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看到小白的第二个人(一百万字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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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洛要是出什么事,等我成为暮家家主,绝不会让你好过!”
  能逼得一个內向的人说出这番狠话,何尝不是种本事?
  鹿以南面对暮瞳的指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慌张低头,想用力把甲缝里的黑色纤维抠掉。
  “够了。”
  沈铭打断他们,脸色沉得难看。
  “听我的,先找人,安洛他...不会死。”
  他在手环班群里发了条消息,告诉所有人安洛的事,同时叮嘱大家小心不知名法阵。
  沈铭抬起头,凉凉地瞥了鹿以南一眼。
  “你的对错,外边自有评判。”
  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一直收著,但手边那团液態金属不规则地流动著,像被什么东西拽著,怎么都收不回去。
  对沈铭来说,就算掉进裂缝,可能遭遇危险的是个陌生人,他也会著急。
  何况安洛从头到尾只是防备著鹿以南,从没主动害过她。
  沈铭觉得,真心不该变成被算计的筹码。
  暮瞳看了一眼安洛消失的方向。
  那片地面已经恢復平整,连裂缝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蹲下来,用手挖青苔。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怎么就判断错了?
  安洛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不会是深渊之森深处吧?
  班群里也炸了。
  安洛疑似出事的消息传开,叶沉舟说他一直在留意安洛那边的徽章信號,但画面传不回来。
  唯一能確认的是,安洛的生命信號还在。
  厄小七看到消息,单手捂著胸口,心跳得厉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把叶有枝的厄运转到鹿以南身上,可鹿以南和安洛他们一队,一直跟著他们。
  这不就相当於厄运一直追著他们跑吗?
  而鹿以南显然不是个传统意义的好人。
  为什么一切会这样发展?他不明白。
  他厌恶自己的愚蠢,他怎么就这么傻!
  陈岩磊气得几乎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就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屠烈挠挠头:
  “你什么时候说的?”
  陈岩磊跺脚:
  “现在!”
  其他小队也陆续知道了消息。
  江雪凝下意识看了百里浮生一眼。
  虽然这次任务竞爭没有联赛那么大,但该防备的心一点都不能少。
  姜不凡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真有她的!”
  金玄彻那队,谢春华和谢寒木也听说了。
  谢春华低声说了一句: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鹿以南连同学加队友都坑,何况曾经的竞爭对手。
  谢春华对鹿以南印象最深的,是她在学院比赛里打败了一名已经毕业的学姐——
  虽然其中有鹿以南坑人的操作,但贏了就是贏了。
  林海学院从没出现过学生打败演示人员的情况,那不相当於打败了评委吗?
  赛后有个男同学质疑鹿以南搞“雌竞”,鹿以南毫不犹豫地跟对方干了一架。
  “不好意思,我是人竞。”
  谢春华当时觉得她帅翻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竞字,也用到了她自己头上。
  一句“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让她始终耿耿於怀。
  岳君的队伍则安静得多。
  花间有些忧心,岳君大大咧咧地摆手:
  “咱们趁这个乱档子,多猎杀些魔兽!
  花间你不许分心,不然我和队友们留下暗伤怎么办?”
  烛礼声音不大不小地补了一句:
  “我也没这么弱。”
  陈光想起自己曾经被从天上打下来的事情。
  当时安洛看上去什么都没做。
  沈铭用子弹擦中他的翅膀,封锁了他的闪避路线。
  一发精准命中,让他从高空坠落。
  江雪凝用带毒素的冰针射向他的后脑,毒素侵入大脑,让他异能失控。
  陈岩磊上前用土刺刺他心臟,完成完美补刀。
  安洛只是静静看著这一切。
  可在陈光化作一抹光淘汰的时候,他记住的却是安洛的神情。
  那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
  陈光收敛思绪,对队友们坚定地说:
  “我觉得,那位安队长肯定不会出事的。”
  其他三人齐刷刷看著他。
  这走向是不是有点奇怪?
  伙伴,你可是潮汐学院的学生啊!
  另一侧,安洛这边。
  他从来没感觉过这么漫长的下坠,像从大陆的最北极直接贯穿到最南边。
  意识彻底清醒的时候,他睁开眼,浑身酸痛,脑袋嗡嗡作响。
  眼前是一片亮灰色的空间,望不到头,十分辽阔。
  他像有浮力似的,正以躺著的姿势飘在一条河上,髮丝和衣服都湿了半截。
  但这感觉倒不恼人,像睡在软乎乎的沙发上,让人想陷进去。
  他很快灭掉这种念头。
  黑曜和艾蕾早回了空间纽扣,但纽扣里有一丝藏月的精神力。
  藏月一直在跟著。
  安洛给人偶在空间里安排的都是单人棺,每人一个黑色棺材,藏月之前睡的也是棺材。
  人偶放在防水布上像杀了人,放在地板上显得不厚道,置办床就更奇怪了,最后挑了棺材。
  镜珀倒不是棺材,她是个盒子,安洛製作她的时候莫名觉得她喜欢盒子,最后才这样安排的。
  想到这里,安洛撑起身体坐在水面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往前看去。
  河上停著一艘旧木船,船头坐著一个穿蓑衣的人,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一旁有个木架子,树枝上蹲著两只黑色的鸟,像是鸕鶿,正脖子一伸一缩,歪著头打量他。
  安洛没立刻行动。
  【暂时平安】
  他立刻在手环的班群里发了条这样的消息。
  发完后,他就这样和对面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对峙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过了许久,一个苍老的女声从斗笠下传出来:
  “报完平安了?”
  安洛愣了一下,没想到是个老婆婆。
  “您是谁?”
  老婆婆抬起头,把蓑衣的帽子往后放下去,露出一头微带捲曲的银白色短髮。
  她满脸皱纹,眼睛却很清澈,嘴角还带著笑。
  “我是一个等了八百多年的人。”
  她朝安洛挥挥手,“上来吧,水面阴寒。”
  安洛犹豫了一下,缓步走过去,踩上船。
  船身晃了晃,稳稳地往前漂去。
  船没有桨,也没有人划,他一上船船就开始自己动。
  安洛站在木板上,打量著老太太,却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歷史人物的影子。
  他主动开口:
  “您在等谁?”
  “我叫滕夏,在等一个有缘人。”
  滕夏低头摸了摸鸕鶿的背。
  “我等一个带著女神遗物的人。”
  安洛心头一震。
  他以为滕夏看他胸口处的铭文鐲,却见她的视线落在了他脚边。
  那儿只有一样东西。
  是掉进裂缝后变成小蓝光团,到了船舱上才重新变回猫咪形象的小白。
  小白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滕夏:
  【安安,她看我做什么?她想拐猫吗?】
  【不对,我只有安安你能看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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