摆。”
  薄曜將手机扔在桌上,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绷了起来:“容九最想看见的是两家割裂,三方鼎立的局面他才喜欢。”
  男人手机响起,拿过来接听起来,听了几秒就问:“还监听到了什么?”
  巴特躲在林雪意的別墅,低声道:
  “容九派容御去见了一次高云帆,得到了態度不明的答案。
  在霍司长打过那通电话后,容九便亲自去找高远帆,他想要確定天晟集团保稀土交石油这件事的真假。”
  照月眉心中间拧成一条竖纹。
  薄曜已赌上最大赌注,深陷舆论漩涡,对外態度刚硬成这种样子,落在世人眼里是大奸商,大逆不道。
  公眾巴不得下一秒就把奸商给抓起来,这样才大快人心。
  一旦他真翻车,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根本捞不起来。
  这场暗流汹涌的博弈,令照月好几晚上夜不能寐。
  薄曜掛断电话后阴笑起来:“好消息,容九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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