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胎生卵生?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雪凝愣了一下:
  “天神?”
  人鱼的眼睛满是天真,竟让她有一瞬不忍直视。
  女人鱼点点头,蓝眸闪亮:
  “我叫潮音,他叫西嵐,在我们族里,海神是守护我们的神。
  但海神只守护晓星海。
  你们陆地那边的神,叫天神。”
  西嵐在旁边补充:
  “天神是善良的。
  我们从小就知道,如果有一天在陆地上遇到坏事,能救我们的就是天神。”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
  屠烈挠头:
  “不是...我们就是普通人,哪来的神?”
  潮音歪著头看他,像是在努力理解“普通人”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贝壳。
  那贝壳泛著微微的蓝光,像活的一样。
  “我给族里发过求救。”
  她小声说,“被抓的时候就发了,按时间算,她们应该快到了。”
  她对著贝壳嘀咕了几句海妖语,然后抬起头,语气轻快了不少:
  “我报平安了。”
  西嵐在旁边补充:“我们两个的母亲都发了很大的火。”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像是既害怕,又有点高兴。
  江雪凝敏锐地捕捉到那个词:
  “两个母亲?”
  潮音和西嵐对视了一眼。
  潮音小声道:“我们两个...不是一个族的。”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北屿的。”
  又指了指西嵐,“他是南礁的。”
  “我们族以前吵过架,后来不吵了,但也不怎么来往。”
  西嵐接过话,“我们就是约著一起出去玩。”
  潮音脸颊微红了一下:
  “我们可不是私奔,就是去晓星海中央看看,然后——”
  “然后就遇到船了。”
  “我们还没到年龄接受族內的传承,太弱了,才会被抓。”
  西嵐接话,声音里带著后怕。
  姜不凡在旁边听了半天,终於憋不住问了个问题:
  “那个,我问一下啊,你们人鱼,是胎生还是卵生?”
  屋里忽然安静了。
  江雪凝扶额。
  叶沉舟眼角抽搐。
  屠烈一脸好奇地等著答案。
  那两个人鱼面面相覷,显然没听懂这个问题。
  潮音眨眨眼睛,很认真地回答:
  “我们...从蛋里出来,但妈妈爸爸会轮流孵著。”
  她说完靦腆地笑了笑,笑容像海浪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
  姜不凡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
  “那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不会近亲吧?”
  西嵐的表情僵住了。
  潮音茫然地问:“什么是近亲?”
  姜不凡张嘴就要解释,被江雪凝一记眼刀逼了回去。
  “闭嘴。”江雪凝说。
  姜不凡委屈地闭上嘴。
  但屠烈在旁边並不小声地接了一句:
  “我也想知道......”
  另一边,上城区锦绣城。
  雅集会所。
  一楼大堂装修华丽,要上二楼必须有预约函。
  两名骑士团成员留在一楼,负责接应和盯住出入口。
  沈铭没有预约函,被侍者拦住的时候,金玄彻已经走上旋转楼梯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我朋友。”
  侍者连忙让路。
  沈铭跟上,心里有点复杂。
  他也没想到场面会这么尷尬,完全潜伏不了一点。
  最后,还是要靠同学的贵族身份才能上楼。
  金玄玥在旁边小声嘀咕:
  “哥,你刚才那句『那是我朋友』,说得好像他是你养的小弟。”
  金玄彻面无表情:
  “闭嘴。”
  金玄玥闭嘴了,但嘴角微翘著。
  二楼是自助餐厅,灯火亮得晃眼,长桌上摆满了摆盘精致的餐点。
  衣著体面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来回走动。
  欢声笑语,刀叉碰撞的声混在一起,透著一派热闹浮华。
  三楼是舞会场地,隱约有悠扬的音乐从里面飘出来。
  大门偶尔开合的瞬间,能瞥见里面旋转的裙摆,和一道道笔挺的背影。
  但他们三人没有在任何一层停留。
  因为他们真正的目標,在四楼和五楼。
  出发前,安洛给的情报写得很明白:
  雅集会所表面上是高档社交场所。
  暗地里,却是权钱交易的中转站。
  一到三楼正常对外营业。
  四楼是私人包厢,专供那些需要绝对私密空间谈事的人使用。
  五楼则是办公区域。
  经理室、財务室全都集中在那里。
  像这种规模不小的牟利场所,重要资料一般都会留有备份。
  其中一份,必然藏在某个固定位置。
  他们要找的证据,十有八九就在五楼。
  “四楼包厢区可能会碰到熟人,我们儘量別停留,別让人起疑心。”
  沈铭压低声音叮嘱。
  金玄玥轻轻点头,金玄彻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裴宸双手隨意插在兜里。
  他看著散漫,实则一直保持著警惕,感知四周的动静。
  上到四楼,旋转楼梯便到了尽头。
  想要继续往上,必须穿过这条长长的走廊,绕到另一侧的楼梯口。
  四楼的走廊铺著厚实的地毯,脚步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掛著金色的数字门牌。
  这里的私密性极好,即便贴著门缝,也听不见里面半点交谈声。
  一行人安静地往前走,路过七號包厢时,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著深蓝色礼服,脚踩黑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三十多岁,至今未婚。
  气质华贵温婉,颈间一串珍珠项炼衬得气质愈发端庄,一看便是雅集会所的常客。
  “沈公子,这么巧?”
  严笙看见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得体的笑容,主动打了招呼。
  沈铭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心头微惊。
  这位是严笙,他和养母曾在一场艺术沙龙上结识,出身贵族,家中还有人在军中任职。
  她向来笑意温和,说话轻声细语,捐款也大方,沈铭对她印象不错。
  可此刻在这种地方撞见,很多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他本想按原计划直接路过,不停留,不攀谈,却还是被对方先一步叫住。
  沈铭只能微微頷首:
  “严小姐。”
  严笙的目光在三人间环视,最后落回沈铭脸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打趣。
  “你们几个也是约了人吗?怎么穿得这么隨意就来了?今晚不是有舞会吗?
  我还以为能看见你穿那件墨绿色礼服呢,上次沙龙你穿那件,挺好看的。”
  墨绿色?
  一旁本还有些紧张的金玄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顏色可不好驾驭,一个不小心,就是大型灾难现场。
  沈铭面无表情:
  “临时过来的,没来得及换衣服。”
  严笙也没有多追问,只是隨口提醒了一句:
  “那下次见吧,五楼今天来了贵客,你们可別好奇往上凑,免得惹麻烦。”
  沈铭心里轻轻一动。
  五楼...贵客?
  严笙转身朝旋转楼梯走去。
  沈铭面上不动声色:
  “好,您慢走。”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几人才继续往前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