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大汉棋圣的胜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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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幕延绵。
  泥泞的土地上,鲜血横流。
  罗政在禁卫的保护下,望著玄甲锐士清理刺客的尸体。
  这场刺杀,挑选的时机確实极好。
  可惜选错了对象。
  罗政成为汉皇之后,他的天赋与个性就发生了蜕变。
  ……
  【姓名:罗政】
  【个性:厚顏无耻,唯我独尊,贪婪无度,好大喜功,气吞山河】
  【天赋:天人合一(ss),玄鸟之子(s),祖龙之命(s),恶鬼缠身(a++)】
  【境界:天罡三变】
  【功法:太初心法(d),太素心法(d),太始心法(d),太易经(s),少昊白帝经(s+)】
  【灵技:清影剑法(a),白帝剑法(s),神霄剑法(s+)】
  ……
  其中【天人合一】的天赋,让罗政拥有极为敏锐的危险感知。
  所以他在下山前,就已洞悉危机的到来。
  提前做出安排。
  最终以损失了一辆车驾,刺客则伤亡惨重结束。
  “梁王政,你罪盈於天,恶积於地,身负十国百代之杀孽,只有將你诛灭,天下方得太平!”
  罗政回忆起那些刺客们的遗言。
  这些刺客並非无名之辈,既有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亦有义薄云天的豪杰义士。
  他们齐聚在此地刺杀罗政,不为私慾,只为公义。
  或者说整个天下。
  “王道也好,霸道也罢,只要我还活著,人间就会迎来灾殃。”
  罗政在心中暗道。
  既定命运里,梁王政会草率死於后宫妃嬪之手。
  兴许就是他对命运的一种无奈选择。
  正应了关尹子的天机。
  一切已成定数。
  罗政回过神来,转身前往徐道韞所在的车驾。
  虽然地点有所不同,但歷史上的梁王政也遭遇过类似的刺杀,而谋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看来你的兄长已经趁乱遁逃了。”
  罗政瞥了眼徐道韞。
  “……嗯,他跟我说了一些有意思的话,隨后就转身逃跑了,陛下可以派人去搜捕他。”
  徐道韞没有隱瞒,果断选择大义灭哥。
  说到这,她又眨了眨眼。
  “陛下不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
  罗政被徐道韞卖的关子,挑起了兴趣。
  徐贤这个大舅哥,即便是敌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足智多谋的聪明人。
  不然也不会刺杀梁王政失败,还平安无事地在世间行走。
  “陛下还记得,当初他借我之口,助梁国夺取天下吗?”
  徐道韞瞧著罗政。
  “哦?他是想用这事,向朕求情?”
  罗政挑起眉毛。
  徐道韞摇了摇头,接著开口说道。
  “他告诉我,天下十国多年战乱,导致血煞魔气瀰漫天地,侵蚀人族气运,终有一日引来灾殃,祸乱人间。”
  原来自殷商以来,天下就不乏如关尹子那般,能够窥探天机气运的隱士高人。
  这些人隱於世间,暗中维护著人族气运的流转。
  徐贤曾拜师的黄石公,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很久以前,就发现十国纷乱,令人族气运衰颓。
  但若直接对诸侯王出手,又会沾染因果,只得通过传授弟子,间接干涉人间。
  结果罗政即位后,挑动天下年年征战,製造无数杀孽,上党之战后,更是让那血煞魔气冲天。
  最终与罗政及梁国气运相融,形成横扫天下的大势。
  眼看大势不可逆,就有人提议,不如反其道而为之,帮助梁国得到天命。
  到那时。
  罗政就会成为天下魔气的容器。
  届时只要將罗政杀死。
  魔气顿消。
  灾殃也就不会降临。
  【偶然间,你似乎触碰到了世界的部分真相。】
  “……”
  罗政听完也是惊了。
  难怪上党之战后,横扫九国会变得如此顺利。
  敢情是打算让他背负春秋战国的恶孽,之后再把他杀了,將过去的恶孽一笔勾销。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顺势而为的阳谋。
  要不是系统的任务。
  罗政自己都想自刎归天了。
  但是。
  他依然敏锐地捕捉到。
  这其中,似乎藏著一个破绽。
  “我那兄长將这一策,称作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好一个破而后立!”
  罗政抚掌。
  认可了徐贤的谋划。
  徐道韞却没有任何笑意。
  她面露肃容,直勾勾地盯著罗政。
  “所以我那兄长说的是真的?陛下承载了天下之恶孽,迟早会为它所吞噬,令灾殃祸乱降临?”
  “那又如何?朕乃真命天子,根本无惧区区妖邪之气。此事你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罗政猛地一摆手,霸道地让徐道韞住嘴。
  见徐道韞难得鼓著脸,以示不满。
  罗政心里有一丝愧疚。
  好在脸皮够厚,没有表露出来。
  甚至都想感谢徐贤,让徐道韞也有了杀死自己的动机。
  ……
  儘管遭遇了两轮刺杀,可罗政的东巡,並没有就此结束。
  在命人大肆搜捕刺客,威慑九国遗民后。
  他继续往东,抵达沧海之滨。
  眺望著浩瀚无垠的沧海,罗政的脑海也清明了许多。
  破而后立,確实是个好计策。
  不过徐贤有他的张良计,罗政也有自己的过墙梯。
  通过从徐道韞口中得知的部分真相。
  罗政已然发现。
  这个世界的背后,有两方势力正操纵著世界的发展。
  他们以天下为棋盘,眾生为棋子,一方在製造杀孽,一方在阻止灾殃。
  罗政本身虽非下棋人,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子。
  他身处棋盘之中,自然难以看到世界的真相。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跳出棋盘呢?
  答案当然是有的。
  大汉棋圣的胜负手,往往不在棋盘之上。
  而在棋盘本身。
  “听说沧海之外,有三座仙岛,乃仙人居住之地,植有不死之药。朕为汉皇大帝,岂能无不死药相伴?”
  罗政忽而对一旁的张默说道。
  “张子,你就替朕,去东海也好,西山也罢,寻找那传说中的不死药吧!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若是为了天下苍生,那下臣领命。”
  张默迟疑片刻,终究接过詔令。
  毕竟汉皇的英明神武,他也是很清楚的。
  总不能誆他吧?
  罗政不知张默心中所想。
  完成了这最后目標,他就开始率眾人返回关中。
  途经大梁时,望舒仙子就找上了门。
  罗政搜捕刺客的威慑,让她彻底看清了对方暴戾荒淫的真面目。
  別无选择的她,这几天辗转反侧,几乎咬破下唇。
  最终还是屈服在罗政的淫威之下。
  “卑鄙无耻的小贼,你贏了。”
  望舒仙子冷若冰霜。
  想到自己一生未近男子,如今却要任人宰割,不禁有些紧张与悽惶。
  她乾脆闭上双目,不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
  结果久久没能等来欺负。
  望舒仙子抬眼望去。
  但见罗政观赏著手中的明月珠。
  根本没理她。
  “……”
  望舒仙子怔怔然。
  不知怎的,心里反倒更气了。
  ……
  罗政志得意满地回到了关中。
  望舒仙子並没有跟隨。
  这女人脸皮薄,不想被唐凝知道此事,所以只答应定期与罗政相会。
  罗政倒也无所谓,反正完成了十国美人与珍宝的全收集。
  而且私下幽会的偷感,也別有一番滋味。
  他还要与时间赛跑。
  虽说一切已成定数,他的任何举动,都会加快灾殃的降临。
  但所谓无为而无不为,也就是顺其自然。
  他准备照著自己原来的剧本走。
  搭建最为宏大的舞台。
  然后上演一出,让全天下铭记的死法。
  ……
  大汉二年秋。
  罗政巡游北疆,彼时滕冕驱逐北虏千里。
  为表滕冕之功,罗政命人建祠,供奉歷史上攘夷驱虏、平蛮灭戎的人族大將。
  同时,他还令滕冕徵发,修筑自陇西到辽东的长城。
  以抵御北虏。
  “陛下,如今北虏方平,修筑长城,宜缓不宜速呀!”
  “朕这是未雨绸繆。”
  大汉三年春。
  罗政命人修建直道与运河,连通天下各地。
  顺带著增派人力,加快上林苑阿房宫的修建。
  內史许辛直接跪下,表示国库空虚,民力疲敝,不能再大兴土木。
  “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罗政召见巴郡的清夫人。
  他略施小计,就拉到了大笔投资。
  不过据说后宫的两位太后,似乎不太高兴。
  同年秋天。
  罗政开始了第四次巡游。
  他沿著直道前往关东,结果多次遭遇九国贵族遗民,以及正道群雄的刺杀。
  其中甚至还有天元境的隱士强者出手。
  好在最后都成功化险为夷。
  不幸的是。
  这一次巡游,后宫诸女发现。
  罗政似乎在私下,与外面的女人幽会。
  好像还不止一个。
  罗政不语。
  只是一味地修建奇观。
  他收天下之兵,聚之长安,销锋鏑,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並且重铸九鼎,镇压天下九州气运。
  这下就连冯李二相都看不懂了。
  他们慑於如今罗政的威严,只敢隱晦地暗示。
  “陛下,奇观误国啊!”
  奈何罗政的贪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容不得一点反对的声音。
  大汉四年。
  这一年,天地有变。
  人间各地都冒出了各种非同寻常的异象。
  不少人发现,天地灵气似乎在復甦,让灵武修炼也快速许多。
  然而真正的有识之士却知道。
  这是天地平衡被打破,大难来临前的迴光返照。
  关东九地流传起各种风言风语,江湖中陆续兴起了一些教派。
  儘管由於墨家科技的发展,生產力得到了极大提高,连带著各种徭役也变得轻鬆,轻易不会出现伤亡。
  可徭役依旧存在,百姓过得极为劳苦。
  於是反对汉制、怀念周礼的思潮开始復甦。
  罗政听闻此事大怒。
  他当即命人收拢这些异端邪书,捉拿妖言惑眾的所谓儒生。
  然后集中在一起,焚邪书,坑邪徒。
  以儆效尤。
  效果立竿见影,歪斜之风骤止。
  但是並没有消失,只是藏在天下人的心中。
  不敢言而敢怒。
  直到。
  大汉五年。
  也是大周800年。
  冬去春来,当年的小麻雀来到长安,给罗政叼来了一颗蛋。
  后宫诸女听闻,纷纷过来观看。
  夏姬观察著鸟蛋许久,正当眾人以为她有何高论。
  她却道这鸟蛋煮了,兴许会很好吃。
  惹来眾人白眼。
  方是时,鸟蛋却自行裂开。
  里面竟空空如也。
  诸女疑惑,罗政却不以为意。
  抬头望了眼天空,天地为血煞魔气所笼罩,人族的气运仅剩一丝尚存。
  罗政决定举行最后一次巡游。
  出行前夜。
  荧惑守心,移星易宿。
  寻不死药归来的张默,言称此为大凶之兆。
  罗政不听,执意要出行。
  离开关中后不久。
  又有消息传来。
  关东九地龙蛇起陆,有陨石从天而降。
  上书七字。
  “汉皇帝死而地分。”
  江中亦有赤蛟衔玉璧而出。
  上书五字。
  “今年祖龙死。”
  如此,隨行的近侍重臣,也在劝罗政回关中。
  罗政仍然不听。
  队伍继续往关东而去。
  许是恶兆忧心,巡游期间,罗政时常做梦。
  化作玄鸟飞往巫山,与巫山的神女们行云布雨,好不快活。
  再看隨行的后宫诸女,同样脸色有异。
  及至沙丘。
  巡游队伍在此地暂作休整。
  又过去数日。
  某天早晨,罗政迟迟未起。
  夏姬担心罗政,与赵姬一同去敲门。
  房间內毫无回应。
  等后宫诸女推门而入,来到罗政的床榻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只见罗政浑身是血。
  生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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