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不是个艰难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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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阿奎尔度过了短暂而痛苦的几天。
  他不敢相信,作为一个骄傲的全明星球员,自己居然混到了因为在季前赛里想多出手几次而被队內禁赛的地步。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季伯禁赛,却是最让他受打击的一次。
  因为以往的禁赛,是因为和莫塔吵架。
  这一次,他更像是被莫塔拋弃。
  被禁赛一来,他整日颓废的待在家里,用酒精来逃避现实。
  可当他看见乔安和飞猪率队击败了自己的好兄弟。
  当他看见整个达拉斯是怎么为乔安而狂热。
  当他看见那份曾经属於他的欢呼与宠爱如今已彻底转移。
  他意识到,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反而只会让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
  自己现在的状態,说好听点就像路边一条捡屎吃的残废野狗,连舔屎都舔不到热乎的。
  说难听点就是有点自暴自弃。
  就在这个充满自我厌弃的清晨,他接到了好兄弟伊赛亚.托马斯的电话:
  “嘿伙计,我马上就要离开达拉斯了。很抱歉昨晚没能帮到你,但马克,振作起来。別忘了,我们来自芝加哥西部!”
  没有心情开玩笑的阿奎尔严肃的回答:“谢谢你伊塞亚,顺便问一句,大屁股的味道怎么样?那叫痔取,宝贝儿。”
  刺客:......
  好兄弟最后亲切问候了阿奎尔的亲人,两人的对话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虽然结局不是很温馨,但刺客的这通电话对阿奎尔来说確实受益匪浅。
  至少提醒了他,他来自芝加哥西部!
  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呢?搞一把枪比搞一双篮球鞋还容易的地方。
  在那个被遗忘的角落,黑人想要出人头地只有三条路可选:骗子、毒贩、运动员。
  托马斯和阿奎尔就是在那里一路摸爬滚打。
  从野球场到高中联赛,他们像一对飢饿的掠夺者,以强硬嗜血的姿態抢走了一切能触及的荣誉与机会。
  终於,他们在1981年逃离了那里。阿奎尔状元,托马斯榜眼,成为了整个芝加哥西部的传说。
  如今,托马斯依然是那个来自芝加哥西部的恶徒,在 nba延续著当初那套生存法则。
  他努力竞爭、拼抢,不惜一切代价要在这片新的丛林里杀出一条血路,取得成功。
  阿奎尔呢?他发现,自己在舒適与讚誉中迷失了。
  现在面对乔安和飞猪的队內竞爭,自己居然选择自暴自弃?
  那岂不是等同於承认自己不如乔安和飞猪,主动让位?
  他要去爭取,像以前那样抢夺,用行动拿回一切!
  他会证明,无论在哪个体系下打球,自己都可以是小牛队最好的球员!
  该回去了!
  於是,马克.阿奎尔来到了训练馆。
  只是没想到,完全没人鸟自己......
  这个世界太现实了,以前整个达拉斯都叫自己小甜甜,现在呢?
  莫塔面无表情,只是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腕錶:“你迟到了7分钟,马克。”
  “別说了迪克,我知道规矩。”
  阿奎尔没有多废话,开始了惩罚性质的折返跑。
  从现在开始,他將暂时停止抱怨,停止乱来,停止一切愚蠢又幼稚的行为。
  来自芝加哥西部的孩子,竞爭之心永不乾涸。
  下午的训练赛,乔安又一次和阿奎尔分到一队。
  阿奎尔套上白色背心,一开口依然是那副达拉斯嘉豪的德行:
  “上一场比赛你们的跳投简直把我逗笑了,特別是你死肥猪,谁给你的勇气出手四次三分的?呵,你们根本没见识过真正的投篮。”
  阿奎尔回来只是不再想自暴自弃,並不代表他一夜之间就莫名其妙的接受了乔安和飞猪。
  他对那两个人依然充满敌意,他就是来和他们爭的。
  巴克利看都没看阿奎尔一眼:“他说你的投篮很可笑呢,乔安。”
  乔安:???
  训练赛开始,阿奎尔还是照例刚过半场就要球。
  但拿到篮球后,24號没有像往常那样犯病单打,而是挥手呼叫掩护:
  “赶紧过来啊菜鸟,我吃过最便宜的烧鸡都比你主动。”
  乔安寸步不让,立刻反唇相讥:“上次训练营里查尔斯是在你嘴巴里放了个屁吗?怎么这么臭?可別担心,你的好朋友刺客现在比你更臭。”
  嘴上虽然在骂,但乔安还是为他设立了掩护。
  斗嘴归斗嘴,比赛归比赛。
  想打好一场篮球比赛,从来不需要和所有队友都是朋友。
  挡拆就位,负责防守阿奎尔的德里克.哈珀靠著极强的敏捷性迅速绕过掩护。
  哈珀绝对是场上最想干掉阿奎尔的球员,甚至比乔安和飞猪更想。
  因为阿奎尔回归的话,就意味著他又要去替补席。
  二年级的哈珀已经不想再等。
  阿奎尔没有获得投篮空间,而身体素质也並不是阿奎尔最大的卖点,强突哈珀对他来说並不是一个好选择。
  过去几年,他经常上演气势汹汹的衝击对方篮筐,帅气的跳起来举起篮球,然后被对方中锋轻轻挥手就给冒下来的尷尬场面。
  巴克利已经准备抢篮板了,他认为那个24號白痴肯定会继续顶著防守胡乱强投。
  阿奎尔死死盯著篮筐,手却把球往下一砸,给到了顺下的乔安!
  乔安持球大跨一步杀入禁区,对抗中上篮得分!
  杰里.斯隆在场边鼓掌,这才是小牛队挡拆配合的终极形態:
  “干得好马克,就保持这个节奏!”
  “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战术罢了,我闭著眼睛都能玩转,还比任何人都玩得更好,”达拉斯嘉豪不屑的回答,“没什么值得称讚的。”
  阿奎尔和乔安之间没有任何示意,连一丁点代表友好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们各自转身回防,仿佛刚才精妙的配合从未发生。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在下一回合再度撕裂对手的防线。
  这一次,哈珀没能像刚刚那样即使绕过乔安的掩护,阿奎尔获得了转瞬即逝的投篮空间。
  衝击篮筐確实並非阿奎尔的强项,可他很擅长在中距离的各个位置投篮,这是他上赛季衝到得分榜第二的主要手段。
  他抓住机会,挡拆后直接持球急停、拔起、出手,篮球空心入网!
  “都看见了吗?这才叫跳!法克,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出手吧!”
  场边,杰里.斯隆冲莫塔耸耸肩:
  “嘿,你是不是偷偷给马克打过电话?为什么他突然想通了?”
  “废话,当然没有。別觉得他好像突然变好了一样,这一切本就是他该做的,他只是终於不再犯蠢了而已。”莫塔的冷硬態度依然没有任何软化。
  “但无论如何,”莫塔承认,“我们不需要用他去交易来一些更垃圾的球员了,这样的马克,会是乔安最好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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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斯顿,拉尔夫.桑普森和大梦在楼宇间举起篮球的经典海报隨处可见。
  大梦加入休斯顿引起的波澜只是不如双乔那么热烈,但並不代表毫无波澜。
  特別是上一场火箭队击败湖人后,休斯顿球迷对火箭队比赛兴趣度直接上升了一个等级。
  而今天,为了迎接乔安和飞猪的到来,康柏中心的球票全部售罄。
  揭幕战的结局,让所有休斯顿球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火箭作为一支上赛季仅仅29胜的超级大烂队,新赛季一上来就干掉西部冠军,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飞跃。
  休斯顿人都相信,现在的火箭,已经是一支爭冠球队!
  球队大巴的车载广播里,休斯顿当地电台的主持人也保持著这种自信,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腔调高谈阔论:
  “当乔安和查尔斯踏入康柏中心的地板,他们会惊讶的发现,自己连篮筐在哪儿都看不见!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达拉斯人做梦都想查尔斯和乔安能长高10公分。
  不过今晚,他们不用再做梦了。
  他们將亲眼看见,自己幻想中更高大的乔安和查尔斯,是怎么穿著火箭队球衣主宰一切的!”
  大巴司机赶忙转了台,这立刻引起了飞猪的不满:
  “为什么关上尼克?现在还没到你的深夜涩情故事时间。”
  大巴司机支支吾吾:“呃......我就是觉得刚刚那个人纯粹就是球盲,我们还是听听音乐频道吧?”
  “就听刚刚那个!”飞猪语气坚定。
  “没错,”其他球员也附和,“我们就听听那个蠢货想说些什么!”
  司机尼克不得不又把频道调了回去,电台主持人还在侃侃而谈:
  “......所以说,休斯顿的球迷们,这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事实上,我们根本不必太过关注乔安和查尔斯。
  我们的目標是魔术师和天勾!”
  “上帝啊,”连没心没肺阿奎尔都被气笑了,“才贏一场比赛,目標就魔术师和天勾了?”
  此时,小牛队大巴已经抵达康柏中心停车场入口。
  大巴周围,休斯顿球迷都疯了似的发出嘘声,不少人还举起了漫画纸牌——桑普森和大梦被画得像高大的爸爸和妈妈,乔安和巴克利被画得像矮小的孩子,正被“巨人父母”按在膝盖上,狠狠地拍打屁股。
  “妈的,我能下车扁他们一顿吗!?”飞猪咬牙切齿。
  乔安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也看得出,他不喜欢这种冒犯。
  阿奎尔轻鬆的伸了个懒腰:“菜鸟们,这就是客场!”
  四十分钟后,小牛队的球员们踏上了康柏中心的木地板。
  火箭球迷不算是全联盟最没有素质的球迷,和波士顿的球迷比起来,他们甚至称得上礼貌。
  礼貌得没有用任何种族性质的词汇辱骂小牛,仅仅只是说话带点f和妈。
  火箭队的主角们,桑普森和大梦只是在远处淡漠地瞥了一眼小牛队的球员,並没有像刺客那样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放狠话。
  毕竟不是全联盟所有人都像刺客那么懂得社交。
  唯一主动朝小牛队走来的只有cbs前方记者比利.帕克。
  跟隨他的摄影师故意找了能同时拍到飞猪、乔安、桑普森和大梦的角度。
  如此一来,电视屏幕前的观眾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四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身高差。
  “乔安,註定艰难的一夜,哈?你们会如何对方224公分的拉尔夫和213公分的大梦?”
  事实上,这两个人的官方身高都有水分。
  桑普森大概218公分,大梦则是208公分。
  可这不重要,他们依然很高。
  乔安用下巴指了指飞猪:“没关係比利,我们有高达203公分的查尔斯.巴克利爵士呢。”
  看著比198公分的乔安还矮一点的飞猪,比利.帕克都被尬住了。
  有他妈这么黑队友的吗?
  飞猪耳朵动了动,显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於是在远处大喊:“是裸足203公分,穿了鞋或许更高,大概不到210公分,这一点你必须说清楚,乔安。”
  “啊对对对,所以你瞧,我们在身高上只有亿点点劣势而已。”
  比利.帕克:......
  cbs前方记者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但火箭队的双塔依然见所未见,即便你们有呃......有不到210公分的查尔斯,你们又该怎么去应对这註定艰难的夜晚。至少告诉我们,你们该怎么保护篮板吧?
  上一场火箭队抢下了太多前场篮板,让showtime湖人打不出反击,这是他们能贏的一大关键。
  小牛也是喜欢打反击,但你们怎么保证篮板球呢?”
  乔安摇摇头:“我不知道。”
  “球队总不可能没有任何策略吧?”
  “当然有策略,只是这个夜晚对我们来说並不艰难,所以我压根没打算应对一个艰难的夜晚。
  对拉尔夫、大梦和所有那些以为能轻轻鬆鬆干掉我们的休斯顿球迷与媒体来说,这一晚才是一个艰难的夜晚。
  应该是他们想想,他们该怎么保护好篮板,这会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啊?”比利.帕克显然没料到乔安敢这么回答。
  是的,上一场乔安和飞猪抢爆了兰比尔。
  但火箭毕竟是双塔。
  在“身高即正义”的年代,乔安的发言未免有些过於离经叛道。
  看记者怀疑的目光,乔安无辜耸耸肩:
  “干嘛?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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