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冰封的铁扉，与融断禁忌的剑光
呲啦————！！！
六把重型工业热熔切割枪，同时將枪口抵在那扇漆黑如墨的巨型防爆门边缘。
高达八千度的亮蓝色等离子射流，在接触到黑曜石与未知合金混铸的门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融化的金属与岩浆顺著门缝缓缓流淌，滴落在下方堆积的灰白骨粉中，激起一团团刺鼻的白烟。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百米开外的一处碎石高地上。
他那高大巍峨的深蓝色身躯宛如一尊远古战神。命运鎧甲表面满是弹痕与凝固的黑血，左臂新换的银白色工业机械臂正发出低沉的液压嗡鸣。右手拄著尚未点燃金火的帝皇之剑，冰蓝色的眼眸冷酷地注视著前方的破拆作业。
在那扇高达三十米，厚度无法估量的黑色巨门正中央。
一枚巨大，古老，散发著威严与死亡气息的审判庭“i”字徽记，被三条粗大无比的精金锁链死死缠绕。徽记的边缘，布满了只有大远征时代才使用的最高级別防腐生物封印印泥。
这些印泥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乾涸发黑，但依然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这扇门不是用来阻挡外敌的。”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履带底盘碾过一堆碎骨，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停在基里曼身侧。大贤者仅存的那只电子眼闪烁著探照灯般的红光，几十条数据缆线像狂舞的毒蛇，在空气中试探著门后的能量波动。
“它是用来把里面的东西，永远关在地狱里的。”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迴荡，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探究欲。
“大摄政，徽记的年份可以追溯到大清洗初期的第三个世纪。怀言者（word bearers）在这里盘踞了整整三个月，用一百亿具尸骨布置亚空间天线，不仅仅是为了封锁星区。”
考尔的一根机械触手指向那扇被热熔枪烧得通红的大门。
“他们想用那种宏大的牺牲仪式，去磨灭这扇门上的帝皇封印。他们想把门后的东西挖出来。”
基里曼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犹如一台超级沉思者阵列，飞速运转著所有已知的歷史档案与战术变量。
一万五千米的地底。被审判庭最高级別封印的禁忌。能够吸引一整支混沌星际战士连队不惜代价挖掘的诱饵。
这绝不会是一箱普通的弹药，更不可能是某位先烈的遗骸。
“加快切割速度。”
基里曼的声音冷硬如钢，不带一丝温度。
“如果它是一件武器，它现在属於帝国。如果它是一个威胁，它现在就要化为灰烬。”
轰！轰！轰！
四台“救赎者”无畏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前去。
它们那巨大的液压机械重拳，死死卡入被热熔枪烧融的门缝中。两千匹马力的伺服电机在瞬间爆发出濒临爆缸的狂怒咆哮，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嘎吱——咔啦啦啦啦！！！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巨大撕裂声。
那扇重达数千吨的黑色防爆巨门，在四台无畏机甲的合力拉扯下，终於从门框上被生生剥离。粗大的精金门轴崩断，崩飞的金属碎块宛如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后方的花岗岩壁上，砸出深深的凹坑。
嘭！
两扇沉重的巨门轰然向外倒塌，砸在骨灰遍布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门后。
没有恶魔的尖啸，也没有涌出的变异血肉。
只有一股冰冷到绝对零度的，乾燥至极的冷风，宛如嘆息一般，从黑暗的深处吹拂而出。
“建立防线。照明弹发射。”
极光战团第一连长奥萨斯（orsas）大步跨前，手中的重型爆矢步枪端平，战术目镜上的夜视功能瞬间开启。
嗖——啪！
几发高亮度照明弹射入大门內部，在半空中爆开刺眼的白光。
这並不是一间宽敞的宝库。
门后，是一条宽达五十米，高约三十米，笔直向前延伸的银灰色金属长廊。
长廊的四壁，地板与天花板，全部由一种呈现出哑光质感的未知合金铸造而成。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几何切割感。
最令人感到窒息的，是长廊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千个高达四米的圆柱形水晶静滯舱。
每一个舱体內，都悬浮著一台冰冷的，没有生命的金属躯壳。
它们有著人类的大致轮廓，但通体由暗银色的装甲板拼接而成。没有面部特徵，只有一道狭长的，类似观察窗的黑色缝隙。它们的双臂没有手掌，而是直接连接著两门粗大的，带有高压线圈的重型能量武器。
“铁人（men of iron）的残骸？不，不对……”
考尔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庞大的身躯急不可耐地向前滑行了数米。
“大摄政！这是大远征时代之前，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產！『堡垒』级全自动战斗机甲！它们被切断了人工智慧，改造成了基於纯粹逻辑触发的防卫阵列！”
“空气进入。气压平衡打破。”
奥萨斯冷酷的声音瞬间打断了考尔的惊嘆。
“它们，醒了。”
嗡————————！！！！
伴隨著一阵低频的能量充能声。
长廊两侧，那上千个原本死寂的水晶静滯舱，在接触到外部空气的瞬间，同时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舱门向下无声地滑开。
那些沉睡了一万多年的古老战爭机器，整齐划一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暗银色的装甲在照明弹的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它们没有战吼，没有愤怒。只有那代表著绝对杀戮逻辑的红光，在面甲的黑色缝隙中亮起。
上千门重型能量武器，同时抬起，锁定了大门外的不屈远征军。
“重装防御！火力压制！”
基里曼没有任何迟疑，手中的帝皇之剑瞬间出鞘。
噠噠噠噠噠！！！
极限战士与莫迪安铁卫的火力网在同一时间爆发。
数以千计的地狱火穿甲爆弹与高能雷射束，宛如一场暴雨，倾泻在那些古老机甲的阵列中。
但，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当爆弹砸在那些暗银色的装甲上时，並没有发生剧烈的贯穿与爆炸。
那层看似普通的金属外壳，在接触到动能与高温的瞬间，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极其致密的六边形能量偏导力场。
爆弹被弹开，雷射束被折射。
一轮齐射过后，那上千台古老机甲竟然只有寥寥数台因为力场过载而倒下。
“它们的护盾频率在自动適应我们的火力！是动態反馈装甲！”
盖奇连长端著热熔枪大吼。
而此时。
敌人的反击，降临了。
哧啦！！！哧啦！！！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
上千道暗红色的高频热线，以光速从那些机甲的双臂中喷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等离子体，这是一种能够直接破坏分子共价键的解构射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原铸星际战士，甚至来不及举起风暴盾。
暗红色的光束扫过。
他们引以为傲的深蓝色mk x型陶钢动力甲，连同內部的防弹纤维，黑色甲壳与强悍的肉体。
在被光束命中的零点一秒內。
直接化为了一滩没有任何温度的灰白色粉末！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三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庞大身躯，就这么凭空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残破的爆弹枪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近战！贴进去砸碎它们！”
奥萨斯连长没有后退半步，他一把扯下背后的动力重锤。
“掩护衝锋！”
原铸战士们顶著密集的解构射线，宛如一群狂怒的蓝色巨熊，毫不畏死地冲入长廊。
他们放弃了远程射击。
当距离拉近到不足五米时。
当！！！！
奥萨斯的动力重锤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一台古老机甲的胸板上。
偏导力场在纯粹的质量与高频震盪面前瞬间碎裂。重锤砸瘪了暗银色的装甲，將內部的古老能量迴路生生震成粉末。
那台机甲眼部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颓然倒下。
但这只是一台。
在狭窄的长廊內，上千台古老机甲排成密集的方阵，毫不退缩地与原铸战士展开了最为残酷的金属绞肉战。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原铸战士被解构射线扫中手臂，整条手臂瞬间化为飞灰。他没有惨叫，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抱住敌人的脖颈，拉响腰间的热熔手雷。
轰隆！
八千度的高温將两人同时融化成滚烫的铁水。
鲜血，粉尘，融化的金属，在长廊內混作一团。
这就是不屈远征。为了向前推进一米，就要填进去十几条半神子嗣的性命。
基里曼站在这片血肉与金属的磨盘中央。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穿透了重重火光，死死地盯著长廊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黑色石台。石台之上，静静地安放著一个散发著无尽冰冷与死寂气息的黑色正方体匣子。
那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威压，正是从那个匣子里散发出来的。
“大摄政！那是『绝望引擎』的核心组件！”
考尔顶著火力滑行到基里曼身侧，机械触手疯狂舞动。
“怀言者想用它来放大整个星区的恐慌情绪，將加塔拉莫彻底转化为一个无法產生任何抵抗意志的绝对死域！只要拿到它，我就能反向破解混沌的通讯屏蔽！”
“你拿不到它。”
基里曼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坚冰。
他看著那个黑色的匣子。
在那个匣子的周围，空间曲率正在发生著诡异的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吞噬。那种纯粹的恶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掌控的科技，那是深渊本身的具象化。
“任何试图解析这种力量的行为，都是在给亚空间敞开大门。”
摄政王举起右手。
那把长达数米，燃烧著夺目金光的帝皇之剑，在黑暗的长廊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跡。
“全员，退避。”
基里曼没有等考尔反驳。
他那高大巍峨的躯体，猛地向前跃起。
命运鎧甲背部的推进器喷吐出粗大的蓝色尾焰。
他像是一颗燃烧著的金色流星，直接越过了正在绞肉的战线，硬顶著几十道暗红色的解构射线，狠狠砸在了那座悬浮的黑色石台上。
装甲表面被射线切割得坑坑洼洼，鈦合金骨架裸露在外。
但基里曼没有丝毫停顿。
他双手握紧帝皇之剑的剑柄。
带著將整个星系一分为二的恐怖气势。
自上而下。
朝著那个散发著无尽恶意的黑色匣子，重重地……劈了下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接触到那件远古禁忌造物的瞬间。
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分子级湮灭。
黑色匣子那连宏炮都无法击穿的外壳，在帝皇的金火面前，宛如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
內部那团翻滚的，试图扭曲现实的黑暗能量，被金色的火焰死死锁住，然后在一阵悽厉的，仿佛无数怨魂嚎叫的撕裂声中。
被彻彻底底，乾乾净净地。
烧成了一缕消散在空气中的白烟。
隨著核心的毁灭。
长廊內那上千台正在疯狂交火的古老机甲，眼部的红光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庞大的金属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战斗，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基里曼从石台上跃下。
他没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战友遗骸，也没有去听考尔大贤者那充满惋惜的电子嘆息。
他转过身，將帝皇之剑收入鞘中。
“把这里的残骸清理乾净。建立地下防御枢纽。”
帝国摄政王的目光，穿过幽暗的长廊，望向那已经被打通的，通往星空的地底入口。
“加塔拉莫的毒牙已经拔除。”
“——全军修整十二个標准时。”
“——舰队升空。”
“——把炮口，对准下一个坐標。”
不屈远征的车轮，在碾碎了这颗星球的骨血与秘密后。
再次，无情地转动起来。
六把重型工业热熔切割枪，同时將枪口抵在那扇漆黑如墨的巨型防爆门边缘。
高达八千度的亮蓝色等离子射流，在接触到黑曜石与未知合金混铸的门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融化的金属与岩浆顺著门缝缓缓流淌，滴落在下方堆积的灰白骨粉中，激起一团团刺鼻的白烟。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百米开外的一处碎石高地上。
他那高大巍峨的深蓝色身躯宛如一尊远古战神。命运鎧甲表面满是弹痕与凝固的黑血，左臂新换的银白色工业机械臂正发出低沉的液压嗡鸣。右手拄著尚未点燃金火的帝皇之剑，冰蓝色的眼眸冷酷地注视著前方的破拆作业。
在那扇高达三十米，厚度无法估量的黑色巨门正中央。
一枚巨大，古老，散发著威严与死亡气息的审判庭“i”字徽记，被三条粗大无比的精金锁链死死缠绕。徽记的边缘，布满了只有大远征时代才使用的最高级別防腐生物封印印泥。
这些印泥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乾涸发黑，但依然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这扇门不是用来阻挡外敌的。”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履带底盘碾过一堆碎骨，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停在基里曼身侧。大贤者仅存的那只电子眼闪烁著探照灯般的红光，几十条数据缆线像狂舞的毒蛇，在空气中试探著门后的能量波动。
“它是用来把里面的东西，永远关在地狱里的。”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迴荡，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探究欲。
“大摄政，徽记的年份可以追溯到大清洗初期的第三个世纪。怀言者（word bearers）在这里盘踞了整整三个月，用一百亿具尸骨布置亚空间天线，不仅仅是为了封锁星区。”
考尔的一根机械触手指向那扇被热熔枪烧得通红的大门。
“他们想用那种宏大的牺牲仪式，去磨灭这扇门上的帝皇封印。他们想把门后的东西挖出来。”
基里曼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犹如一台超级沉思者阵列，飞速运转著所有已知的歷史档案与战术变量。
一万五千米的地底。被审判庭最高级別封印的禁忌。能够吸引一整支混沌星际战士连队不惜代价挖掘的诱饵。
这绝不会是一箱普通的弹药，更不可能是某位先烈的遗骸。
“加快切割速度。”
基里曼的声音冷硬如钢，不带一丝温度。
“如果它是一件武器，它现在属於帝国。如果它是一个威胁，它现在就要化为灰烬。”
轰！轰！轰！
四台“救赎者”无畏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前去。
它们那巨大的液压机械重拳，死死卡入被热熔枪烧融的门缝中。两千匹马力的伺服电机在瞬间爆发出濒临爆缸的狂怒咆哮，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嘎吱——咔啦啦啦啦！！！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巨大撕裂声。
那扇重达数千吨的黑色防爆巨门，在四台无畏机甲的合力拉扯下，终於从门框上被生生剥离。粗大的精金门轴崩断，崩飞的金属碎块宛如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后方的花岗岩壁上，砸出深深的凹坑。
嘭！
两扇沉重的巨门轰然向外倒塌，砸在骨灰遍布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门后。
没有恶魔的尖啸，也没有涌出的变异血肉。
只有一股冰冷到绝对零度的，乾燥至极的冷风，宛如嘆息一般，从黑暗的深处吹拂而出。
“建立防线。照明弹发射。”
极光战团第一连长奥萨斯（orsas）大步跨前，手中的重型爆矢步枪端平，战术目镜上的夜视功能瞬间开启。
嗖——啪！
几发高亮度照明弹射入大门內部，在半空中爆开刺眼的白光。
这並不是一间宽敞的宝库。
门后，是一条宽达五十米，高约三十米，笔直向前延伸的银灰色金属长廊。
长廊的四壁，地板与天花板，全部由一种呈现出哑光质感的未知合金铸造而成。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几何切割感。
最令人感到窒息的，是长廊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千个高达四米的圆柱形水晶静滯舱。
每一个舱体內，都悬浮著一台冰冷的，没有生命的金属躯壳。
它们有著人类的大致轮廓，但通体由暗银色的装甲板拼接而成。没有面部特徵，只有一道狭长的，类似观察窗的黑色缝隙。它们的双臂没有手掌，而是直接连接著两门粗大的，带有高压线圈的重型能量武器。
“铁人（men of iron）的残骸？不，不对……”
考尔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庞大的身躯急不可耐地向前滑行了数米。
“大摄政！这是大远征时代之前，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產！『堡垒』级全自动战斗机甲！它们被切断了人工智慧，改造成了基於纯粹逻辑触发的防卫阵列！”
“空气进入。气压平衡打破。”
奥萨斯冷酷的声音瞬间打断了考尔的惊嘆。
“它们，醒了。”
嗡————————！！！！
伴隨著一阵低频的能量充能声。
长廊两侧，那上千个原本死寂的水晶静滯舱，在接触到外部空气的瞬间，同时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舱门向下无声地滑开。
那些沉睡了一万多年的古老战爭机器，整齐划一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暗银色的装甲在照明弹的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它们没有战吼，没有愤怒。只有那代表著绝对杀戮逻辑的红光，在面甲的黑色缝隙中亮起。
上千门重型能量武器，同时抬起，锁定了大门外的不屈远征军。
“重装防御！火力压制！”
基里曼没有任何迟疑，手中的帝皇之剑瞬间出鞘。
噠噠噠噠噠！！！
极限战士与莫迪安铁卫的火力网在同一时间爆发。
数以千计的地狱火穿甲爆弹与高能雷射束，宛如一场暴雨，倾泻在那些古老机甲的阵列中。
但，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当爆弹砸在那些暗银色的装甲上时，並没有发生剧烈的贯穿与爆炸。
那层看似普通的金属外壳，在接触到动能与高温的瞬间，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极其致密的六边形能量偏导力场。
爆弹被弹开，雷射束被折射。
一轮齐射过后，那上千台古老机甲竟然只有寥寥数台因为力场过载而倒下。
“它们的护盾频率在自动適应我们的火力！是动態反馈装甲！”
盖奇连长端著热熔枪大吼。
而此时。
敌人的反击，降临了。
哧啦！！！哧啦！！！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
上千道暗红色的高频热线，以光速从那些机甲的双臂中喷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等离子体，这是一种能够直接破坏分子共价键的解构射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原铸星际战士，甚至来不及举起风暴盾。
暗红色的光束扫过。
他们引以为傲的深蓝色mk x型陶钢动力甲，连同內部的防弹纤维，黑色甲壳与强悍的肉体。
在被光束命中的零点一秒內。
直接化为了一滩没有任何温度的灰白色粉末！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三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庞大身躯，就这么凭空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残破的爆弹枪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近战！贴进去砸碎它们！”
奥萨斯连长没有后退半步，他一把扯下背后的动力重锤。
“掩护衝锋！”
原铸战士们顶著密集的解构射线，宛如一群狂怒的蓝色巨熊，毫不畏死地冲入长廊。
他们放弃了远程射击。
当距离拉近到不足五米时。
当！！！！
奥萨斯的动力重锤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一台古老机甲的胸板上。
偏导力场在纯粹的质量与高频震盪面前瞬间碎裂。重锤砸瘪了暗银色的装甲，將內部的古老能量迴路生生震成粉末。
那台机甲眼部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颓然倒下。
但这只是一台。
在狭窄的长廊內，上千台古老机甲排成密集的方阵，毫不退缩地与原铸战士展开了最为残酷的金属绞肉战。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原铸战士被解构射线扫中手臂，整条手臂瞬间化为飞灰。他没有惨叫，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抱住敌人的脖颈，拉响腰间的热熔手雷。
轰隆！
八千度的高温將两人同时融化成滚烫的铁水。
鲜血，粉尘，融化的金属，在长廊內混作一团。
这就是不屈远征。为了向前推进一米，就要填进去十几条半神子嗣的性命。
基里曼站在这片血肉与金属的磨盘中央。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穿透了重重火光，死死地盯著长廊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黑色石台。石台之上，静静地安放著一个散发著无尽冰冷与死寂气息的黑色正方体匣子。
那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威压，正是从那个匣子里散发出来的。
“大摄政！那是『绝望引擎』的核心组件！”
考尔顶著火力滑行到基里曼身侧，机械触手疯狂舞动。
“怀言者想用它来放大整个星区的恐慌情绪，將加塔拉莫彻底转化为一个无法產生任何抵抗意志的绝对死域！只要拿到它，我就能反向破解混沌的通讯屏蔽！”
“你拿不到它。”
基里曼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坚冰。
他看著那个黑色的匣子。
在那个匣子的周围，空间曲率正在发生著诡异的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吞噬。那种纯粹的恶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掌控的科技，那是深渊本身的具象化。
“任何试图解析这种力量的行为，都是在给亚空间敞开大门。”
摄政王举起右手。
那把长达数米，燃烧著夺目金光的帝皇之剑，在黑暗的长廊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跡。
“全员，退避。”
基里曼没有等考尔反驳。
他那高大巍峨的躯体，猛地向前跃起。
命运鎧甲背部的推进器喷吐出粗大的蓝色尾焰。
他像是一颗燃烧著的金色流星，直接越过了正在绞肉的战线，硬顶著几十道暗红色的解构射线，狠狠砸在了那座悬浮的黑色石台上。
装甲表面被射线切割得坑坑洼洼，鈦合金骨架裸露在外。
但基里曼没有丝毫停顿。
他双手握紧帝皇之剑的剑柄。
带著將整个星系一分为二的恐怖气势。
自上而下。
朝著那个散发著无尽恶意的黑色匣子，重重地……劈了下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接触到那件远古禁忌造物的瞬间。
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分子级湮灭。
黑色匣子那连宏炮都无法击穿的外壳，在帝皇的金火面前，宛如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
內部那团翻滚的，试图扭曲现实的黑暗能量，被金色的火焰死死锁住，然后在一阵悽厉的，仿佛无数怨魂嚎叫的撕裂声中。
被彻彻底底，乾乾净净地。
烧成了一缕消散在空气中的白烟。
隨著核心的毁灭。
长廊內那上千台正在疯狂交火的古老机甲，眼部的红光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庞大的金属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战斗，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基里曼从石台上跃下。
他没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战友遗骸，也没有去听考尔大贤者那充满惋惜的电子嘆息。
他转过身，將帝皇之剑收入鞘中。
“把这里的残骸清理乾净。建立地下防御枢纽。”
帝国摄政王的目光，穿过幽暗的长廊，望向那已经被打通的，通往星空的地底入口。
“加塔拉莫的毒牙已经拔除。”
“——全军修整十二个標准时。”
“——舰队升空。”
“——把炮口，对准下一个坐標。”
不屈远征的车轮，在碾碎了这颗星球的骨血与秘密后。
再次，无情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