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圣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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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夏星没有继续解释。
  因为有些答案,直接说出来没意思。
  得让所有人亲眼瞧瞧。
  视频画面,再次切回那间地底密室。
  密室中央,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依旧单膝跪地。
  他的斗篷很普通,没有华丽的纹路,也没有代表骑士团身份的红色十字。
  乍一看,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僕从,或者某个负责打扫的杂役。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斗篷內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用黑线绣著一个图案。
  两柄倒垂斜交的剑,一光一暗,而两剑相交下方,是一个大写的g。
  像是一种仪式。
  也像是一种誓言。
  夏星的声音適时响起。
  “这就是暗影骑士的標记。”
  “这个大写的g,后世有人理解为god(上帝)。也有人解释为geometry(几何)。”
  “但这些都是错的。”
  夏星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g的真正含义,是gimel。”
  “gimel,希伯来字母的第三个。在希伯来神秘哲学也就是卡巴拉体系中,它象徵著將灵魂从物质世界,带回神的光源。”
  他顿了顿,像在等所有人消化这句话。
  “说白了,这帮人认为,世俗的一切:金钱、权力、王座、甚至生死,都是囚笼。而真正的使命,是带著知识穿越囚笼,回到光明的彼岸。”
  “两柄剑指向下方的开口,意为斩断世俗的枷锁。”
  “而g,正是指引灵魂回归神圣光明的坐標。”
  “这是圣殿骑士团內部守夜人一脉的核心標记。”
  夏星轻轻一笑,最后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而这个符號,往后几百年,会演变成另一种更加著名的形式,在欧洲地下世界反覆出现。”
  视频继续。
  密室中,黑袍人摘下了兜帽。
  火光下,露出了一张年轻坚毅的脸庞。
  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几岁。
  颧骨线条分明,下頜微收紧,像一把还没开刃但已经淬过火的刀。
  脸上甚至还带著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可他的眼睛却异常坚定。
  那是一双顏色极浅的灰蓝色眼睛,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里面没有热血上头的衝动,也没有面对大团长时的慌乱。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伤口。
  其中一道还没有完全结痂,边缘发红,像是被刀刃划过后匆忙包扎,又在赶路时被撕裂。
  除此之外,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茧。
  “大团长。”
  他单膝跪地,声音不大。
  可在空旷的地下密室里,却格外清晰。
  雅克没有让他起来。
  老人只是静静看著他。
  那双经歷过战爭、权力、背叛的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一丝柔软。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雅克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的骑士团领袖。
  他从怀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捲用无数人命翻译出来的《智慧之书》。
  羊皮纸已经泛黄,边缘有被岁月磨损的痕跡。
  但上面的每一个符號,都像还活著一样,在火光下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光。
  第二样,是一张摺叠起来的羊皮图谱。
  图谱上画满了复杂的线条、节点、暗號和几何符號。
  那不是普通地图。
  至少,直播间里的人都看不懂。
  因为那上面画的,是一条密道。
  夏星说道:
  “各位同学,你们要明白一件事。”
  “真正成熟的组织,从来不会等灾难降临时才开始想退路。”
  “圣殿骑士团在巔峰时期,就已经准备好了后路。”
  “而这张图,就是他们最后的后路。”
  雅克將这两样东西,一起交到了年轻人的手中。
  他的动作很沉重。
  仿佛交出去的不是两卷羊皮纸,而是整个骑士团未来几百年的命运。
  “雨果。”
  “很快,圣殿骑士团的荣耀,將不復存在。”
  雅克的声音带著一种宿命般的疲惫。
  雨果身体一震。
  他正是雅克的亲侄子。
  也是这一代暗影骑士的队长。
  更是雅克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从十二岁开始,雨果就没有接受过普通骑士的训练。
  別人学习骑枪、剑术、礼仪和祷告。
  他学习的是暗號、暗杀、偽装等……
  他不是骑士团最锋利的剑。
  但他是最適合把火种带进黑暗的人。
  “我將作为诱饵,吸引腓力的注意。”
  “而你,必须带领所有暗影骑士,守护好『那个地方』。”
  雨果紧紧握著手中的书卷和图谱。
  那张坚毅的脸庞终於绷不住了。
  他眼眶通红,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
  “叔叔……”
  “那您呢?”
  “腓力不会放过您的!”
  “他们会折磨您,会逼您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
  “会活活把您烧死的!”
  这一刻,他不再是暗影骑士队长。
  只是一个即將失去亲人的年轻人。
  直播间里,弹幕也明显少了很多。
  所有人都知道歷史的大方向。
  他们知道雅克不会有好下场。
  可当这场告別真正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人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雅克看著自己的侄子。
  良久,他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坦然,像是一个早已知道结局的人,终於走到了自己该走的地方。
  “雨果。”
  “一个人会死。”
  “但只要记忆没有断,只要知识没有断,只要还有人记得我们为什么拿起剑,圣殿骑士团就不算真正死亡。”
  “只要你们还在,圣殿骑士团的精神,就永远不会死。”
  这句话,让直播间几十亿观眾瞬间破防。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
  “这他妈的太悲壮了!”
  “老阴比组织啊!”
  “怪不得腓力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宝藏!”
  密室里,雨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滚落。
  雅克俯下身,双手按住雨果的肩膀。
  那双苍老的手,曾经握过剑,握过权杖,签过无数密令。
  此刻却用尽力气,按住一个年轻人即將崩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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